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冬書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自打八年前謝家本家被一夜滅門后,便由其旁支接手,論實力早已算不上四大世家之一了,但因眾人都稱呼習慣了,倒也沒再改。
從這些人的話里,江寧他們也大概弄清了他們聚在此地的緣由,無一例外,這些仙門世家的子弟都是被這樣那樣的邪祟或者什么人引過來的。
而其中最令江寧意外的是平江謝家的人。
平江謝家的人竟是一路追著那活尸傀儡而來,而聽謝家那些子弟說,那活尸傀儡竟是當年謝家本家的一位管家!
“你們確定沒認錯?”江寧不禁問道。
謝家那子弟回道:“肯定不會認錯,我之前去本家的時候見過這管家,好像是在大少爺身邊伺候的。”
謝家大少爺?不就是他們現在凌絕峰的大師兄謝林問嗎?
若是當年謝家本家被滅門后,這管家被人煉成了活尸傀儡,那可見這活尸傀儡背后之人定與這滅門之事脫不了關系,怪不得謝家人會緊追不舍。
看樣子這謝家當年滅門之禍與混沌之主也是有關系的,江寧想道,不過,瞥了眼長樂薛家、盛京聞家和寒山言家的那些人,她也明顯能從他們遮遮掩掩的回答中看出,這些人沒說實話。
不過,此時并不是追究這些事的時候,最重要的是究竟是何人要故意把這么多仙門世家的子弟引到這萬鬼窟入口附近,又究竟有何所圖?
“駱兄,你們又是為何會來到此地?難道也是被什么邪祟引過來的。”一仙門子弟問道。
駱尋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那倒不是,我們是薛家家主費岑的朋友,此次前來長樂是拜訪好友的,恰巧路經此地。”
此地正好在長樂城郊,駱尋此話倒也有一定的可信性。
薛家門生裝扮的子弟聞言,走上前一步問道:“你們認識我們家主?”
駱尋道:“當然,前些日子在芙蓉鎮遇到費兄后,我們一見如故,可費兄卻因有要事在身,先一步離開了芙蓉鎮,這不,我們一得空就找來了。”
這薛家門生應該是費岑親近之人,聽到駱尋的話后下意識點了點頭,看樣子應該是知道前些日子費岑去芙蓉鎮之事,只是他看了看江寧他們,似是想問些什么,但欲言又止半響,最終是什么也沒說,微微頷首后退回到薛家那群人里。
而此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嗤笑聲,江寧聞聲望去,是寒山言家的人,而發出那嗤笑聲的男子正陰陽怪氣地看著言祁,滿眼的嘲諷之色,而他的身側圍著一群人,皆面帶著警惕之色。
江寧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人怕是與言祁有仇吧,看樣子言家這些人要找茬了。
果然,言家為首的男子開口了:“言祁,沒想到你離開言家后,竟然這般自甘墮落,都開始和費岑這種紈绔混到一起了,還是朋友?真該讓爹看看他引以為豪的兒子都成什么樣了。”
江寧一愣,下意識看看那男子,又看看言祁,難道這人是言祁的兄弟?
而言祁這邊還未開口,薛家的那些人就忍不住了,直接出言警告道:“言哲寒,我警告你慎言,你們言家兄弟間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請不要牽扯外人,若是你再對我們家主出言不遜,休怪我們不客氣!”
原來這人和言祁還真是兄弟,不過看這副仇人的架勢,不對付無疑了,江寧想。
聽到薛家人的話,言哲寒氣急敗壞地道:“誰和他是兄弟,他現在可不是我們言家的人!”
言祁從頭到尾都未曾給言哲寒一個眼神,似是根本就當他不存在一般,而對于他的挑釁更是置若罔聞,孑然而立,清冷出塵。
一眾仙門子弟,左看看言祁,右看看言哲寒,兩相比較,立見高下。
言哲寒自是注意到了眾人異樣的目光,惱羞成怒道:“你們還不知道吧,言祁他根本就不是言家嫡子,而是我爹與勾欄院娼.妓的私生子,他現在已被從言家族譜上除名了,根本就不是我們言家的人!”
這言哲寒估計真的被激得失了理智,像這種家族丑聞哪家不是拼命的捂著,可這人竟然當眾揭露出他爹的丑事。
眾人十分驚愕,皆不可思議地看向言祁,要知道仙門世家間一向最是看重血脈,若此事當真,不論言祁天賦再好又如何,只這一條娼.妓之子的帽子就能夠壓得他在仙門世家間抬不起頭,遂一時之間眾人看向言祁的眼光各異,有鄙夷,有可惜,有幸災樂禍……
江寧眸底一寒,閃身擋在了言祁身前,維護之意顯而易見。駱尋此時也來到兩人身旁,立場分明。
“走嗎?”江寧扭過頭看向言祁,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也沒料到管這趟閑事竟還為言祁招惹到這些是非,心里頗為過意不去,若是剛剛她沒拉著言祁過來,他現在也就不會陷入這種難堪的境地。
“嗯,走吧。”言祁輕笑著點頭應著,還不忘安慰江寧:“別擔心,我不會在意這些。”
別說這言哲寒說的并不是他了,就是真的是他又如何,他本身的身世只會比這修真界里的言祁更不堪,而這種異樣的眼神他自小便看慣了,根本就不會在意。
言祁溫柔地看著身前小小的人兒,當年她就像現在這般,以一己之力幫他擋住了六界的流言蜚語,護住了他心底最后那抹暖意,所以,自此以后只要她還在他身側,他就能無懼這世間所有的惡意與詆毀。
只是江寧他們想走,言哲寒卻不打算輕易放過言祁,“怎么著,身世被拆穿后覺得沒臉待下去了吧,要我說你這怪不得別人,只能怪你不會投胎,偏偏投到這娼.妓的肚子里,你又能怪得了誰呢。”
江寧實在懶得看言哲寒這副讓人惡心的嘴臉,但天生護短的性子又不容許她就這樣算了,遂她終于給了言哲寒一個正眼。
“就你會投胎,呵,這么丑還真是會投胎啊。”江寧一臉嫌棄道。
在仙門世家子弟中,言哲寒的長相確實有些拿不出手了,平平無奇的五官,矮小微胖的身材,就連他身邊追隨他的那些狗腿子都比他要強一些。
長相一直都是言哲寒諱莫如深的心病,突然被江寧在大庭廣眾下奚落攻擊,言哲寒頓覺顏面全無,理智盡失,拔劍便刺向江寧。
江寧對言哲寒本就早有提防,遂他一有動作江寧便察覺了,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從身后被人一把攬腰抱起,在半空中旋轉了幾圈后,才落在地上。
待江寧回過神來時,言祁已經松開了她腰間的手,只見他眼底寒芒驟起,徑直走向言哲寒,威壓鋪天蓋地而出:“既然你想死,今日我便送你一程。”
黑劍出鞘,直指向言哲寒的命門,言哲寒慌亂之中忙抬手抵擋,但奈何實力懸殊太多,他雖險險避開了命門,黑劍仍然刺傷了他揮劍的右手,隨即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驟然出現在眾人眼前,血流不止。
跟著言哲寒的言家子弟此時終于反應過來,忙上前幫忙,但盡管他們人多勢眾,但在盛怒中的言祁面前儼然不夠看,很快便被重傷在地。
也就是在此時,一眾仙門子弟才開始正視言祁,即便他以后不再有家族庇護,就單憑他這身修為實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輕易惹得起的。
江寧把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看效果差不多了,她傾身向前攔住了言祁,“算了,這種人不值得你臟了自己的手。”
沒錯,剛剛江寧確實是故意激怒言哲寒,也是借機讓言祁立威,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三緘其口是再簡單不過的了,即便以后還是有人在背后議論,只要不再當面惡心人就成。
不過,她沒想讓言祁真的當眾殺了言哲寒,畢竟傳出殘害手足這種事,言祁日后還怎么在這修真界立足。
言祁轉頭看向江寧,江寧沖著他微微點了點頭,又伸手扯了扯他持劍那手的衣袖,示意他放下手中的劍。
頓了一下,言祁輕“嗯”了聲,順著江寧的力道垂下了持劍的那只手,這時躺在地上的言家子弟才稍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