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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萬能管家這次猜錯了,荊大所長此時的心情并不怎么陽光明媚。
陶家研究所防守嚴密,但凡是里面的工作人員都知道,研究所里安滿了監控。但少有人知道的是,這些監控可以說是無孔不入,顯示在安保處那里的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兩個終端,一個在所長辦公室,一個則直接連著陶家家主。
從陶知行去世前一周開始,荊寧就已經停下了手上所有的研究進度,轉而將自己關在了辦公室里。對外的說法是,荊所長意外提取出了某種特殊的微生物,正在觀測它的生長情況;可事實上,他只是滿臉苦大仇深地在盯監控而已。
陶知行是個徹頭徹尾的技術狂魔,對于他來說,將自己本該拿去做研究的時間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簡直是一種折磨,可這件事又實在無法假手他人,是以荊寧干的心不甘情不愿,不過好在這項工作如今也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了。
荊寧翻開自己隨身攜帶的記錄本,從后往前翻了幾頁,找到個空白的位置,然后寫了幾個人名,又在其中一個上面畫了個圈。
做完了這一切后,他沒有將本子合上,而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份名單中的有些人,實在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尤其是那個被畫了圈的名字。那是個十分年輕的beta,更是荊寧親自招進來的研究員。
幾年前,他剛剛當上研究所所長的時候,曾經受邀回母校給畢業生做過一次演講。
演講完畢后,學校里的教導主任暗示他幫忙解決一下學生就業,陶家研究所并不缺人,但如果學生足夠優秀,荊寧也樂意做這么一個順水人情,可他將教導主任給的名單看了一遍,又翻了一下學生們的論文,都不怎么滿意。
主任還想約他吃飯的時候細聊,他擺手拒絕,說導師約吃飯,對方也就由他去了。
卻沒想到導師將吃飯的地點約在了食堂。
師徒二人都不是多話的性格,對坐著沉默扒飯,導師卻突然開口:“這一屆有個學生,總讓我聯想到你。”
“是成績嗎?”荊寧反問。
他是心高氣傲的人,但他也確實有這個資本。荊寧當年在本校就讀時,拿了四年的國家獎學金,各科績點接近滿分,全優畢業,至今仍然是學校中的一大傳說,以學神的身份活在學弟學妹的心中。
不少學生甚至會在考試前拜拜他的照片,求他保佑自己不要掛科。
“比你差一點,但也差的不多。”導師想了想又補充,“而且還是個beta。”
荊寧有些意外:“有他的成績單嗎?給我看看。”
導師拿出手機操作幾下,順帶附上了對方的論文。
荊寧看著看著,眼睛就亮了:“他人在哪?”
導師指了指身后的檔口:“就在食堂,他在這里勤工儉學。”
這下子,荊寧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他自己出生優渥,可以毫無顧忌的全身心投入科研之中,但對方在學習之余還要考慮如何維生,竟然還能獲得這樣的成績……
荊寧甚至覺得,假以時日,對方的成就或許可以超越自己。
陶家的研究所人才濟濟,可這是唯一一個由荊寧本人親自面試的研究員,他甚至考慮過要不要收對方為徒。
可是現在……
他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手邊的手機拿出來,撥通了某個號碼。
“喂?我這邊查出來了。”
第14章 審訊
陶家研究所的上班時間是標準的朝九晚五,中午十二點下班后,有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
研究所雖然位于靜浦的中軸線上,但位置稍微有些偏,周邊沒什么飯店,外賣送不進來,得自己出門拿,大多數的研究員都會選擇在食堂里解決午飯。飯堂物美價廉,研究所還有額外的餐補,幾塊錢就能吃得很飽了。
吳軒往日里也是拿著飯卡在食堂里排隊的一員,但今天中午,他拒絕了同事的邀請,只含糊說自己還有些事情,便匆匆走出了實驗室。
“他這是要去哪兒啊?”有人感到很奇怪。
“他一個beta你管他去哪兒,又不是身嬌體弱的omega,需要額外照顧。”某個alpha研究員說道,“走吧,吃飯去。”
“你先去吧,我這兒還有一組數據沒記完。”同事隨口回答。
沒有任何一個人將吳軒的反常放在心上。
吳軒他走到研究所大門的時候,身上還穿著上班時的制服。系統自動識別他的虹膜后打開了門,他一步跨到門外,突然轉過頭,看了一眼門口“陶氏藥物研究所”的牌子。
他的臉上忽然明顯地露出了掙扎的表情,可他最終還是轉過頭,然后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兜里的一個u盤。小巧精致,但內存極大,如今已經被他因為緊張而過高的體溫捂得溫熱。
開弓沒有回頭箭,都走到這一步了……
吳軒下定了決心,向那些人給他選定的監控死角走去,跟他聯絡的人說,會有專門的人等在那接應他。
那地方離研究所還有個幾百米,吳軒頂著烈日走著走著,余光中突然出現了一輛車——純黑色的suv,就停在不遠處的樹蔭底下。
車型很普通,是他完全不認識的牌子,看上去很能裝。不過沒關系,從明天開始,他就再也不用為了錢而發愁了。他即將擁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等買完房,他也買一輛車玩玩去。
想到這兒,吳軒整個人都興奮了些,他轉過頭,想看看它的車標,下一秒黑暗襲來,他一頭栽在了地上。
···
吳軒是在一陣劇痛中醒來的。
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對左腳的知覺,但光是看它像面條一般向內扭出一個不自然的弧度,就明白它是完全斷掉了,可他此時甚至都顧不上擔憂自己的腳——他此時正處在一個小黑屋里。
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小黑屋”,從墻壁到地板全部都是純黑色,沒有窗戶,全靠一盞白熾燈照亮,有一扇緊閉著的、很窄的門,除了他面前的那一把空蕩蕩的椅子外,沒有任何家具,顯得很是逼仄。
如果在這間房里關久一點,絕對會出現嚴重的心理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