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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天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的動作:“小秋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你偷偷寫這種小說的!”
“這不是我寫的。”
言傷說完也不理睬他一臉的不相信,只是拉開包,從里面拿出一個飯盒遞給他。
王靜天其實真的不是個能擔大任的人,因為他的性格單純得實在不適合當總裁,只是看到她手里的飯盒,他一下子就忘記了保持前一秒自己努力裝出的可憐的樣子,歡呼一聲一把接過了飯盒。
“小秋,我喜歡你家廚師做的飯菜!”
言傷從他面前的桌上拿起劇情,粗略翻了翻,然后抬起頭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直看得王靜天臉上的欣喜一點一點的變成了心虛。
“……小秋,你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像是擔心她像對待那些犯了錯的下屬一樣突然對他發火。但言傷只是平靜的看著他表情復雜的臉:“你喜歡?”
“……你說你最近幾天帶來的飯菜?”王靜天看了看手里的飯盒,然后坦誠的點了點頭,“喜歡啊,比我家的廚師強多了。總感覺你家廚師做菜很用心,做的都是我喜歡吃的菜。”
“喜歡就好。”
她說著拿起劇情,轉身走出了總裁辦公室,留下王靜天一個人摸不著頭腦的看著面前飯盒,幾分鐘以后,他忽然就覺得里面說不定被放了毒藥。
說起來,鐘秋那種渾身都散發著工作狂氣息的女人,為什么會突然給他送飯菜。雖然他的確嫌外賣不好吃,也不想跟她一起出去吃飯,但那種只知道工作和如何圖謀最大利益的女人,真的有那么好心嗎……
這樣一想,王靜天咳了兩聲,覺得眼前的飯盒已經變成了定時炸彈。他伸出手指胡亂的敲了敲辦公桌,然后微微瞇起眼睛,視死如歸的打開了飯盒。
映入眼簾的和以往一樣豐富的飯菜。最底層是晶瑩上好的白米飯,第二層是香氣撲鼻的排骨,第三層是嫩綠的素炒菠菜,第四層是醬汁豐沛的小炒牛肉,最上面一層還附帶一碗排骨海帶湯。
……除了特別的香以外好像沒什么特別的。
王靜天又盯著飯菜看了一會兒,然后默默的把飯盒重新蓋上了。
他還是覺得,寧愿餓肚子也不能亂吃鐘秋給的東西。因為自從跟這個女人訂婚以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自由,這個女人限制他泡吧,限制他飆車,限制他去勾搭各種妹子,把他生命里的所有的樂趣全數剝奪。
他其實真的很討厭她啊,但她是他的未婚妻,給予了王氏集團很多幫助,他根本沒資格討厭她。
鐘秋是個做事很狠的女人,而現在,她送他吃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樣的主意,吃多了她送的食物,誰也不能保證他的身體不會出問題。
他才不吃。
努力抑制著咽口水的沖動,王靜天默默的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把飯盒一把塞了進去。
而此刻正被懷疑著不安好心的言傷渾然不知,她走過碎紙機,幾乎片刻也沒有停留,直接把隨手寫好的劇情投了進去,任身后碎紙機將寫著劇情的紙張碎成了條狀。
這一次是她疏忽了,此刻她只能慶幸王靜天不是個智商爆表的龍套,否則看到了劇情的任務對象只要對她有所懷疑,她是不能百分百完成任務的。
和以往要拯救的對象不同,這一次她要拯救的不是生命有危險的龍套,而是智商隨時可能受到男女主角影響的龍套。王靜天并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只是很有可能會變成那種為了女主角連公司也不要,連六親也不認的白癡而已。
她的任務就是在男女主角修成正果之前,努力阻止他的思維方式被帶成狂拽酷炫的總裁。
在言傷看來,為了達到任務目標,做出什么樣的努力付出什么樣的代價都是正常的,所以當送文件來的年輕文員遞給她文件,視線落在她手上的時候,她只是漫不經心看了看自己被燙傷的手心,然后挑眉看著那個年輕的文員。
“還有事?”
“不……對不起,您繼續。”
年輕的文員剛出大學,對于高層有種莫名的敬畏,更何況眼前的女人比其他高層更加多了種難以親近的奇特氣質,這也正是他看到她手心里的燙傷,感到驚訝以至于忘了下一步行動的原因。
所以說女人就是女人,再強大的女人都免不了愛上一個男人,女人總得為了男人退居幕后,進入廚房洗手作羹湯,事業場上,終歸還是像他這樣的男人的天下。
年輕的文員這樣鼓勵著自己,只是下一秒再對上女人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睛,不知道為什么臉突然就有些燙,燙得他心跳都加快了。
言傷看著落荒而逃的文員狼狽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終于若有所思的低下頭,視線落在那塊燙傷上。為了不影響工作,她的傷口并沒有包扎,雖然已經好好的上過藥,但燙傷疤痕的顏色看起來依然十分嚇人。
她慢慢地握緊了手指。
下班時間過了很久以后,同一層的員工們三三兩兩的全都離開了。言傷收拾好文件站起來,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然后拿起包走出辦公室,誰知道正遇上拿著飯盒的王靜天。
“小,小秋……”
言傷停住腳步,眉頭慢慢的皺起來,看著王靜天手里拿著的飯盒,他走的方向是……清潔工放在電梯旁的垃圾袋?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唇角慢慢露出冷笑:“王靜天,你要干什么?”
王靜天:“……”
他不是個會撒謊的男人,但他也不想承認,因為怕她在飯菜里下奇怪的東西,所以他不敢吃她送的飯菜。
他在想什么言傷再清楚不過,言傷唇角冷意更深:“想倒掉我送的飯菜?”
“……也不是,只是已經吃不下了。”
“真的吃不下?”
王靜天用力點頭。
她看著他仍然冷笑著,同時不顧手心中傳來的痛意,握緊手指,聲音里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吃不下也得吃!”
王靜天:“……”
回到辦公室里,苦著一張臉將飯盒里的飯菜全都吃了下去以后,王靜天總算敢抬頭去看眼前女人的眼睛,誰知她的表情并沒有因為他聽她的話吃了飯而變得高興一些,反而是靜靜的低著眸,冷淡的看著他,眸中滿是了然和傷痛。
……傷痛?
王靜天恍惚的以為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