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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少爺,航線已經批下來了。”徐松站在門廳處這么說著。
隨月生頷首,將手槍別在了腰后,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晴空如洗,天空比他的眸色還要明亮,他卻忽然低嘆了一聲:“山雨欲來啊……”
“是啊,要起風了。”徐松答道。
第57章 思念
時光荏苒,一個月的時間稍縱即逝。
自從隨月生那天清晨匆忙啟程飛往西大陸后,時間便像是被某只看不見的手摁下了快進鍵一般飛速往前轉動,各種各樣的事情層出不窮,他簡直忙得連喝水的功夫都沒了。
事情比隨月生預想中要麻煩許多。
陶家在九州盤踞多年,從陶風澈爺爺那一輩起,才逐漸開始向外擴張。陶家在西大陸的那些生意,就是老爺子當年建立的基業。
而那個在陶知行的葬禮上倚老賣老,試圖逼宮上位的孫老,便是曾經跟著陶老爺子打江山的人之一。
當日,隨月生不堪其擾,對著孫老胸口佩戴的白花開了一槍,后者當即便是兩股戰戰,被人一路攙扶著回到家后,更是一病不起了。
可明眼人都知道,孫老這個病生得實在是蹊蹺,大概率是個掩人耳目的托辭,背后免不得還要動些手腳。
后續發展也正如他們所料。
隨月生和陶風澈二人不和,趙嘉陽涉嫌謀殺陶知行,陶氏的財政狀況出了問題……這各種各樣的流言,大多都是孫老那邊放出來的。
隨月生當時剛回靜浦不久,陶家又恰逢多事之秋,和喪心病狂的紅幫相比,孫老不過就是個跳梁小丑,鬧出來的這些事情也像是小孩子過家家,未免就有些不夠看了。
可蒼蠅雖然不會咬人,但它一直在人的身邊飛舞著,還不斷發出嗡嗡的噪音,也足夠惹人厭煩的了。
于是隨月生等稍微騰出些手來后,他便授意周助理出手整治了一番孫老所持有的產業,又順道鏟除了他不少黨羽,其中甚至還包含了陶氏總公司中的某個高層。
經此一役,孫老損失慘重,不僅安分了不少,就連家門都不怎么出了。
隨月生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覺得他再翻不起什么風浪,便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后。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孫老并未偃旗息鼓——他竟然將主意打到了陶家的生產線上面。
陶家在西大陸的那些產業是孫老當年陪著陶老爺子一起打拼出來的,可以說是他的老巢。孫老的獨子如今便是在那邊任職,陶家位于西大陸的幾間分公司中,也有不少孫老的舊部。
讓這群人徹底背叛陶家、改轅易轍并不容易,但如果挾恩圖報,要求他們在某些事情上適當地裝聾作啞卻也并不難。
東西兩片大陸間到底還是隔了大半個地球,即便是陶知行,也沒有辦法做到事事盡在掌握之中,更何況是年紀尚輕,經驗也尚淺的隨月生了。
等他發現的時候,c國的某一個生產基地中的藥品配比已經全部出了問題,一個多月的工作成果徹底付之東流,其間浪費掉的人力物力不計其數。
如果換做別的藥品倒也罷了,這點損失對于陶氏來說不過九牛一毛,可偏偏這一整批藥品,是要提供給c國衛生部的omega信息素抑制劑。
七月三十一日是合同上規定的最晚交貨時間,且c國政府購買的數量極大,一旦逾期,需要繳納的違約金即使對于陶氏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更何況,逾期后還會得罪c國政府。一旦如此,陶家日后在c國的生意便也不好做了。
隨月生無法,只得親自飛去了生產基地里盯著,先是以雷霆手段處理了一大批工作人員,繼而開始從全球的其他生產線上調貨,緊趕慢趕,總算是在期限內把這一大批抑制劑交了上去。
吃一墊長一智,既然都來西大陸了,隨月生便干脆趁著這個機會,將陶家在海外的產業挨個巡視了一遍,又順道去哥哥分公司里開了會。
一個月的時間彈指而過,隨月生的工作安排才完成了一半,忙得根本沒有回靜浦的時間。唯一回去的那一次,還是匆忙趕去陶氏總公司簽了幾個合同,緊接著就趕回機場,徹底成了一個空中飛人,自然也就沒有了跟陶風澈見面的機會。
分開的時間一久,再加上距離產生美,即使還不知道陶風澈那么做的緣由,隨月生心中的怒氣也漸漸消了。
工作實在是太忙,他其實沒什么機會想起陶風澈,但也有例外。
一旦碰上開會,原先的時間安排便會變得不可控,隨月生有時候甚至會一直工作到凌晨一兩點鐘。他不愛喝咖啡,為了保持思維的清醒,就會選擇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濃茶。
周助理看著那茶水的顏色就覺得舌根泛苦,可隨月生總是面不改色地一飲而盡,像是失去了味覺一般。
可有得必有失,茶葉中含有大量的咖啡因,劑量的控制也沒有那么精準。
有時候到了深夜,隨月生已經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可大腦還處于咖啡因的控制之中,依舊毫無困意,可留給他的睡眠時間已經不多了——天亮之后,他就得起床,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
隨月生下意識地就想求助于褪黑素一類的安眠藥物,就像是過去那么多年里他所做的一樣。
可他伸出手時,卻不知道是想起了些什么,忽然就停住了。
“去給我熱一杯牛奶吧。”他沉吟良久,對周助理說道。
這又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周助理一頭霧水,但也不敢對話,誠惶誠恐地領命而去。
周助理是在中產家庭中順風順水長大的alpha,從小到大就沒下過廚,讓他熱牛奶,他也就把牛奶放進微波爐里加熱了一分鐘,成品和隨月生想要的那種自然相去甚遠。
不過是跟記憶里的味道不大像,根本就沒有到無法下口的地步,可隨月生端起杯子嘗了嘗,莫名地就有些挑食。
他將嘴中的那一小口牛奶咽下,將白瓷杯擱在了一邊:“可以了。”
“隨總,是不合胃口嗎?”周助理表情忐忑。
“沒事。”隨月生推了推眼鏡,交代道:“你回酒店吧,我今天就在這里睡。”
辦公室里有配套的休息間,洗浴設備也一應俱全,隨月生以往也經常在辦公室里留宿,周助理早就習慣了,他點點頭,安靜地退了出去。
可隨月生卻并沒在第一時間去洗澡。
他沒急著摘眼鏡,單手撐著腦袋發了會兒呆,余光瞥見了手邊的牛奶,又順手翻了翻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忽然就很想陶風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