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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娟說話的口氣姚青青很熟悉,和秦鵬泉一樣,都是有錢人。
姚青青擺手,“你請我吃飯才叫麻煩你。”
“我現(xiàn)在可沒有多余的手做飯了,都是親戚,還都在鵬城,和我客氣什么,今早要不是遇見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忙開——”
羅蘭娟輕手輕腳爬下床。
看她的樣子,姚青青覺得沒有她羅蘭娟也能忙活開的,對方在她眼里一直是女強人。
金嶺村她一大早上做吃食,又早早推車出去賣的記憶還歷歷在目。
“我在外邊忙,幾年沒回去了,也跟我聊聊,村子里、家里現(xiàn)在都是什么情況,成凡每次回去都不關(guān)注,吃頓飯就走,問他什么都不知道。”
羅蘭娟倒水,壺里熱水已經(jīng)沒了,屋子里倒是有爐有碳,但她初來乍到,還沒收拾好。
也不覺得把姚青青一個人放在家里有什么,留了一句“等我回來”,出門找鄰居借水了。
昨晚水也是這么來的。
姚青青本來屁股還癢癢,尤其是坐著給小寶寶扇風時。
她惦記自己的事,要寫一份高中英語復習資料,盡管是愛幼的美好事件,也覺得時間有被耽誤。
但現(xiàn)在嘛。
羅蘭娟顯然要和她聊天,她八卦心理就壓制不住了。就像羅蘭娟好奇家里的事一樣,姚青青也好奇這幾年她在外面做了什么,現(xiàn)在居然也在鵬城。
過年時不還說姚成凡在邊境嗎?羅蘭娟隨軍,怎么一個人帶著孩子來鵬城了?
手摸上扇子,姚青青很有愛心地給小寶寶扇風。
視線掃視四周,房子是借住的,看家具都挺好的,墻面雖然沒刷漆,但水泥也很齊整,不少地方還貼了布簾和紙畫做裝飾,讓房間提亮。
靠墻打開的行李箱,姚青青看到擠在角落的護膚膏,她認得這個,一是因為電視上打廣告有,二是男人說了,他的產(chǎn)品遲早要超過這。
羅蘭娟再回來,不僅拎回一壺水,還拿了一碗洗好的桑葚,“鄰里給的,你嘗嘗。”
和鄰里的順利交往讓她更輕松自信,“你什么時候來鵬城的?不是上大學嗎?現(xiàn)在畢業(yè)了嗎?” 羅蘭娟伸手要姚青青杯子,給她倒水。
“去年實習來的,今年畢業(yè)了。” 姚青青回答挺乖的。
“去年,這邊夏天熱吧?”
“我還好,不怎么出門,不運動。”
“來的時候沒想太多,”羅蘭娟看屋子,“今兒有空還要買電風扇。”否則小孩又熱又招蚊子咬,她沒法睡。
第95章 095 孩童
“你畢業(yè)了, 那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羅蘭娟一邊說一邊解開絲巾,姚青青可以看到上面很多草莓印。
不難想象,系到最上面的扣子也是為了遮擋草莓印。
看羅蘭娟穿這么密不透風, 她還以為體質(zhì)不好呢,結(jié)果——
姚青青移開眼, 回答,“教書, 教英語, 你呢?”
目光落在小寶寶身上, 它眉眼像它媽,鼻子和嘴應該是像爸爸。
很會挑五官長了
羅蘭娟往大紅盆里倒了些熱水, “到處做生意,有一搭沒一搭的。”墻上釘了繩, 上面掛著面巾, 她沾濕面巾擦脖子和身子。
“哦,小嬸子你不是隨軍了嗎?這次來鵬城, 小叔也來了嗎?”
“他沒來,部隊里, 不方便。”羅蘭娟說得輕松, 其實這次來鵬城實屬倉促。
隨軍期間她一直做生意買賣,這兩年國家對經(jīng)濟管制嚴了,甚至出了“打擊經(jīng)濟域嚴重犯罪”的說法。
這政策執(zhí)行得模糊,姚成凡又是部隊干部,很容易被人陷害, 加上家屬院發(fā)生一些不愉快的事,等孩子大點,她果斷南下。
如今只有鵬城這種特區(qū)不受影響了。
“我看鵬城買東西都不用票了。”羅蘭娟興奮口氣。
不用票意味著經(jīng)濟更靈活開放, 能做的事更多。
“有些還是要票的,不過很多東西不用了。”而且鵬城有小市場,如果去買二手貨,可以說鵬城只要有錢就能生活。
姚青青看著小寶寶,發(fā)自內(nèi)心提問,“可小叔沒來,你一個人帶孩子,還能做生意嗎?”
羅蘭娟看向姚青青,神色舒坦。
身為女人,還是軍嫂,她做生意少不了外人異樣目光,然而姚青青卻習以為常。
到底還是讀書好,眼光不狹隘。
“現(xiàn)在孩子小,找個婆婆幫我看孩子,等孩子大點放到托兒所。”
羅蘭娟嘴上說婆婆,姚青青可沒傻到這是說姚成凡媽,點頭應和,“嗯嗯,這樣好,對了,它叫什么名字呀?”手指停在半空,指向小寶寶。
“姚品東,物品的品,東西的東。”
“姚品東,”姚青青重復,嘴角一彎,笑容滿面夸贊,“名字一聽就是能做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