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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估計一下,這里離阻陰陣的陣眼處大概有三里地的距離,阻陰陣陣眼附近邪祟是近不了身的,柔姬自然也是不能,若是他們能趕到那里的話,就能短暫的得到庇護。
聞言,言祁微微頷首,道:“可以。”
“嗯,待會你跟著我走。”江寧對言祁說完,也沒管他答沒答應,便徑直扭頭看向孔華腿上的傷,對呂施交代道,“呂師兄,你背著師兄跟著我走。”
“好。”呂施毫不猶豫地應道,隨即一把把孔華背了起來。
江寧點了點頭:“至于其他人,想活命的都跟上。”
言罷,江寧也沒管他們有何反應,轉(zhuǎn)身便朝著身后方跑去,言祁和呂施緊跟在后,再后面,那些仙門世家的子弟和天澤門的弟子竟也全跟了上來。
眾人穿過一側(cè)的城門,來到城郊山腳下的一片竹林處,江寧在竹林旁的溝壑處發(fā)現(xiàn)了阻陰陣陣眼的痕跡,于是試探著碰了下陣眼外圍的結(jié)界,還好這陣眼附近的結(jié)界不阻隔人的靠近。
江寧隨手丟出一個陣石到陣眼處,阻陰陣陣眼處的大陣完全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呂師兄,你背著師兄先進到這陣里待著。”江寧對呂施交代道。
然后,又看向身后的一群人,道,“你們進到陣里后,不要隨便靠近陣眼,更不要動陣里的任何東西,否則陣被破壞了,你們就等著給柔姬送人頭吧。”
那群仙門世家子弟忙連聲應著,稱他們絕不會碰陣里任何東西,而那些天澤門的弟子雖未吭聲,但也知事態(tài)嚴重,自是不敢造次。
看到這些人老實了不少,江寧暫時也顧不上他們,她要先把鳳舞召回來才行。
江寧扭頭看向言祁,“言……言公子,可以把你的劍召回來了。”
言祁似是一愣,半響后,才平靜無波地輕“嗯”了一聲,然后抬手施展靈力,發(fā)出召回佩劍的號令。
江寧自是沒注意到他的反應,此時她也正在忙著召喚鳳舞,雖在外人看來,她是靠著那低微的靈力指揮鳳舞,但她實則是用她的元神與鳳舞的靈元溝通。
沒過多久,眾人果然看到鳳舞和言祁的那把黑劍朝著他們這邊飛來,而柔姬和她隨身的那把彎刀緊跟其后。
江寧抬手接過鳳舞,一個轉(zhuǎn)身躲進了結(jié)界內(nèi),而言祁拿著他那把劍斷后,堪堪躲過了柔姬的一擊,也閃身進了結(jié)界。
果然如江寧所料,柔姬被阻陰陣陣眼處的結(jié)界阻隔在外,無論她是用刀砍、用掌劈,硬是傷不了結(jié)界半分,只是一次又一次被彈開而已。
終于,在又一次被彈開后,柔姬似是放棄了,提著她那把彎刀朝著竹林的另一邊走去,遠遠瞧著,她似是坐在一塊石板處,手不知杵在了什么上,不動了。
陣內(nèi)眾人見狀稍稍松了口氣,只是看到柔姬一動不動待在那里,又不禁有些疑惑,于是,一仙門世家的少年看向江寧,問道:“江姑娘,你知道那柔姬為何待在那里嗎?”
江寧頓了一下,回道:“若推斷沒錯的話,那附近應是陰泉的泉眼處。”
“什么?!”聞清聲音格外的尖銳刺耳,“江寧,你是何居心,竟然帶著我們過來送死!”
江寧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除了這里,你還有更好的去處?”
聞清一噎,不服氣地反駁道:“可是,這里是陰泉的泉眼處,陰氣最為旺盛,邪祟叢生,更別說還有一個柔姬在這邊守著,萬一這靈陣被它們破了,咱們必死無疑。”
“這陣她破不了,還有,這里也沒有其他的邪祟。”言祁在一旁突然冷聲道。
“怎么可能?”聞清直接反駁道。
江寧這會正煩的厲害,一看到聞清不依不饒的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怎么不可能,你是豬嗎,這周圍的邪祟早都被柔姬給滅了,虧你還是天澤門的修仙弟子,這種問題也問得出口,我看你們天澤門要都是你這樣的,直接關(guān)門得了,免得誤人子弟。”
邪祟生性霸道兇殘,像鬼吃鬼,把對方的法力修為占為己有的比比皆是。他們這一路走來半個邪祟的影子都沒見到,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這些都是基本修仙常識,稍微有點腦子的,稍微一推敲就會明白。
“還有,我警告你,聞清,你最好給我閉嘴,剛剛的賬我還沒同你算完,你要是再廢話,我不介意趁人之危!”
聞清自知理虧,不由心虛了起來,剛剛被柔姬攻擊時,她看到自己這么狼狽,而江寧他們卻毫發(fā)無傷地躲在一旁,那瞬間便有種‘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強烈念頭,但聞清這會也知道,那種卑劣的想法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來的。
而天澤門的那些弟子也被臊得不行,聞清的那番行為他們當時自是看到了的,怎么說也是修仙大門派天澤門出來的,一向自詡‘光明磊落、品行高潔’,可禍水東引這種事確實有違道義。
在眾人指責外加鄙夷的目光下,聞清臉上明顯掛不住了,氣急敗壞地指著江寧等人,責問道:“那你們剛剛為什么見死不救?”
“我們關(guān)系很好嗎?”江寧強忍著才沒翻白眼,“所以,我為什么要冒死去救一個和我關(guān)系不好的人,我又沒病。”
聞清一噎,說不出話了。
“聞姑娘,你這話說的就沒道理了,當時我們可都是在一旁看著的,江姑娘一直在想法子布陣困住柔姬,若不是你冒然把柔姬往這邊引,說不定這會柔姬早都被困住了。”
“對啊,君子有所謂有所不為,我們雖未拼死相救,但也沒像你這般落井下石、禍水東引就是了。”
有一就有二,討伐一旦有人開了頭,聞清瞬間就成了被眾人炮轟的對象。
而一旁的天澤門弟子顯然也看不過眼了,忙連聲向眾人道歉,然后灰頭土臉地把聞清拉到了一邊。
江寧這會可沒那個閑功夫搭理聞清,她正看著柔姬的方向,若有所思。
難道那里就是柔姬在這何家莊內(nèi)的老巢?
雖說那處作為落腳點是寒酸了許多,就如食懼魔那般都知道要找一個遮風避雨的茅草屋呢,可若是柔姬卻也可能,她沒有意識,全憑著本能在四處游蕩,那么便極有可能選在陰泉泉眼附近。
而且,江寧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回到那里的柔姬乖覺了許多,怎么說呢,此時的柔姬身上少了些厲鬼的戾氣,似多了些人氣。
似是那處除了在陰泉附近對她有著莫名的吸引力外,應還有其他的牽連一般。
可是,若說那處是柔姬在何家莊的落腳點外,那被她擄來的駱尋又在何處呢?
畢竟柔姬的周圍一目了然,根本不可能放下駱尋這個大活人,還是說駱尋此時已經(jīng)遭遇不測了?
但這種可能暫時也可以排除,之前她問過孔華,孔華說門派內(nèi)有每位弟子的生死牌,若是駱尋真是遇害了,師父定會通過秘術(shù)與孔華聯(lián)系,不可能一點動靜沒有,可見駱尋此時定還活著,只是不知所蹤罷了。
事情似乎越來越復雜了,江寧雙眉緊皺,一臉的擔憂之色。
“師妹,你看出什么不對勁了嗎?”孔華腿上的傷剛包扎好,看到江寧一副眉頭不展的樣子,遂上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