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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我說過,李大頭要讓孫建國曝光,李大頭給一個姓李的記者打了電話,讓姓李的記者主持正義。全/本/小/說/網我后來聽了這個事后,心里就嘆氣“李大頭阿李大頭,你找誰不行你找他!你找我,我也能給你出個主意啊!你找李巖,李巖是那主持正義的嗎?他不把孫書記折騰死,他還是李巖嗎?”
不過這次李巖的表現讓我多多少少有點吃驚,所以后來我在街上遇到李巖后,調侃地說:“行啊,李記者,出息了,終于給老百姓說話了。”
李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操,誰讓孫建國不給我贊助費來?我讓他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我二話不說,伸出一個大拇指后,我就走了。走出幾步遠后,我把大拇指倒過來,沖地上吐了口唾沫。
按照王鄉長的二分法,李巖就是一個壞記者。不過這次李巖的表現也不能算壞。至少他這次沒有索要回扣,沒有索要錢,而且還真地把事情給捅了出去,并且還用了追蹤報道的方式。按照王銅鐵的說法,這算是給老百姓一個聲音了,這個聲音能解決問題,那么這個聲音就是對的。王銅鐵還有個言論,說:“新聞輿論監督,應該著眼于解決問題而不是激化矛盾。如果一條新聞輿論監督不客觀公正,用記者的觀點或者一方的觀點故意激化起矛盾,那么,這種新聞輿論監督實際上并沒有起到監督的作用,反而給黨委政府和群眾造成了不必要的社會成本。至于那些打著輿論監督的幌子行齷齪之事的,都是些記者隊伍中的渣滓。”
不過我一直沒弄明白李巖是怎樣突破重重封鎖線進入李家溝采訪的。要知道,范新忠為了防止記者來采訪,一共布置了三道封鎖線:第一道封鎖線,就是在來鄉的主要入口處,每個路口安排一個人,緊盯死靠,發現有省城的車輛來,就攔下詢問,發現有記者模樣的,就攔下詢問;第二道封鎖線,在李家溝村的各個路口,每個路口安排兩個人,緊盯死靠,發現有省城的車輛來,就攔下詢問,發現有記者模樣的,就攔下詢問;第三道封鎖線,范新忠每天都在李大頭家里,除了幫著李大頭忙活李大頭老婆的喪事,還負責監督李大頭,確保李大頭不與記者接觸。
范新忠自以為這三道封鎖線可以封鎖住新聞消息,可以高枕無憂。可是他忘了一點,李巖不是省城來的,李巖是省城某報駐地方記者站的,李巖是本地城市的。所以李巖實際上騎著摩托車帶上頭盔就可以大搖大擺地進村里去,即使進不了村子,李巖完全可以電話采訪。現在的信息多發達了,你能封鎖住多少消息?
所以不管李巖用了什么法子,李巖還是采訪到了這條新聞。當范新忠得知消息的時候,立刻馬不停地趕往縣城,臨走的時候接近中午下班,范新忠到鄉財政所預支了6000元人民幣,他要在見報前堵住李巖的嘴。
范新忠當時還給我打了電話,問我:“給多少錢能搞定?”
我說:“按照慣例,按照我對李巖的了解,1000塊錢就可以了,再請他吃一頓,不過一定要找上個漂亮的小姐,這家伙吃飯喝酒沒有小姐吃不下去。”
然而這次我們都失算了,李巖閉門不出,而且手機也關了。——他知道鄉里肯定要來滅火,要來滅火肯定要找自己,但是他這次鐵了心要讓石轱轆鄉出名,要讓孫建國出名,所以鐵了心要把這新聞報出去,況且,報這樣的新聞,自己也容易出名。所以,李大頭老婆摔死的事情還是見報了,而且還是省報。標題也很晃眼,新聞是這樣寫的:
危橋再次死人政府不作為讓人心寒
本報**縣訊失修多年的危橋再次吞噬一條鮮活的生命。這是**縣石轱轆鄉李家頭村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記者得知這個消息后,立刻電話聯系到了受害人家屬李大頭。電話里李大頭聲音非常悲傷,他哭泣著告訴記者,自己的老婆張賽花昨天回娘家,說好晚上回家。但是徹夜未歸,后來給娘家打電話,說已經早走了。他很著急,就四處派人找,最后在村東頭的橋下面發現了老婆,人已經早死了。李大頭告訴記者,自己和老婆剛剛結婚不過一年的時間,他十分愛自己的老婆。
記者了解到,這座橋位于李家溝村東頭,橋距河床有六米多高,由于橋墩坍塌,加上多年失修,兩年前就已經被列為危橋。兩年來,這座橋已經導致兩人摔成殘疾,一人摔死,加上李大頭的妻子,已經傷亡了四個人。李大頭等李家溝村群眾多次向鄉里要求重修這座橋,但是一直沒有得到答復。
事情發生后,李大頭要求鄉政府給個說法。但目前鄉政府還是沒有回音。
本報將繼續關注事件的發展。
你看看,矛盾直指鄉政府。這問題能不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