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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言祁看向江寧道:“有禁言符嗎,她太吵了,我怕把那些陰兵招來。”
江寧覺得頗有道理,遂隨手拿出一符篆甩了過去,待聞清反應過來時,張了張半天的嘴一個字都沒吐出來,儼然是被禁言了。
耳邊清靜了,江寧和言祁也終于有機會好好研究眼前這石門了。
石門約摸成年男子兩人高,寬約五尺,似是嵌在這大坑之中,嚴絲合縫,石門眼色更是與旁邊泥土顏色相似,若不仔細瞧還真得很難發現。
既然這處憑空出現一扇門,那這附近自是有開門的機關才是,可江寧把這周圍找了個遍,卻愣是一點頭緒都沒發現。
“奇怪,這附近并沒有陣法的痕跡,也沒有開門的機關,難道這石門就只是個擺設嗎?”江寧道。
言祁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看向身后那吊著聞清的木樁子,道:“你有沒有覺得那木樁子有些突兀?”
江寧聞言一愣,瞇著眼看了過去,還真別說,剛剛她因懶得看聞清,倒忽略了這木樁子了,這偌大的一個天坑,突然豎起一個木樁子確實奇怪了些,而且看聞清被吊住樣子,這木樁底下應該有陷阱才是。
兩人小心翼翼走到木樁下,江寧這才發現,原來這里還真有陣法的痕跡,而且還是迷幻陣!
這迷幻陣儼然已經啟動了,那就說明迷幻陣后定是遮擋住了什么他們看不到的東西,想到這,江寧不禁雙眸一亮,徑自蹲下身來開始破陣。
言祁見狀,忙護在江寧身后,寸步不離,時刻警惕四周的環境。
這迷幻陣陣法對江寧來說還是有點麻煩,當然,不是這陣法有多高深,而是這陣法講究個變幻無窮,稍不留心,行將就錯一步就全盤皆輸,所以,她必須高度集中注意力,一步步攻破。
許久后,破陣終于到了最關鍵的一步,江寧抬頭看向言祁,言祁會意點點頭,然后江寧手中的鳳舞劍倏地出鞘,朝著吊著聞清的那個木樁子斬去,“噗通”一聲,聞清摔落,木樁子被攔腰斬斷。
須臾間,整個天坑開始劇烈晃動了起來,眾人搖搖晃晃中,眼前突然換到了另一個場景中,目及之處一片黑暗,江寧隨手朝空中甩出一張明火符,這才看清四周的情況。
第三十五章 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長樂城郊, 江寧等人憑空消失的那處早已恢復原樣,絲毫看不出之前山崩地裂,地面塌陷的痕跡。
不遠處的高地處, 一白衣瘦削男子負手而立,一動不動眺望前方空地, 似是在想著什么。
“公子,江姑娘和駱公子也掉下去了, 老仆雖未與他們交手, 但怕暴露身份也未敢多加阻攔?!?
若是江寧他們在的話, 定會認出這說話之人就是那活尸傀儡,謝家的管家。
白衣男子默然, 仍一言不發地看著前方,目光幽遠孤寂。
“公子, 計劃可要變動?”謝家管家猶豫片刻, 問道。
白衣男子用手帕捂著嘴唇, 突然咳嗽了起來,本就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病態的紅暈, 能看出來他在極力壓抑著犯咳的沖動,但顯然沒什么效果。
謝家管家那活尸僵硬的臉上似是出現一抹不忍之色, “公子,要不還是算了吧,您以現在的身份活下去也挺好, 何必再趟這趟渾水?!?
“吳伯, 算不了了,也許天意便是如此,當年留我一命,大概就是讓我為禍人間的吧。”白衣男子眼底寒意沉沉, 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劃過一絲譏笑,“偷來的東西總要還回去的,太貪心可不好?!?
半響后,白衣男子又平靜地說道:“計劃正常進行,若是有可能,記得……護著他們一二?!?
*
明火符瞬間照亮黑暗,眼前的天坑不見了,那群前赴后繼地攻擊人的陰兵也不見了,而他們所有人竟被帶到了一個很大的山洞中,這山洞瞧著四通八達,像個迷宮一般。
而剛剛那群同陰兵奮戰的仙家子弟們更是一臉懵圈,不明所以地看向江寧和言祁這邊,所以,他們兩人這是做了什么?
江寧明顯也沒料到這陣法破了之后竟會這樣,她原本以為頂多是石門處有什么變化,從而多一些打開石門的線索之類的,可誰知直接被帶到了這里。
“表哥,江姑娘,你們這是做了什么,咱們這又是到了哪里?”蘇銘扶著一旁的駱尋,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朝著江寧和言祁走去。
“真是要嚇死人,都怪我這次出門沒看黃歷,這心驚膽戰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碧K銘邊走邊心有余悸地嘟囔道,卻也說出了在場其他人的心聲。
這動不動就山崩地裂、原地消失的戲碼,就這小半日他們就經歷了兩次,小心臟確實有些受不了啊。
江寧一臉無辜地回道:“我沒做什么啊,就破了個陣法而已?!?
眾人:“……”
聞寂川和林清晗等天澤門的弟子此時也走了過來,林清晗和天澤門一女弟子扶起了躺在地上的聞清,替她把手上捆綁的繩索解開了。
聞清這邊一得自由,就立馬沖到江寧面前,指著自己的嘴,一陣‘啊啊啊’的亂叫,江寧自是知道她是何意,看著她在面前也覺得挺煩的,于是抬手便把那禁言符給破了。
“江寧,你見死不救就算了,憑什么給我禁言?你們凌絕峰這是在挑釁我們天澤門嗎?”聞清時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剛能說話便開始作妖。
江寧:“……”
這一言不合就上升到兩大門派間矛盾的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至少不是所有人都這么沒腦子,外加厚臉皮!
“見死不救談不上,你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至于給你禁言,只是我在挑釁你而已?!苯瓕幱朴迫坏卣f道。
“還有,我就奇了怪了,每次一有點什么雞毛蒜皮的小事,動不動就挑釁你們天澤門了,你們是還沒斷奶的小娃娃嗎,屁大點事就找家長撐腰,丟不丟人啊,如果你們真的這么想同凌絕峰一決高下,直接讓你們掌門下戰帖不就得了,整日里這般嘰嘰歪歪的煩不煩人?!?
江寧這話可謂是明晃晃打在了天澤門弟子的臉上,卻也讓他們反駁不了,畢竟聞清剛剛那番作為確實不太登得上臺面。
天澤門眾人表情怪異,有覺得難堪的,有覺得氣憤的,也有覺得江寧過分的,就連林清晗臉色都難得一見的繃不住了。
不過,聞寂川的反應卻令江寧有些意外,只見他神情淡然,無波無瀾,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都會以為他不是天澤門的人,所以才這般無動于衷。
琢磨不透,她便懶得再琢磨,隨即把這事拋之腦后了,就全當是聞寂川沉得住氣吧。
擠兌一通人后,江寧神清氣爽,于是便開始干正事,認真打量起了他們身處的這個山洞。突然,她在山洞墻體發現了淡淡血跡,輕輕一嗅,竟是鵝血!
鵝血封印,必成兇靈。這山洞果然有問題,江寧暗道。
而正在此時,駱尋腰間的玉佩閃過一抹白光,隨即一縷幽藍自玉佩而出,李楚楚的身形漸漸現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