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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警察扶一下沒什么,你還沒成年呢,千萬不要逞強。”
double kill.
“不過以后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隨便就跟人走,即使是熟悉的人,也要事先聯系家長……”
triple kill.
面對行動隊隊員的時候,管暉是不茍言笑的隊長,但面對被營救出來的人質,他是和藹的警察叔叔。
陶風澈簡直要窒息了,幾次想要打斷都沒成功,下意識地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隨月生。
隨月生忍著笑,久違的惡趣味再次上線,假裝沒看見陶風澈的眼神,率先往前走去。
在管暉的追問中,一行人漸行漸遠。
這漫長的一天終于走到了盡頭。
第132章 牽手
從富源加工廠離開并不意味著一切塵埃落定。
警方想將趙嘉陽的尸體一并帶回解剖室,交由法醫解剖后送往火葬場火化。隨月生聽到處理方案時便皺了皺眉,再一轉頭,看到執意旁聽的陶風澈慘白的臉色,什么都懂了。
他嘆口氣,對喻鶴白使了個眼色。后者微微瞪大了眼,滿臉控訴,比了個夸張的口型:“怎么又是我?!”
話是這么說,可喻鶴白還是上前把專案組長拉到了一旁小聲交涉。
影響如此惡劣的一樁綁架案,主犯的尸身不是小事。專案組長滿臉為難,二人拉鋸半晌,誰都不肯讓步,事態一時陷入僵局。
最終還是由江景云出面作保,事情才有了轉機——
此次行動最終被定義為“收到線人舉報后的一次掃黑除惡專項整治工作”,靜浦市警察局高度重視,與下屬特警支隊通力合作,與意圖危害社會穩定的犯罪分子在富源加工廠內展開激烈槍戰,最終取得了勝利。
而在經歷了一番艱難的談判后,幾人終于在趙嘉陽的事情上達成了共識:他的死因被定為心臟衰竭,尸體交由陶家帶回后秘密下葬,短時間內不舉辦葬禮,也不對外公布他去世的消息。
新的保密協議中的條款是喻鶴白與周助理在視頻會議中一條條仔細核對過的,上到江景云,下到行動組內的技偵,每一個參與到此次案情中的人都要簽署,案卷也被一并銷毀,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簡直就像是一場幽靈行動。”結束會議前,喻鶴白感嘆了一句。
周助理沒接話,笑著點了點頭。
喻鶴白透過視頻窗口看了他片刻,眼神中帶上了狐疑:“你以前……是不是做過不少類似的事情?”
周助理一哂,不置可否:“喻秘書,下次再會。”
他摁下了掛斷鍵。
警方這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但陶家私底下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身為隨月生的左膀右臂,還有一大堆工作等著周助理呢。
趙嘉陽親口承認了他跟陶知行的死亡有關,可陶知行對外公布的死因是腦溢血,跟車禍沒有半點干系。更何況此事還牽扯著陶家暗地里那龐大的灰色產業鏈,根本無法交由警方破案,只能由陶家私底下展開追查。
好在他們也并不是毫無頭緒。
隨月生在廠房中跟那些alpha交過手,俱是身手敏捷,槍法過人之徒,對他們的身份也有了一些猜測:不是在道上混的亡命之徒,就是趙嘉陽重金請來的雇傭兵。
——畢竟普通人可沒有這樣好的身手,更做不到在意識到大勢已去,翻盤無望后便直接咬破了藏在口中的含毒膠囊,不到片刻便毒發身亡,竟是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警方將他們帶回警局后逐一審問的計劃宣告破產,專案組長氣得夠嗆,可人死不能復生,最終也只能選擇將尸體帶回,由市局的工作人員負責,在公安系統的戶籍檔案中對嫌犯的外貌進行比對,試圖查明他們的身份。
警方不知道的是,陶家早已快他們一步得到了信息,且沒有任何要跟他們共享情報的意思。
陶家的保鏢沒能參與到營救行動中,但打掃現場,搬運尸體的工作他們還是參與了的。
當天夜里,隨月生收到了一則來自保鏢的信息。
[隨總,有幾具尸體看上去特別眼熟,若無意外,事情跟紅幫脫不了干系。]
隨月生并沒有一直逗留在現場,一切安排妥當后,他便帶著陶風澈先行離開,去往陶家投資的私人醫院中檢查身體。
他太久沒有合眼,精神又一直繃到極致,如今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司機又將車子開得十分平穩,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等他看到信息,已經跟陶風澈一同坐在診療室中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心中有一個想法逐漸成形,可他什么都沒說,甚至都沒有回復這條短信。
隨月生的拇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刪去短信,抬頭望向坐在對面的醫生,眼神關切:“檢查結果怎么說?”
如今已是午夜,年老的主任醫生在睡夢中被喚醒后匆忙趕來醫院,又陪著陶風澈去各個科室內做了全身檢查,臉上卻沒有半點不耐。他推了推眼鏡,緩緩道:“血糖有些偏低,心率也偏快,但都在正常范圍內,除此之外各項數據都很正常,沒什么大礙,應該只是受了點驚嚇,再加上饑餓……”
陶風澈感受到隨月生投來的目光,趕忙解釋:“對,確實有十幾個小時沒吃東西了。”
“那就沒什么問題了。”醫生低下頭,在病歷上記了幾筆后將其合上,又拉開抽屜拿了一塊面包放在上面,一并推到二人面前,“吃點東西,回家好好睡一覺就行。”
隨月生終于放下心來,陶風澈將面包接過,禮貌地低頭道謝,正組織語言想請醫生幫忙看看隨月生的手時,后者便開口了。
“……相比之下,隨總應該要更嚴重一些。您右手手臂上是有傷吧?”
“嗯?”隨月生一愣,半秒后終于反應過來,“哦,是受了點傷,不是什么大事。”
他這些年來受過的傷多了去了,腿都骨折過一次,只不過因為年紀輕,又不是疤痕性皮膚,所以愈合快,也沒留下傷痕,即使脫光了衣服也看不出端倪。
相比之下,如今這一道子彈的擦傷根本算不得什么,更何況他早就已經處理過了。隨月生的困意已經上來了,潔癖也開始發作,只想趕緊回家洗澡睡覺。
醫生就是喜歡大驚小怪。他這么想著,隨口敷衍了一句。
可陶風澈不這么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