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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云沒有多說,只很鄭重地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
“會的。”隨月生擺了擺手。
···
富源加工廠,主營業務為紡織品,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附近的居民樓也在數年前掛上了一個大大的“拆”字,卻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都沒有動工。
原先的居民們早就已經搬到了數公里外的回遷房中,如今這附近雜草叢生,很是荒蕪。
狙擊手們占據了附近的各個制高點,傳來消息稱,已經確認廠房中有一個十多人的隊伍,但是暫時沒能看到趙嘉陽和陶風澈的身影。
行動隊的隊長管暉想了想:“那就是說,他們要么就在狙擊手的視線死角,要么就是……已經轉移了。”
隨月生側過頭,對著不遠處的屬下比了個手勢,后者飛快地竄回車上,片刻后重新出現,也回了一個手勢。
隨月生轉過頭,說的篤定:“定位沒變,一定還在廠里。”
管暉點點頭:“行,那就按照原計劃行動。”
眾人在居民樓的轉彎處停住步伐,做最后的準備工作。隨月生下意識地回過頭,目光在幾個駐守了狙擊手的位置上轉了一圈,繼而挪到老舊墻體上那個大大的“拆”上,心中竇生了幾分狐疑。
——即使放在數十年前,這棟居民樓也算不上什么高檔住宅區。既然楚殷以前就住在這,那他又是怎么跟趙嘉陽他們認識的?
隨月生沒什么頭緒,與此同時,管暉安靜地做了個行動的手勢。特警們排成作戰隊形,小心翼翼地往前方走去,隨月生趕忙跟上,摒棄掉了腦中雜亂無章的想法。
五分鐘后,行動隊的警察進入廠房后跟趙嘉陽的屬下打了個照面,后者想也不想地便扣下了扳機,子彈如潮水一般傾瀉而出。
半小時后。
戰斗進入尾聲,位于加工廠一二兩層的綁匪全部被制服,有兩個特警在交火中不慎中彈,好在子彈沒有打中要害,也沒有出現有警員陣亡的情況。
整支隊伍在管暉的安排分成了兩批,一批負責看管被繳械后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的綁匪,另一批負責拿著槍在加工廠內尋找漏網之魚。
數分鐘后,管暉的對講機響了:“報告管隊,沒有找到嫌犯和人質的身影!”
管暉問:“全部搜過了?”
“都搜過了,廠房一共就兩層,連天臺都徹底找了一遍了,到處都沒人。是不是剛才趁亂從后門溜了?”
耳機里傳來一陣沙沙聲,片刻后,狙擊手的聲音響了起來:“報告管隊,我這邊沒有看到任何人出現。”
幾個狙擊手全部匯報過一邊,竟是都沒看到這二人的身影,而與此同時,定位軟件上代表陶風澈的那個小紅點雖然挪了挪,但依舊處于加工廠的范圍內。
專案組在加工廠附近布下了天羅地網,趙嘉陽絕對插翅難逃。可這兩個大活人現在到底是去哪兒了?管暉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隨月生想了片刻:“搜搜看有沒有什么暗道,最好是通往地底的。”
“怎么說?”管暉望了過來。
“趙嘉陽既然把陶風澈帶到這里來,那么他肯定在這里有所布置。我們拿到的平面圖是很久以前的了,加工廠廢棄了十多年,周圍又荒無人煙,像挖個地下室這種事,只要他不鬧出太大的動靜,都是能瞞過去的,再不濟花點錢也就打發了。他是陶氏的大股東,最不缺的就是錢。”
“更何況,如果我是趙嘉陽,也會選擇地下室,這樣一來,狙擊手就派不上用場了。”隨月生一字一頓。
管暉的眼睛慢慢亮了,他一把抓起對講機,語帶急促:“所有人來一樓集合,給我一寸一寸摸過去,我就不信還找不到那個暗室!”
秒針咔噠咔噠地在表盤上轉動,也轉在眾人的心上。流逝的時間讓人心焦,但最終的結果卻是值得他們等待的。
“報告管隊!找到了!”特警的聲音難掩激動,“在西北角,有一個很小的機關,打開之后有一道上了鎖的暗門!”
管暉立刻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一幫綁匪:“鑰匙在誰手上?!”
為首的那位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隨月生出手攔住將要發怒的管暉,語氣是出乎意料的冷靜:“別費這個功夫,拿槍轟開就行。”
被綁匪當面挑釁,管暉臉上余怒未消,隨月生卻已經先走一步:“我先過去了。”
事實證明,隨月生的方法是有效的。
鐵鎖被子彈轟爛,失去保護的厚重鐵門應聲而開,露出一條僅能供一人行走的狹窄樓梯。樓梯修的盤旋曲折,一眼望去竟是看不到頭。
隨月生執意要做開路的那一個,管暉本來想勸說太過于危險,但也知道他擔憂陶風澈的安慰,僵持片刻后便也退讓了:“行吧。”
樓梯里沒有燈光,隨月生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持槍,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身后跟著一隊的特警。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隱透出光亮,隨月生跟身后的管暉對視一眼,二人眼中均是激動。
——就在前面了!
隨月生將手電筒關閉,改為雙手持槍,加快了步伐。
片刻后,他繞過最后一個轉彎,眼前豁然開朗——這底下竟然是一個一眼望不到頭的空曠空間,被數不盡的白熾燈照得宛如白晝!
而陶風澈就坐在中央,穿著被綁當日的那身校服,被麻繩死死地固定在凳子上,雙手也被綁在身后,嘴里還堵著一大團毛巾,看上去很是可憐。
但他是四肢健全的,也沒有出現隨月生想象中鮮血淋漓的場面,雖然看著有些凄慘,但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沒有任何的傷痕。
更令隨月生感到驚喜的是,陶風澈此時竟然是完全清醒的,看到他的身影時,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隨月生那顆忐忑不已的心終于定了。
他努力對著陶風澈擠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想要告訴他自己來了,可下一秒,凳子上的陶風澈卻拼命地搖了搖頭,還支吾了幾聲。
……怎么,是我笑得太難看了嗎?
隨月生有些摸不著頭腦,頃刻間,他耳尖微微一動,敏銳地捕捉到了某道微不可聞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