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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還追著一道驚雷般的怒吼聲:“你走正門做什么!”
李氏嚇得連連后退幾步,才沒叫那人一頭撞在身上。
“你、你是誰!?”
沖出來的女子披頭散發(fā)、衣衫不整,露在外頭的脖頸上更有著好些曖昧痕跡。
容嬙倒是看不清細(xì)節(jié),只是在她抬起頭時,既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地瞧見一張熟悉的臉。
容妙兒面上盡是淚痕,神色慌張,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我……”
她瞥見一旁滿面震驚的孫喜寧,下意識去遮自己的臉。
孫喜寧呆住了:“妙兒,你怎么、怎么在這里?”
李氏卻比她老練得多,屋里明顯還有個男人的聲音,且頗為熟悉。
她臉色一沉,直接邁步走了進(jìn)去,一眼便看見床邊才慌慌張張穿好衣裳的趙頃。
他如今亦是一頭霧水,一見到母女二人,更是急得臉色發(fā)白。
“喜寧,你、你聽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李氏氣得發(fā)抖,指著他冷笑連連:“好,趙相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口口聲聲說非我家喜寧不娶,說什么要送她一座小院做禮物!”
“什么禮物,怕是你趙大公子金屋藏嬌的地方吧!”
趙頃二十幾年來,除去和容嬙的糊涂賬,名聲也還算清白,頓時漲紅了臉。
“我沒有,我不知道我怎么會在這里!”
李氏更覺得他沒有擔(dān)當(dāng),一陣后怕,幸而女兒還沒有嫁過去:“我趙家雖非名門,卻也容不得沙子!你與喜寧的事就此作罷,不必再提,還望趙公子回去與家人說清楚!”
說罷再看一眼都嫌惡心,拂袖往外走。
容妙兒本想趁機(jī)逃跑,卻被丫鬟死死摁住,李氏盯著她,幾乎要盯出一個洞來。
“光天化日,真是傷風(fēng)敗俗!”
“雖流著世家的血,渾身上下也不知有哪點(diǎn)拿得出手,如何與容嬙比!”
李氏氣極了,說話字字誅心。
李家雖比容侯府低半階,但握有實(shí)權(quán),且風(fēng)頭正盛,根本不怕油盡燈枯、走下坡路的容家。
容妙兒最聽不得別人在她面前抬高容嬙,頓時尖叫道:“你憑什么說我!”
她老實(shí)挨罵就算了,李氏正在氣頭上,當(dāng)下便一巴掌甩過去,咬牙道:“就憑你不要臉!你下賤!”
趙頃追了出來,見容妙兒被打,腦子里仍是亂糟糟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他昨日分明是和朋友喝酒去了,怎么一醒來就到了這里!?
滿床狼藉和衣衫不整的容妙兒卻都在提醒他,這不是一場夢。
他看見一旁沉默不語的孫喜寧,小心湊過去:“喜寧,我知道你一向最溫柔,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昨日沒來這里!”
孫喜寧哽咽了一聲,強(qiáng)撐著冷靜道:“趙公子,若你真的與妙兒兩情相悅,大可以直接告訴我。”
“我自會成全你們,何必這樣。”
她一向冷靜自持,哪里有過眼下這樣委屈傷心的模樣。
趙頃雖說不上喜歡家里定的妻子,卻是一門心思要與她成家過日子,不免心生愧疚。
“這真的只是個意外,你信我,絕不會有下次!”
孫喜寧心里對他這推卸責(zé)任的模樣嗤之以鼻,面上卻是悵然道:“但事已至此,你讓妙兒怎么辦?”
容妙兒一聽,立即便掉了眼淚,可憐兮兮道:“趙頃哥哥,妙兒是真的喜歡你,你真的不要我嗎?”
孫喜寧慘然一笑:“難怪你昨日向我打聽趙公子去向,其實(shí)你與我來往,本也就是為了今日,是也不是?”
容妙兒眼底掠過一抹心虛,誰知道孫喜寧真的這么好騙,說什么信什么。
李氏聽了更是惡心:“呵,你們倒真是天生一對。”
可憐她喜寧今年運(yùn)勢不好,撞上這對奸夫□□!
趙頃臉色鐵青,一把將容妙兒拽起來,近乎失態(tài)道:“你為何要破壞我和喜寧!你為何如此不擇手段!?”
容妙兒只是捂著臉哭訴:“我只是太喜歡你了,趙頃哥哥。”
“前有容嬙,后有孫喜寧,你什么時候才可以看看我啊!”
她哭得柔柔弱弱,不停傾訴愛意,趙頃瞥見她領(lǐng)口處深深淺淺的痕跡,都不免一陣恍惚。
孫喜寧再也看不下去,失望地轉(zhuǎn)身離去。
趙頃匆匆忙忙追上,卻被下人攔住,身后還有陰魂不散追來的容妙兒,徹底感受到什么叫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