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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嬙不放心方蕖,也連著幾日住在王府, 秦宓倒是什么也沒說。
只是府里下人對她是越發恭敬了。
畢竟王爺默許她住在王府,還日日歇在他屋子里,總能咂摸出一些態度。
容嬙對鏡坐著, 捏了支發簪在頭上比劃。
千醉捧場道:“這個也漂亮!”
容嬙睨她一眼,神色無奈,將發簪戴上,理了理裙擺出門。
方氏一早派人送了匹新布過來,于情于理都應該過去謝禮。
她過去時,方蕖正陪著方氏在廊下看下人逗弄兔子。
兩只雪白兔兒擠在一起,毛發蓬松,長耳朵豎著,兩雙紅寶石似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來人。
不止兔子,整個院子里的人都不由自主看向那款款走近的美人兒。
今日天氣晴朗,難得的暖和,容嬙穿了身鵝黃色如意裙,外頭罩著件淺色羅衫,行走間腳步輕盈,好似弱柳輕拂。
她露出乖巧得體的微笑,朝方氏行禮,聲音清麗:“見過夫人。”
經過仔細調養,方氏的病已好了許多,這會兒臉色也有了幾分紅潤。
方蕖站在她身后,掛著淡淡的笑。
姑母竟然將新布分了一匹給容嬙。
平日里新布只有兩匹,都是一匹送給她,一匹方氏自己留著用。
而這次,她自己卻沒留,而是給了容嬙。
容嬙感受到她的眼神,笑容更濃:“謝夫人送的布,容嬙受寵若驚。”
方氏這才滿意地笑了,喃喃道:“我一瞧見那布,就知道適合你,你向來喜歡那個顏色。”
她一說,三人都愣住了。容嬙頓了頓才道:“夫人玲瓏心思,我確實喜歡。”
方氏也知自己說錯了,她認識容嬙不久,哪里會知道她喜歡什么顏色。
她帶著幾分悵然道:“是我記錯了,你別往心里去。”
方蕖目光在二人之間掠過,心里有點怪異,不由微微皺起眉。
姑母口中說的是誰?她竟然不知道,方氏向來同她無話不說。
這之后,方氏便常常請容嬙過去,有時送些東西,有時也只是叫去說說話。
一開始,二人還只是客客氣氣的,逐漸的,方氏對容嬙越發好了。
容嬙喜歡那兩只白兔,方氏都叫人給她送去了。
容嬙百思不得其解,她有時覺得,方氏的狀態很奇怪,瞧起來與常人無異,卻總覺得透著點瘋癲。
但這話到底不敬,她不好與其他人說,只能自己郁悶。
只是這情形,卻是狠狠刺激到了方蕖。
她當初初到肅王府,也是花了大半年,才讓方氏對自己放下心防。
太醫私底下也說過,方氏精神狀態與普通人不大一樣,很容易受刺激。
幾年來,方蕖事必躬親,伺候她比對自己生母還周全,才換來今日方氏的偏愛。
容嬙憑什么?
方蕖嫉妒不已,可但凡她要說一些容嬙的壞話,方氏便會生氣,并喃喃著“小嬙兒最聽話”之類的。
她覺得方氏簡直是瘋了,若不是不在肅王府,行事不方便,她定要找人來驅驅邪。
再這樣下去,恐怕不止秦宓,她連方氏這個靠山都要失去了。
她打開那個紫檀木盒,眼底一片暗沉。
*
秦宓上朝回來,便看見容嬙換了衣裳,準備出門。
她邊戴著耳環邊道:“夫人說她過兩日便要回肅王府,叫我陪她上街一趟。”
秦宓沉聲道:“你近日和母親走得很近。”
容嬙手一頓,耳環歪了歪,沒戴進去,她將耳環放回梳妝臺,垂眸道:“那我讓千醉去回絕,就說我病了。”
他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松口了:“罷了,去吧。”
容嬙抬眼看著從旁邊走過的男人,試探道:“其實我不去也可以,只是覺得夫人的要求,我不好拒絕。”
秦宓順手捏了下她的臉:“去吧。”
容嬙在他身后挑了下眉,重新戴上耳環出門了。
秦宓在簾后聽見門開了又關上,屋里陷入一片安靜孤寂。
不知多久,青伯敲門,先是匯報了些事,才補充道:“姑娘和夫人出門了。”
“本王知道。”他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