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椒燉羊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隨月生總是最先睡熟的那個,須臾之間呼吸趨于平穩,再一次去會了周公,陶風澈雖然睡不著,但還是會乖乖地躺在一邊陪著,無聊的時候甚至還數過隨月生的睫毛。
這是陶風澈對于冬天最溫馨的記憶之一。
可這樣子的隨月生,怎么忽然間就需要靠吃褪黑素才能入睡了呢?
那十年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第45章 辦法
陶風澈實在是想不出一個答案來。
他有點想直接跑去找隨月生問個明白,但第六感告訴他,后者肯定不會給出回答,他只好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里琢磨,一直等到第二天考試時,都還有些魂不守舍。
九州教育法規定,即便學生就讀的是國際高中,也依然需要參加九州的高考,考完后才能獲取高中畢業證書。正因為如此,為了讓學生盡快適應高考的模式和題量,從高二這一學年開始,陶風澈所就讀學校的月考均向高考看齊,分四科,考兩天。
第一場的考試科目是語文,前面的題目都沒什么問題,可等陶風澈寫到作文時,卻出了岔子。
他滿腦子都是跟隨月生有關的事情,題目明明白紙黑字地寫著“齊桓公、管仲和鮑叔三人,你對哪個感悟最深?結合自己對材料的思考與感悟寫一篇發言稿”,陶風澈掃了一眼,成竹在胸,提筆卻險些寫成了標志性的小學生作文——《我的哥哥》。
就連作文的提綱他都想好了,攏共800字出頭,開頭先用200字描述哥哥的外貌,緊接著是500字的“我與哥哥兄友弟恭的日常生活”,再往后是150字的“哥哥最近有些失眠,我對此非常苦惱”,最后50字用來升華主題“這是我的哥哥,別人都沒有”……
……真是瘋了。
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計劃些什么之后,陶風澈簡直啼笑皆非。他用筆桿不輕不重地敲了下自己的額頭,三兩筆劃掉草稿紙上列好的提綱,抓緊時間開始材料。
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到了午休時間,闊別了一上午的汪源拎著書包長吁短嘆地走進了班門,一屁股坐在了陶風澈的邊上。
月考時的座位是按照上一次考試的排名分的,陶風澈的成績一直穩定在年級前五,穩居高二(1)班改成的第一考場不動搖,汪源則是分在了第四考場,跟1班之間隔了一整條走廊,就連午飯都沒跟陶風澈一起吃。
這兩天午休時的座位是自由選擇的,汪源剛一進來就跟坐在一旁的嚴伊對起了選擇題的答案,對著對著臉色就開始發白,感覺自己逃不過一頓胖揍了。
不對啊,說不定是嚴伊做錯了呢?他重燃希望,將求救的目光投向陶風澈,誰料陶風澈微微皺著眉,一臉的深思,仿佛面對著什么世紀難題。
汪源失聲道:“不是吧陶哥?!難道連你都做錯了嗎?”
如果陶風澈都做錯了的話,那做對的明顯是極少數,他或許可以逃掉這一頓竹筍炒肉呢?汪源一陣竊喜。
他充滿期盼地看向陶風澈,后者沉吟良久,終于給出了回應。
“……啊?”
陶風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根本沒聽這兩人之間的對話。
他睡眠質量極佳,從來跟“失眠”二字無緣,剛才去食堂吃午飯時,他特意找了一個陶家的研究員打聽了一下,后者發來的信息上說,褪黑素吃多了對身體不好,有些人吃完了后還會頭疼。
陶風澈謝過他后便盤算開了,是要三分毒,隨月生現在既然已經在注射標記阻斷劑了,其他的藥還是盡量少吃,但……
要怎么勸他才行呢?陶風澈毫無頭緒。
他臉上的苦惱實在是太過于明顯,汪源迅速跟嚴伊交換了一個眼神,小心翼翼地提出疑問:“陶哥,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在二人灼灼目光的注視下,陶風澈極緩慢地點了點頭。
汪源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數學教科書,一旁的嚴伊也趕忙放下了錯題集,只聽陶風澈一字一頓:“除了吃安眠藥,失眠時還有什么別的好方法嗎?”
嚴伊:“……”
汪源:“……”
二人一齊陷入了沉默。
我靠,不就是個月考嗎,怎么連陶哥都失眠了,難道這次考試有什么特殊之處,馮慧說的時候我睡著了?!汪源在心中爆了句粗,然后試探性地提出了建議。
“看會兒數學書?或者在網上找個數學網課看看?”
陶風澈:“……”
即使不提隨月生對于學習的熱愛,光說他出國讀的是商科,聽數學課這點就對他完全沒用,估計還會越聽越精神。
而且……自己在深夜跑到他面前說“哥哥我們來一起看數學網課吧”,這個操作怎么想怎么窒息,以隨月生的性子,大概率會一口回絕,然后給自己請一個家庭教師。
陶風澈光是想想就要窒息了。
他沉浸在可怕的想象中不可自拔,一旁的嚴伊則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汪源,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是豬啊?”
話一出口,她就反應過來在陶風澈面前這么講話有些不大合適,趕忙輕咳一聲關心道:“陶風澈,你最近有些失眠嗎?”
她將目光投向了陶風澈的下眼皮,越看越覺得上面蒙著一層青灰,立時便有些著急了起來。
嚴伊放軟了嗓子,輕言細語地關心了老半天,先是說月考而已不要特別緊張,后面又開始講夏令營雖然也看平時成績,但占比最重的還是期中期末考,陶風澈之前的成績那么好,即使這一次考砸了也無所謂云云。
這怎么還跟夏令營扯上關系了?
陶風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眼見著嚴伊將話題越扯越遠,趕忙打斷:“不是我失眠,是我的……一個朋友。”
他這句話說的很慢,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像是不知道該怎么給這個人下一個準確的定義,也拿捏不準這個人在心中的定位,只好付諸于“朋友”這個簡單的稱呼。
嚴伊心頭一跳,臉上的錯愕十分明顯。
“朋友”一詞,其間蘊含的意味太多了。泛泛之交是朋友,高山流水是朋友,生死相依也是朋友。而女性的直覺告訴她,陶風澈說的絕對不是前者。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不至于讓他這么牽腸掛肚,說出口時也不會這么難以啟齒。
……會是陶風澈喜歡的人嗎?嚴伊突然產生了一個有些大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