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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所在的地方能清楚聽見宵與他的副將的談話,不如說是他們快要吵起來了,他想不聽見都難。主要在吵著要不要把防線往前推或是等偵查的士兵回來直接攻過去,宵認為這個地方不好守,轉守為攻才對,副將認為森林太過復雜不要太過深入較安全。
「難不成要一直在這兒等?他們三年后才打來,我不就要在這兒等三年?」宵不耐煩地說道,他對于久留于戰(zhàn)場一點耐心也沒有,當年他也是直接將魔族殺了回去。
「你那些族人早就蠢蠢欲動,哪需要三年!」副將對于主帥是混魔十分有意見,更何況宵還是當初那個殺得魔族節(jié)節(jié)敗退的直瑤族十親王,而副將其實就是當初與宵敵對的軍隊一員,如今職階爬了上去。
「不是『我那些』,是那群直瑤族人。」宵糾正著,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不然你認為這里好守?」
「不好,林木過多,易攻難守。」
「那不就是了?雖然我在前處下了魔法陣能使人迷失方向不代表一輩子走不進來。」宵翻了個白眼,他已經不知道他們是在唱反調還是認真討論戰(zhàn)術了。
「若是對方也下了魔法陣,貿然攻去豈不危險?」
宵想了想點點頭:「這倒是有理,但你認為我是誰?」
「一個混蛋。」副將哼了一聲,他仍然對于當時被殺得節(jié)節(jié)敗退耿耿于懷。
「是啊……」宵拖長了語調,悠哉地說了下去:「殺得你回去哭到連魔皇都搬出來了,也不知道哭得多慘。」
「誰哭了!」副將瞪大眼。
宵挑眉,綻出十分燦爛的微笑:「奉說的。」
副將的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最后變成了紅色,許是氣得血管充血吧。
宵看見副將氣到說不出話,笑著說道:「殺得你們搬出魔皇的魔法天才,又有誰的魔法能騙過我?」
「你……」副將想說宵不要臉,然而他說不出來,因為就是事實,宵確實是一位魔法天才。
「放心吧,你當時不也在場,看著奉將血咒下在我身上。」宵知道副將為什么會跟他吵得像是要打上一架,即便有血咒仍然無法令人安心,尤其是當初見過那樣單方面屠殺的場面。
副將撇開頭,低聲說道:「陛下才下不了手……」
「呀?那你們就得好好擋下我啦!」宵調笑著,看著副將瞪大眼準備拔劍的樣子,又笑道:「你又打不贏我。……別鬧了,在這世上,有兩個人我絕不會背叛,你們的魔皇是其中之一。」
副將像是聽見什么怪事,問道:「我才不相信你講的鬼話。另一人是誰?」
「不相信還問什么?」宵挑了眉,他覺得自己的副將根本就是嘴硬,懶得與他多講,說道:「魔族人,滿意嗎?」
副將又氣紅了臉,然而后續(xù)的討論稍微有了點進展,最后決定等偵查兵回來再做決定。
他們也討論出兩種方案,一種是盡量把戰(zhàn)線往前推到直瑤族的洞口附近,若是情況允許,他們考慮封了直瑤族的山洞,直接回家睡覺去,另一種便是直瑤族已經接近附近,除了守在此處便是直接開戰(zhàn)。但不管是哪個方案,副將都認為宵根本是想趕緊了事回家去,不管是哪種,都夠火爆的。
宵的軍隊等著偵查兵回報情況,宵邊四處補強著防御魔法,很快地接近傍晚時分。副將一直看著宵四處補強防御,終于忍不住開口問宵要不要休息一下,宵只說等到晚飯時間再休息。
而另一方面,遠在皇城,住在梓丁宮的一群人亂成一團,畢竟冽不見了。冽這日用的理由是身體不舒服想在房里休息,并說午餐不用特別叫他了,正好小畢與翡揚去街上採買一些用品不在梓丁宮里,更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他偷跑出去。是直到小畢回梓丁宮發(fā)現(xiàn)冽壓根兒不在房里才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
梓丁宮的幾位調教師聚在一起討論該不該回報奉,畢竟梓丁宮的奴隸逃走他們都是私下直接處理,但冽的身分又有些特殊,他們也不敢貿然行動,最后還是決定報予奉知道此事。
然而他們這么一報,奉因為在冽的身上下了血咒,要查很容易,一查之下怒得差點離開皇城把人弄回來,卻被赤炎攔了下來。
「陛下!冽的身手不錯,戰(zhàn)場上也有宵大人在啊!」
「不錯?我在他身上下的血咒幾乎封去他大半的行動能力,你認為這樣還稱得上不錯?我讓你照顧他,你照顧到哪去了?」奉氣急敗壞地說著,說完卻稍微冷靜了點,畢竟太過情緒化。他根本不該拜託赤炎照顧冽,冽是屬于他的奴隸,而他卻讓冽遠離了身邊,是他沒有照顧好冽。奉說道:「抱歉……」
「陛下……」赤炎也知道奉心急,便不放在心上,但忍不住說道:「陛下,您給冽的自由太多了,奴隸不奴隸,而您卻不信任他的能力,愛人不愛人。您信任宵大人的能力,卻不信任冽的能力。」
「冽是我從小看大的!你讓我怎么放心?」奉瞪著赤炎。奉像所有看顧幼小孩子長大的父母,永遠覺得孩子長不大。
「……冽比您和宵大人都強,您是知道的吧?」赤炎輕聲問著,又繼續(xù)道:「那場戰(zhàn)斗您心無旁騖,冽對您抱著愧疚,又怎么可能贏得了?」
「若是對著敵人懷抱愧疚,還上什么戰(zhàn)場?」
「您并不是他的敵人。」赤炎嘆息著:「您太過保護了,不如試著多相信他一點?」
奉沉默著,過了一會兒才終于嘆息一聲,解開下在冽身上的血咒,至少在危險的地方該讓他有完全的實力。
赤炎見奉沒打算衝去戰(zhàn)場便松了一口氣,看事情也算是有個好結尾,才問了后續(xù)處理的問題:「那么冽給您處理嗎?」
奉輕輕應了一聲,揮了揮手讓赤炎下去了。自己的奴隸當然親自處理,哪有交給他人的道理?就算冽現(xiàn)在暫時住回梓丁宮,仍然是他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