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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卻不這么想。我一直堅(jiān)持著:“鴨田先生一定還在什么地方愉快地活者。”可當(dāng)被問到理由的時候我又拿不出什么證據(jù),只好被大家認(rèn)為這只是一個后輩對自己尊敬的前輩的一種美好期望罷了。
我決定以事實(shí)來證明我的猜想。
于是我和青田一起來到東京車站,乘上夜班火車前往廣島。在車廂里,青田問我:“我們?yōu)槭裁匆V島呢?這和鴨田先生的失蹤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鴨田先生十三年前曾經(jīng)在廣島的分社當(dāng)過副主編,我們這次就是去了解他在這一段時間里的經(jīng)歷。”
“可是我也聽說過他在兩年之后就在名古屋當(dāng)主編的啊,為什么我們不去那呢?如果這件事和他的前任地有什么關(guān)系的話,名古屋不是更理所當(dāng)然一些嗎?為什么我們反而去廣島呢?”
“不知道你注意沒有,鴨田先生家里的那幾本他一個人旅行時拍的相片,照片中的那些地方都是很有名的地方,照片拍得也很好,而且附近都是有溫泉和療養(yǎng)地的,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這有什么奇怪的,旅行嗎,不去這樣的地方還去哪?”
“那是一般人的想法,你不要忘了,鴨田先生是個很孤僻的人,依著他的性格在單人旅行的時候是不會去這些地方的,反而是荒山僻壤才和他的性格相符的。”
“嗯——,有道理。”青田點(diǎn)點(diǎn)頭。
“鴨田先生既然討厭這些地方,可是他出門又偏偏一個人,去的又是這樣的地方,那么有沒有可能實(shí)際上還有一個人是和他在一起的?”
“另外一個人?”青天一幅很吃驚的樣子。
“是的,而且我估計(jì)這個人很可能是個女的。”
“女的?可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覺得鴨田先生沒有什么男女關(guān)系吧?可那是在東京,在名古屋和廣島的情況如何還是一個疑問。”
“那我們這次為什么不先去名古屋呢?”
“這要從鴨田相聲的旅行目的地來分析了,這些地點(diǎn)都處在東京以西和廣島以東的。所以我判斷:這兩個人一定是每年兩次分別從東京向西,就是鴨田先生,還有從廣島向東,就是那個還不知道姓名的女人,到這個中間地帶相會的。而名古屋呢,有些地方就有些不好解釋了,所以還是廣島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哦,有道理。但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鴨田先生和這個人最早認(rèn)識也是在十多年前了,這樣的關(guān)系能保持這么長的時間嗎?”
“看看鴨田先生在東京的表現(xiàn),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說,兩個人是一年見兩次面的。而且我查過那個大村的電話來源,是東京的電話。所以這個女人不可能是那個同行者,更為可能的是他是這兩個人的聯(lián)絡(luò)員,這樣做的目的恐怕是為了不讓鴨田先生的家庭出什么問題吧。所以我估計(jì)這不是鴨田先生親近的友人,就是那位同行者的朋友。而從鴨田太太并不清楚大村的情況來看,這個人更可能是第二種情況。”
“那這么說,鴨田先生這次的失蹤并不是什么自殺,而是和他的舊情人一起私奔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是這樣看得。想想他退休后的那種放松了的心情,大概是為了自己已經(jīng)到了該出走的緣故。孩子都長達(dá)成人了,都有了自己的事業(yè),家里也有了保證,應(yīng)該是完成自己的夢想的時候了——這應(yīng)該是鴨田先生很早就計(jì)劃好了的吧!”
“而且,鴨田先生家里的那幾幅高更的畫,我想也是在某種程度上表露了這種情緒吧。那天你向我講了這個畫家的情況后,我回去找了本他的傳記看了看,畫家曾經(jīng)說過這樣的話,大意是:人總是為了后代犧牲掉自己的一切,而后代又為了他們的后代犧牲,這樣愚蠢的事情周而復(fù)始,沒完沒了地繼續(xù)下去。如果人類都這樣盲目的犧牲的話,誰來創(chuàng)造嶄新的藝術(shù)和美好的生活呢?……原文我不記得了,大致上就是這個意思。我想鴨田先生感到自己已經(jīng)完成了對家庭的責(zé)任、一定有種希望后半生由自己來支配的想法。所以鴨田先生收集高更的畫,原意并不在畫,而在于畫家那種超然出世的情緒吧。高更得出走是為了自己的藝術(shù),鴨田先生的出走則是為了他的情人,為了自己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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