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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還有一點尊嚴的話,就不能……
“是。”
他低下頭妖冶的笑著,隨手扯下自己的腰帶,本就松散的白衣瞬間散開來,露出大片誘人美好的肌肉。
“……杜公子請出去。”他聽到她氣息不穩的聲音。隨后是略微急促的腳步聲,再接著是門被關上的聲音。
“公主可還滿意草民的身子?”
“……不滿意。”他聽到她微微哽咽起來,匆匆抬起頭,看到的是她頰邊滑下的一滴淚,“你比上次分別瘦了許多。我本以為離你遠一些,讓你同你的心上人在一起你會開心,她會將你照顧得很好,然而你卻瘦了?!?
“她不是我的心上人!”蘇尋歡抱住言傷,將她狠狠壓進自己的懷抱里,“我曾與她山盟海誓,然而我在她的眼里終歸是沒有名譽錢財重要?,F在她的夫君患了重病,她是回來想我等著她,待她夫君病亡后再同我成親。她將我當成手心里的器物,我昨夜已同她說清楚。我早與她毫無關系了。”
懷里的人艱難的掙開擁抱,淚眼迷蒙的看著他:“當真?昨夜暗衛分明看到你摟著她……”
“不曾。”蘇尋歡捧住言傷的臉,“她差一點滑倒,我不過是順手虛扶了一把。”
“……”言傷重新將頭埋進他的胸膛,“我信,你說我便信。我與杜公子也沒有半點齷齪,他的未婚妻子并不在意他,我只是幫他激起他妻子的醋意?!?
“……”蘇尋歡將言傷抱得更緊,“你激起的何止是他妻子的醋意?!?
言傷在蘇尋歡的懷里淌下淚來。
“我想我不會比現在更加快活了,你說出的話,每一句都是我在夢中夢過千百回的話。”
“……我到底哪里好,公主?!碧K尋歡放開言傷,看著她的眼睛,女子專注的看著他的,眸子里滿盛著無法作偽的的溫柔。他不由側過臉躲開她的目光。
“……我真的不夠好。所以,我有些話想對你說清楚?!?
“嗯?!毖詡c頭。
“那時候沒了父親和母親,舅舅是我唯一的親人。雖然他很是討厭我,總是罵我喪門星,有一日,我聽到他說要將我賣給大戶人家做小廝。我想著這樣也好,能減輕舅舅的負擔,我并沒有料到自己會將一顆心丟在胡家?!彼此谎?,卻見她神色坦然,并未有嫌棄之色,于是柔下聲音繼續道,“后來舅舅瘟疫死去,我想著我還有她,于是依舊努力的活著,然而就在那一日……”他的手指輕輕顫動,聲音有些沙啞,“兩個男人將我帶到巷子里,他們扒去我的衣服,將我壓在地上……”
言傷抓住他的手,緊緊握住。
“后來我拖著殘破骯臟的身軀去找我心愛的女子,”蘇尋歡皺起眉頭目光波動,“我告訴她那兩人的長相,她卻告訴我她知道。為了讓她乖乖嫁人,那兩個人,是她的父親派去的……”苦笑著摸了摸額頭,“最后我覺得我這樣骯臟的人沒有資格再奢求些什么感情,她成親那日我去看了,回來時正好沉香閣里傳來醉生夢死的靡靡之音,于是我便走了進去?!?
言傷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逼迫他將自己剖開給她看,他剖開了,她卻被里面的鮮血淋漓驚得說不出話來。
言傷想現在說什么話都是多余的,于是她輕輕將手放在了他的臉上,溫柔的摩挲著。
沉浸在痛苦回憶中的蘇尋歡眼神猛然清明,他看著努力向自己微笑的女子,心里的那種悲傷忽然之間煙消云散。
蘇尋歡將言傷緊緊抱進懷中。
他嗓音干澀,語音里隱有哽咽。
“現在看來……我并不算天下最悲慘的人。”
至少我遇到了你,至少我擁有了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拯救二十七歲杯具琴師完————
☆、第6章 拯救二十二歲杯具夫子(一)
拯救(piao)二十二歲杯具夫子(一)
玉京十一月,水仙上案,臘梅冷香。
言傷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衣,蹲在角落里將自己團成一個圓圓的團子,看著秦止從半坡書院里出來,拿著披風離她越來越近。
“先生,今日你放學又晚了?!比鐖F子般粉雕玉琢的少女委屈的嘟著嘴,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愛。藍袍青年并不說什么,只是溫柔的摸了摸言傷的頭:“實在委屈敏敏了,又在這里等了很久罷?”說著將手里披風搭在少女肩上,為她細細系好。
“只是今日學生功課實在是太多,我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回去。你跟我回書院暖暖身子可好?”
“不行!”
“……敏敏?”
言傷用靈動的雙眼倔強的看著秦止,眼淚極自然漫過了眼眶。
低下頭,言傷用力睜了睜眼,讓眼淚能更洶涌的流出來。
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帶回住處。一個時辰后女主角慕容青青就會來到這里,以一首背誦來的納蘭性德的詞將秦止折服,從此以后秦止會對她服服帖帖。偏偏這個女主角一點也不善良,是朵很冷漠自私的黑蓮花。最后中毒時為了保命,硬是擠出一滴眼淚,讓秦止同意將她的毒轉到自己身上,代替她去死。
而言傷現在的身份是秦止身邊跟著的丫鬟,秦敏敏。以前的秦敏敏對秦止并無特殊感情,是以從來未親近過他,一直態度謙恭。
言傷為了讓自己以后能更順利的完成任務,這幾日已經很努力的去親近他。為了阻止他與女主角的見面,她頂著寒風每日在書院門口等他放學。為了讓他能有更大的觸動,她故意穿得單薄,并且堅持不進書院。
他說今日要晚一些回去,可是就是晚的那么一會兒,正是女主角出現的時機。
無論從哪個方面考慮,言傷都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一只手伸出來,溫柔的托起言傷的臉。少女的臉泣涕漣漣,正對上青年微微擔心的雙眸。
“敏敏,你,是不是身體不適?”說罷臉有些紅,眸光也轉開去,“需不需要我去找大夫……”
“……先生,你想太多了?!毖詡荒樋扌Σ坏玫恼f罷,想想又吸了吸鼻子,臉頰上還掛著晶瑩的淚,“其實是有點不適……先生,我只求你今日跟我回家,學生的功課可以帶回去批改,就這一次,好么?”
“……也好,你凍得臉都紅了。”秦止替她緊了緊披風,看向有些暗的天色,“我回去拿功課,你在此處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