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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發現暈厥的工作人員開始,基地里面不少的員工人心惶惶,一個個都無心工作,三五成群地聚成一團,可謂是人人自危。陳軍趕著回部門給下屬開會,順便叮囑一些注意事項,告罪后便匆忙離開了。
陶風澈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道——這人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得太像了?
暫且不論陳軍是否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劉天磊身為基地里的負責人,這件事他絕對門清。
但這位劉總的心理素質實在是太好了,老巢都被人發現了,生產出來的藥劑也少了一瓶,還一直找不到肇事者,可他不但硬生生地將這件事往“性/侵”上引,下午陶風澈一行人臨走前,他竟然還來送機了。
王承志簡直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陶風澈卻懶得跟劉天磊虛與委蛇,客套兩句后,便借故離開,留下王承志一個人跟他應酬,自己徑直進了飛機上的房間睡覺。
一刻鐘后,飛機起飛,機翼劃破天際,陶風澈睡得昏天暗地,一直等到飛機落地才緩緩轉醒。
王承志拒絕了陶風澈送他回家的好意,獨自一人坐的士走了,陶風澈打了個哈欠,坐上了陶家的車。
···
一番舟車勞頓后,陶風澈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他甚至都來不及洗漱,也沒換掉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匆忙換了拖鞋后便直奔書房而去。
陶知行是十分謹慎的人,關于陶家暗中的那些生意,他會在書房里放上一些資料,但都不是很多,陶風澈打從一開始就沒抱什么期望,但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連暗格都翻遍了,竟然真的沒找到任何痕跡。
既然求證失敗,那就只能靠詐了……
陶風澈按了鈴,通知徐松來書房一趟,后者端著水果剛一推開門,就吃了一驚。
——陶風澈端坐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只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恍惚間,徐松從他的身上看見了陶知行的影子。
果然是父子啊……他心下喟嘆,就見陶風澈忽然開口。
“徐伯,劉天磊為什么會被老頭子懲罰啊?”
徐松簡直要被他這劈頭蓋臉的一句話給砸蒙了。
他臉上的驚異一閃而逝,動作也有些微微的滯澀,就像是一個完美的機器,在運轉的時候忽然卡了一下,但頃刻間他便重新戴上了那張完美的假面,臉上的表情更是恰到好處的困惑:“這個人名我好像有點印象……”
他回憶了一下:“是少爺去的那邊廠房的負責人吧?這種小人物怎么跟陶先生扯上關系了?這事兒您是聽誰說的,我都沒聽過啊。”
表情、神態、動作、語言,簡直無懈可擊。
但從徐松一進門開始,陶風澈就一直注視著他,雖然徐松掩飾的很好,但陶風澈并未錯過那稍縱即逝的反常。
“是嗎?”陶風澈松開手,五指看似隨意地在花梨制成的桌面上敲擊了幾下,“那就算了吧。”
根據他對徐松的了解,這人絕對沒說實話,但徐松素來守口如瓶,要抓住他的破綻實屬不易,如今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再逼問下去,也不會有什么別的結果。
陶風澈點了點頭,示意徐松將水果放在桌上,徐管家依言照做,見陶風澈沒有別的吩咐了,便退出了書房,又將書房門緊緊關上。
一片靜謐之中,陶風澈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很好,還不到十點。
下一秒,他一個電話就打給了李律師。
響鈴不過三下,電話便被迅速接起:“陶少?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陶風澈開門見山:“十年前,劉天磊負責的是什么生意?”
一向有問必答、能言善道的李律師,這會兒卻像是忽然被人下了禁言術似的,驀地緘口不言了起來。
在這一陣詭異的沉默間,陶風澈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李律師,即便你不說,我也有別的途徑可以查,只不過相對來說會慢一點,但到了那個時候……”
他拖長了尾音,沒在繼續說下去,但話語中威脅的意味很是明顯。
李律師持續性地保持著緘默。
陶風澈想了想,又加了把柴,但又仿佛只是不經意間忽然提了一句:“陶氏的陶,是陶家的陶。李律師,您是我父親的心腹,我一直很敬重您,但您現在……到底是為誰服務,又向誰效忠?”
他換用了敬語,可李律師依舊沒有開口,但也沒有掛掉電話。
話已至此,比的就是耐心了。陶風澈半點不著急,甚至還拿著叉子吃了幾口徐松送過來的水果。
八月份,正是吃水果的好時候,切成塊狀的芒果甜得驚人,他慢悠悠地吃到第五塊的時候,李律師終于開了尊口。
“劉天磊做過人口生意,別的我也不大清楚了。”
陶風澈并不愿意這么輕易就放過他,開口逼問道:“是什么人口生意?”
“還能是什么人口生意?”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搪塞敷衍也沒什么意思,李律師下定了決心和盤托出,開口反問。
“九州最缺的是什么,少爺不會不清楚吧?”
第65章 生意
……九州最缺的是什么?
又或者說,九州最缺的是哪一種人?
這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稍微有些常識的三歲幼童都能回答的出來,可陶風澈卻忽然一下陷入了沉默。
倒不是他不知道答案,但這個答案跟先前二人的對話結合在一起,實在是太過于驚世駭俗了,以至于讓他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恐懼。
陶風澈的瞳孔微微放大,甚至有些維持不住那成胸在竹的偽裝了。
他決定給李律師打電話的時候,根本就沒預料到事情會像現在這樣發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