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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的旁邊,也就是我的右邊,坐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頗有些大家風范,衣著光鮮,十分講究,身材消瘦,臉型狹長,臉上的表情十分生硬。給我的感覺是個不怎么好接觸的中年婦女。
坐在我左邊的,也是個女人。二十七八歲,長的性感、迷人,濃妝艷抹,相當標致。兩條腿架在一起,一只腳輕輕搖擺著,顯得有些焦灼不安。
六點鐘了,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我也開始沉不住氣了,煩躁的動了起來。東道主有四個之多,這簡直也太荒唐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四個人也有很大的可能是被主人邀請來的,只不過是比我來的都早罷了。
為了求證我的猜測,我向左邊那位二十七、八歲的漂亮女人問,“您是否也是接到一張奇怪的請柬,才來這里的?”
“噢,是的。”女人點頭回答說,仿佛正盼著誰能和她說說話似的,那臉上的神情簡直可以和遇赦得救時的神情一比。
“那您知道東道主是誰嗎?”說著話,我端起了一個盛著蘇打水的杯子。
“不,根本是一點也不知道!本來覺得有些怕,又覺得是個惡作劇,所以沒打算來。但信上說,要告訴我一樁與我本人至關重要的秘密,還附來四萬元的車錢,便覺得不能不加以理睬……”
她的樣子顯得十分困惑、煩惱。
“您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名古屋。”
“怪不得……”
車費比我的多一倍,應該是考慮到名古屋的路更遠的原因。
“我也是這樣。”右邊的女人滿臉意外的神色,沒有等我問就自己說了起來。
“我也收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請柬。本來不想理它,可上面寫著要私下告訴我有關我丈夫的事情,而且附來兩萬塊錢,我放不下心就來了。”說著,從皮包里取出信封,放在桌子上。
“那你是從東京來的了?”這句問話,是根據那兩萬元的車費推算出來的
“嗯,是的。”女人又恢復了冷漠的神情。
“我是從橫濱來的。”董事模樣的紳士,有些難為情地說,“當然,也和你們一樣,收到一份請柬,說是在海濱旅館度過愉快的一天,我根本沒有考慮什么就來了。因為我最喜歡大海……”說著,也取出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那么,您是怎么個情況呢?”漸漸感到這件事情有那么些意思的我轉過身來看著那個學生模樣的青年問道。青年臉上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好像是對什么都不感興趣似的。
“也是這么回事。”青年自我解嘲似的苦笑了一下。
“您是從哪里來的?”
“長野的松本市。”
“請柬上是怎么寫的呢?”
“什么‘等著您的,將是羅曼蒂克的一夜’,這類誘惑人的蠢話。不過這蠢勁正中我的意,因為我就是一個喜歡不費分文就可以旅行,白吃白住的蠢人。”青年說完,就把被子里的啤酒一口氣喝完。
很顯然,我們五個人都是被那個署名“早川”的奇怪請柬給邀請過來的。所不同的只是按照路途的遠近而附上不同程度的車費罷了。我心里暗暗的分析道。
這個人應該是一個相當有心計的人:請柬上的遣詞造句根據每個人不同的情況而有差別,可謂是用心良苦,使我們幾個人是不能不來。對我,說是“歡度良宵”,對學生模樣的人則許以“浪漫蒂克的一夜”。很能逗引男人的好奇心。但對同樣是男人的五十多歲的紳士,寫成在海濱“度過愉快的一天”,措辭要健康了許多。
但是,對于同樣身為女性(我的潛意識里已經將主人當作了一位女性)的其他人,就不這么措辭。不是事關本人的重大秘密,便是什么丈夫的**事兒,總之抓住了女人的弱點。附來的現款數目也很大,名義上是車費,實際上還是一種策略——摸透了人們的心理:無功受祿,于心不安。想到這,我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這個神秘的主人這樣費盡心機到底是為了什么呢?如果是有什么事情,為什么到現在還不出現呢?種種的疑問不斷的盤旋在我的腦海里。
看了看其他人,似乎對這件事也都有了些自己的看法。總之,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處處透著神秘的氣息。
沉默了一會,我有些受不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氣氛,“大家既然聚到這里了,就作下自我介紹吧。我叫歐陽云實,是一家文娛性周刊的秘書,各位呢?”
大家見我開了個頭,就紛紛地做起了自我介紹。名古屋來的二十七、八歲的女子叫小早川稻子,是某公司的經理秘書。從橫濱來的五十多歲的紳士,果然是某貿易商行的董事,自稱山田直道。長野縣松本市的那個青年,名叫速水龍馬,一個在讀的大學生。東京來的貴婦,是一家大醫院的院長夫人,叫久久津柰子。
讓我們大家意外的是,我們幾個人以前從沒有間過面,甚至名字都沒有聽說過,我們其中也沒有一個人認識東道主。那個神秘的主人為什么會偏偏在這里招待我們幾個人呢?僅僅是惡作劇嗎?還是有著什么不為我們所知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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