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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活動起來,姚青青看到有個老伯背著巨大的尿素袋子爬上車站前臺階。
售票口面前已經(jīng)排了不少人。
火車站的大鐘顯示七點了,她嚇得跳起來。
她所有的行李都在空間,現(xiàn)在外面這么多人,大堂廣眾之下她不可能拿出來,她只能去廁所,趁著沒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將隨身包裹取出來。
棉被和箱子不可能現(xiàn)在取,目標太大,太明顯了。
四十八小時的車程照顧那么多行李其實很吃力,放在空間反而很安全。
如今又不是到處監(jiān)控的年代,姚青青想,等到了首都,找個無人的地方拿出來,一路上倒能省不少力。
姚青青這么安慰自己,在廁所又待了幾分鐘,出去了。
她直奔候車廳。
很快,前往首都的火車來了。
來時的火車是省內(nèi)的短途車,車上坐的都是省內(nèi)人,如今上了前往首都的火車,車上口音都不一樣了,能聽到不少人說普通話。
“是去首都嗎?”姚青青此次座位旁邊是位白凈少婦,懷里抱著很小的娃娃,見姚青青行李輕便,不由問道。
“嗯。”姚青青點頭。
其實這個車廂的人都是去首都的。
“怎么這么少東西呀?”少婦一個人帶孩子拎了不少東西,行走時就將孩子用布抱在胸前,東西拎在手里。
“路上方便,就沒拿太多東西。”姚青青笑道。
少婦挺羨慕,“一個人就是方便?!彼龓У臇|西一多半是為了懷里的孩子。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后事務(wù)就沉重了。
昨晚青年還跟姚青青交代,在外行走別太相信別人,今天她就忘了,見少婦面相良善,又抱著孩子,主動和人搭訕,“寶寶多大呀?”
少婦不習(xí)慣寶寶這個詞,但也懂姚青青指的是她孩子,笑著回答:“再過兩天十個月了。”
“它長得好乖?!彼暮⒆右簿鸵痪涔钥梢钥滟潯?
“可別,鬧人的時候可煩了。”少婦說著掖了掖孩子的小棉被。
“你一個人帶孩子去哪呀?你愛人不陪著你?”
“就是去首都看我愛人,本來過年要去的,他擔心來回路上人多,讓我晚點?!?
“你們分居?”
“他在首都當兵?!鄙賸D驕傲地說。
兩人低低交談,得知姚青青是今年的大學(xué)生,少婦很羨慕。
“原本我也想考的,就考首都,能和我愛人在一起,但有孩子,家人不讓我考。”她的口氣很是遺憾。
姚青青說:“沒辦法呀?!边@么個兩難情況,只能放棄一邊。
只是后來開學(xué)了,姚青青才知道,還有兩邊都不放棄的。
他們院系就有一個女同學(xué)愣是懷孕八九個月考試了,考完沒多久便生產(chǎn),等通知書來了,家里人都不讓她念書,因為需要哺乳孩子,雙胞胎呢。
人家特果斷,放話,要么孩子送給別人養(yǎng),要么娘家婆家?guī)退龓Ш⒆?,大學(xué)她肯定要上的。
沒辦法,婆家娘家捏著鼻子一邊領(lǐng)一個回家養(yǎng)。
每個人人生重要事排序都不一樣,當心中支好天秤,做出什么選擇都是向著自己重要事的,根本沒有什么別人阻不阻攔的問題,都是自己決定的。
申州是首發(fā)站,車子在車站停留的時間比較久,走廊里也還沒站滿人,車廂氣氛很是和諧。
等車子開動后,小寶寶驚醒了,一雙純真的眸子打量四周。
姚青青沖它笑,結(jié)果小家伙不領(lǐng)情,嘴角一歪哭了。
小嫩嗓子哭得挺尖銳。
少婦很有經(jīng)驗,輕車熟路的掀開自己的衣服,當眾哺乳。
姚青青尷尬,斜過身子給少婦正面擋上。
少婦感謝道:“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不吃它會哭?!?
一邊是孩子的需求得不到滿足,一邊是自己的私密處被看去,做母親的還能怎么辦呢。
“沒事,你很偉大?!?
等少婦喂完奶,兩人的關(guān)系近了一層。
車子開出去不過半小時,有穿著正式的男人在車廂里兜售他的硬臥票。
如今硬臥票軟臥票普通人是買不到的,只有干部和外國人才能買。
不少干部拿了臥票和有錢人換座,這其中的差價是歸自己的。
“去首都的票,有人要換嗎?”男人左右問。
“你要換嗎?”姚青青問少婦,去首都四十八小時,帶孩子坐硬座很累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