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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使力,便掙脫了容嬙,快步走進去,反手帶上了門。
“小姐!小姐你怎么都走到這兒來了!不是說不走遠嘛!”千醉抱著斗篷小跑過來,呼出一串霧氣。
她將斗篷抖開,披在容嬙肩上。
若非手里還殘余一些溫度,容嬙恐怕以為自己剛才都是幻想。
她盯著千醉的臉,百思不得其解。
千醉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了…奴婢臉上沾東西了?”
“你、你家里有幾個孩子?”
“還有一個哥哥,開了個小小的米糧鋪子。”千醉奇怪道,“小姐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有姐妹?表親堂親之類的呢?”
“表姐妹堂姐妹倒是有幾個,怎么了?”千醉簡直一頭霧水。
“可有和你長得像的?!”
“大伯家的二堂姐和我倒是有三分像,別人是這么說的。不過也好幾年沒見了。”
容嬙看著那扇緊閉的小門:“我方才瞧見一個人走出來,那人和你長得至少有八分像!看起來年紀也相仿!”
千醉瞪大了眼:“小姐,你說真的!?不是逗奴婢玩吧?”
“真的。”
千醉緩了會兒果斷上前去敲門,敲了半天卻都沒有人理會。
“小姐,這里面真的有人住嗎?”
要不是方才親眼看到,容嬙也要懷疑自己了。她將手攏進斗篷底下,繞著這座小院游走。
院子被高高的圍墻團團圍住,除了大門小門沒有能進去的地方,也看不見里頭的情形。
這般在人家附近徘徊著實有些奇怪。但容嬙管不了那么多,一心想要弄明白方才那人的身份。
她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那人的出現很重要。
“ 小姐,這墻也太高了吧?一般人家也沒有這樣高呀。況且這荒郊野外的,一天到頭也見不到幾個人路過,實在不必做得這樣密不透風。”
這墻高到即使跳起來往里看,也什么都看不見,只能瞧見一截光禿禿的樹尖。
想來院子里是種了棵樹,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在自家庭院里種樹,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這么觀察了一會兒,容嬙也漸漸失望,正想要放棄。容嬌嬌那邊想必也等急了。
她抬步一腳踩在松軟的地面上,這邊大概是院子的后方,四周都是泥土地和一些死去的青草。
在這之中卻還夾雜著些與眾不同的暗黃色樹葉。
容嬙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什么東西,她彎腰找了找,拾起一片還算新鮮完整的。
葉子上頭已現出一些褐色的斑點,將要腐爛了,但還是能看出原本的顏色和形狀,像一把金黃的小扇。
容嬙一下子便想起昏迷時做的那個夢,夢里的丫鬟也是在窗邊,撿起幾片被風吹進來的葉片,如她手里這個一樣。
“小姐,這個葉子怎么了?這不是銀杏葉嘛?”千醉跟著看了看,“是從這個院子里飄出來的吧,看來他們院里的是杏樹呢。”
“杏樹咱們這邊還挺多的,到了秋天葉子都黃了,特別好看。”
容嬙自然知道這是銀杏葉,也知道銀杏并不是什么十分罕見的東西。
但這會兒已經是臘月了,一般的杏樹恐怕在深秋就已經掉得光禿禿,何況今年格外冷。
可看手里這片葉子顯然從樹上飄下來,不超過十天半個月。
違背時節的杏樹,京城可不多。
她昏迷也就大半個月前的事,那若真是夢倒沒什么,可若不是夢,那丫鬟撿到的那片銀杏葉便有些講究了。
容嬙滿腦子亂糟糟的,一時覺得自己想的有道理,一時又覺得自己怎么憑空胡思亂想。
畢竟實在是太過奇怪了,夢難道真的不是夢?長得像千醉的姑娘又是誰?
她恍然想起夢里那個喊她“姑娘”的“千醉”,記憶雖然有些模糊了,但細細一想,隱約又覺得與今天這個藍裙姑娘有些重合。
容嬙覺得自己要么是瘋了。
“回去吧。”她吸了口氣,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容嬌嬌見她回來才松了口氣:“怎么去了那么久呀?我都差點跑出去找你了。”
“嬌嬌,你知不知道楓樹林那邊那座小院的主人是誰?”
“不知道啊,怎么了,你見到了嗎?我還挺好奇呢。”
容嬙不知道怎么說,斟酌了會兒措辭又道:“我方才看見進去的人長相有些像我一個朋友,因而有些好奇。”
“這樣啊。”容嬌嬌看了看齊盛,見他也搖頭,挽過好姐妹的手,“好啦,別想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讓齊盛幫你打聽打聽好不好?”
容嬙眼前一亮,齊盛再不善交際,人脈也肯定比她廣闊。不由面露感激:“嬌嬌,謝謝你,齊將軍,也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