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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拍完全家福后收拾收拾回金嶺村,姚青木等過完三十再帶孩子們回去。
回到金嶺村,一路上都有人和姚家人打招呼。如今姚家出息,誰不愿意交好呢,還能聽他們講講外面的故事。
姚青青臉都笑僵了,不厭其煩地“嗯嗯啊啊”。
等回了家,姚青青又發現姚爸姚媽分房睡了。
兩人不進一個屋子換衣。
“爸,你和媽分開住了?”她問姚爸。
姚爸淡淡笑,“年紀大了,我睡覺打呼嚕,吵你媽,家里也有房間,就分開了,怎么了?”他的表情很是尋常。
打呼嚕就會分房睡嗎?
姚青青向李英紅提出疑問。
姚青青上學這幾年,她已經解決了人生大事,如今挺著七個月的肚子,再等兩三個月就能生了。
兩人明明是同齡人,李英紅褪去青澀,婦人氣息。
“不,我們家沒有那么多房間,我爸媽不可能分房睡。”她手下飛速納著鞋底,不用看也能做工。
“不是,你覺得夫妻應該分開睡嗎?”姚青青撓頭。
“親的時候一張床,不親的時候煩都煩死了,恨不得不讓他回家,你說呢?”李英紅突然表情憤憤,握拳捶腿,顯然聯想到自身。
“誒——淡定。”肚子里還有寶寶呢。
李英紅摸了摸肚子,“動了。”臉上神情緩和下來。
衣服太厚,姚青青看不到動靜,嘴上說:“寶寶也叫你平和點。”
李英紅不置可否,問她,“怎么,你爸媽分床睡了?”她把手上的活推開,拉來小簍子,里面裝著大棗。
姚青青吃了一個,覺得澀,李英紅咔嚓咔嚓吃得香。
“嗯。”姚青青回答李英紅的問題,這事也不怕說出去,對方是她在家親密的伙伴。
李英紅叫她不要管那么多,“……沒人規定兩口子一定要睡一張床,他們想分開就分開,你別摻和,怎樣都是爸媽對你好就好了。
“小時候看爸媽是一體的,好像他們一直都在一起,以后也這樣。等你結婚了,你就知道,他們就是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唄。
姚青青接受不良,李英紅的說辭讓她感覺父母生疏了。
“去年夏天我腌了西瓜皮,吃兩口?”李英紅說著就要去拿。
“好呀。”
兩人就這么閑聊著,如今她們生活差距越來越大,人生進度不一樣,在一起都是沿著以前的情分。
聽姚媽說,姚青青才知道,李英紅婚后生活并不順暢,她婆婆不太會說話,又貪心兒子,總是插手小兩口相處。
做丈夫、兒子的男人也沒處理好兩個女人的關系,以至于李英紅懷孕后與婆婆吵架回娘家。
“……她那個妯娌倒是靈活,但也是個懶閑的。”作為婦女主任,姚媽知道的太多了。
“她丈夫對她好嗎?”姚青青問。
“男人都一個樣。”姚媽回了這么一句。
姚青青糊涂。
大年三十晚,全家人一起守夜打牌,姚青天買了鞭炮,震耳欲聾的響聲炸開空中。
新年紅火——滿地炮仗紅紙如此預示。
第二天一大早,姚青天姚青山一人扛一個鋤頭,一家子爬山上墳。
姚大善家姚成才跟著姚家一起,他們同一個祖宗。
“你家就你一個人來?”姚爸看他家沒別人來了。
“是咯,我爸媽在家,姚成凡今天可能回來。” 姚成才讓小路上的刺扎了,一伸手直接把枝折了。
“他現在駐扎在哪?”姚青山問。
“在東北邊疆那塊,都當副營長了。” 有個弟弟在部隊說起來也有面子,何況姚成凡又升職了,“……外面都說鐵道兵的都要轉業,部隊要撤。”還是他弟弟有本事,穩當當在部隊里。
姚青青側耳傾聽,她也八卦。
只是男人們聊天無邊無際,沒一會說到去年排球奪世界冠軍,一會說到改革開放把國家弄亂了,好多文物被外國人帶出國,海關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姚青青聽多了沒興趣,不是新鮮事。
到了老爺子和老太太墳前,姚青青虔心祭拜,燒完紙和當年栽下的香樟樹比身高,“長得好慢。”比桃李樹慢。
“你奶那棵現在才長成。”姚媽說。
姚青青想到她的空間,“嗯,慢慢長吧。”她眺望遠處,深深吸一口氣。
…………
王子博在外婆家玩瘋了,金嶺村不少和他一樣大的小孩,鄉下孩子親近大自然,玩樂多,每天看不著他身影。
娟娟喜歡看柴燒火,家里燒飯,或者是別家燒火,她總要蹲一旁看著,躍躍欲試想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