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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第一馴獸師。
他撇撇嘴,小聲在心里補充了一句。
···
雖然表面上放過汪源了,可一直等到吃上冰淇淋,陶風澈都還在為那個從天而降的籃球生氣。
他眉眼深邃,微微擰著眉的樣子很是帥氣,活脫脫一個帶著怒意,值得beta和omega們倒抽冷氣的校園男神,可這幅畫面落在隨月生的眼里,卻只覺得看見了小時候氣鼓鼓的那個小哭包,伸手拽著他衣角不放,眼睛還包著一團淚的那種。
他差點被自己的腦補逗笑了,卻又不好但這陶風澈的面笑出聲,只好趕緊咬了一口雪糕作為遮掩,強忍著笑意轉移話題:“好了小澈,別生氣了。你晚上想吃點什么?”
陶風澈聽出了他的潛臺詞,有些奇怪:“都耽誤一下午了,你不用回公司嗎?”
“回去也沒用?!彪S月生聳聳肩,對上陶風澈疑惑的目光,解釋道,“最近公司附近在修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周助理打電話過來,說施工現場那邊把電纜挖斷了,附近一片全停電了,不過已經開始搶修了。停電了到底不方便,我干脆讓周助理通知各部門休假,讓他們提前回去過周末了?!?
陶風澈的眼睛慢慢亮了:“意思是說……你今晚不用加班了?”
“也不算,書房里堆著的文件還沒看完,不過不用開會,時間相對自由很多?!?
“所以去外面吃也可以嗎?”
“可以啊,為什么不行?”隨月生反問道。
陶風澈咧開嘴笑了起來。
隨月生搞不明白陶風澈為什么忽然這么興奮,想著是不是陶知行出事后陶家草木皆兵,一直把陶風澈關家里,把他憋壞了,特別盼望出去吃點東西,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出去吃個飯罷了,有他陪在邊上也出不了什么事,隨月生想了想,微微頷首:“你要是真的想去外面吃的話,我等下跟徐伯說一聲,讓廚房今天晚上不用做飯就行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嗎?”
“這個先不急?!碧诊L澈這會兒倒是又不著急了,眼巴巴地盯著隨月生,小心翼翼地確認道,“就我們兩個人嗎?”
他是真的很怕隨月生把江景云,或是什么別的人給捎上。
“你想約汪源一起嗎?還是有別的同學想約?”隨月生一頭霧水,沒能對上陶風澈的腦回路。
“沒沒沒!沒有的!”陶風澈矢口否認,連連搖頭,“就我們兩個人就行了!”
跟隨月生單獨出門吃飯,四舍五入一下,那不就是二人約會嗎?!
隨月生搞不明白陶風澈莫名其妙的興奮點,干脆視而不見:“我才回國不久,出去吃飯也都是應酬,對這周圍不熟悉,你有什么店推薦嗎?”
“我想想啊……老頭子之前帶我去過一家私房菜館,從學校開車過去的話差不多半個小時,但家里在那邊有個包間,不用預約,現在告知菜色過去差不多就能吃上了。你要是不太餓的話我們就去這家?”
“行啊?!彪S月生無可無不可。
“那我現在給那邊發信息,讓他們開始做飯?!碧诊L澈掏出手機開始發短信,“姜和蒜都少放,最好偏清淡偏甜……”
他邊打字便碎碎念,對隨月生的口味簡直了如指掌,隨月生瞥了眼屏幕,發現他點的菜差不多也都是自己愛吃的口味。
隨月生沒想到陶風澈竟然還會記得這些,但一想到每天晚上睡前都會出現在床頭柜上的那杯甜牛奶,卻又覺得順理成章。
……那他之前還偏要裝出一副不認識他的別扭樣子,不管干什么都要刻意反著來?
口嫌體正直的小混蛋。
隨月生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仿佛注意力全集中在手中的雪糕上,實際上余光一直盯著陶風澈,眸中笑意很深。
隨月生不知道的是,陶風澈也一直在悄悄地觀察著他。
尤其是他不經意間伸出舌尖,將唇邊沾上的雪糕卷走的時候。
陶風澈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鬼使神差地加了一條信息。
【陶風澈】:[再加一壺冰糖雪梨,湯的話做清熱下火的就好,沒有別的特殊要求了。]
第104章 事故
升上高三后,一切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原本和藹可親的老師們一夕之間集體轉了性,現如今一個比一個兇神惡煞,不再縱容那些上課打瞌睡的學生,一旦看見了便立刻將人提溜到教室后面罰站醒盹;口頭禪也變成了“辛苦一學年,幸福一輩子”,千叮嚀萬囑咐著高三這一年,尤其是高三上學期的重要性。
但其中最為夸張的還要數馮慧。
大概是任教之后第一次帶畢業班的緣故,馮慧可謂是嚴陣以待,正式開始上課的第一天早上,她便扛了一個巨大的倒計時牌進了課室,然后將其釘在了黑板邊,要求唐菀馨每天早上到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更新倒計時牌上的數字,又跟其他幾個老師合謀,共同加大了作業量,并對音樂美術一類的副科伸出了魔爪。
高壓政策之下,人人叫苦不遂,汪源被作業壓得喘不過氣來,籃球都沒時間打了,幾次攛掇著陶風澈跟他一起揭竿起義,卻被后者殘忍拒絕。
——畢竟對于陶風澈而言,他并沒感覺到有什么很大的差別。
隨月生工作繁忙,只在開學第一天送他去了學校,再往后,陶風澈還是坐著那輛熟悉的邁巴赫s600 pullman guard上學放學,中午跟汪源一起在食堂解決午飯,回家寫完作業就下樓健身,順便給隨月生熱好牛奶。
如果碰上隨月生在家,他會在睡前專門去跟對方說一聲晚安,如果不在,他就自己回房睡覺,周末抽空去靶場練槍,生活很有規律。
……但也還是有區別的。
排除掉隨月生出差在外的七夕節不算,這是隨月生回國后的第一個九州傳統節日,意義分外重大。更何況即便是在十年前,二人也從未共度過中秋——隨月生來到陶家那天是十二月初的一個雪夜,等到第二年驚蟄,他便離開了。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陶風澈對此格外上心,也格外期待。
他提前一個多星期便去廚房里轉了一圈,跟白案主廚敲定了月餅的口味,還特意吩咐了徐松,讓他去靜浦的那幾家老字號糕點鋪里多買幾種口味的蛋黃酥,又讓傭人們將祖宅院子里的涼亭打掃干凈,預備著中秋當日跟隨月生一同賞月。
可就在一切準備就緒,只等節日到來的時候,事情卻突然出了岔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