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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嬙?”崇親王愕然。
“是啊。”她振振有詞道,“我早說了,她經手的藥材不能用不能用,你偏不信。”
崇親王想到秦宓坐在里面,方才還在替他出謀劃策,轉頭卻發現自己女人被這丫頭害了,不知作何感想。
他一時也有些煩躁:“你這是添什么亂。”
趙清雁不服氣道:“我也是見你為了這事煩惱,才想幫忙的。”
“你這是幫忙嗎?你這是幫倒忙!”他有些急,還要壓低聲音,“容嬙呢?”
趙清雁素來被捧在手心里,哪里被他大聲兇過,倏地紅了眼圈,冷笑:“不能因為她長得有些像你那個跟人跑了的心上人,便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吧?”
“指不定是她跟誰在外頭生的野種,有什么好護著的?”
“閉嘴!”崇親王驟然冷了目光,渾身氣勢猛地凝滯,面色陰沉。
趙清雁嚇得后退兩步。
她一時口快,竟忘了那個叫阿綣的女人乃是皇叔禁忌,便是父皇也不敢在他跟前提起。
“我、我……”
“崇親王?”
門內秦宓聽見些動靜,放下茶杯。
崇親王吸了口氣,冷冷看向她:“這事我自有對策,不需你自作主張。”
“來人,把公主帶回臥房,沒本王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皇叔!”趙清雁這才慌了,伸手去拉他的袖口,楚楚可憐道,“雁雁知錯了,不要這樣。”
崇親王扯回衣袖,是家里把她慣得太過了,行事這樣不知輕重。
容嬙是兇手簡直無稽之談,她一個落魄貴女,哪來的動機要針對使團?
又或者這藥材服用好幾日了,真有問題,為何昨夜才出事?
這樣簡單的邏輯,她真是昏了頭,才會想不通。
崇親王嚴厲道:“自己好好想想,下次做事,莫要再如此沖動了。”
趙清雁見他油鹽不進,惱羞成怒,含著淚轉身就走。
崇親王剛回身,秦宓已經起身走了出來。他壓著眉眼,眼底情緒深沉,帶著點顯而易見的怒氣。
崇親王知道這位攝政王向來喜怒不形于色,心里頓時咯噔一下,苦笑道:“你都知道了?”
“方才暗衛來報了。”
秦宓的耳目遍布京城,并不是一句戲言,他抿著唇:“你使你的誘敵之策,不該扯上她。”
“是……”崇親王猶豫了一下,心里再氣,到底沒將趙清雁供出來,只是道,“是我思慮不周。”
“有人對井水下毒,企圖讓使團在晉朝皇都出事,離間兩國關系。”
“我本想著先抓個錯的,麻痹對方,屆時好……”
“這樣的蠢事,不是你會做的。”秦宓打斷他臨時編造的謊話。
崇親王啞口無言,末了嘆了口氣:“你去吧。”
秦宓沒再還禮,徑直穿過庭院,乘馬車往京兆府去。
*
杜升處理完上午的事宜,帶著小吏走進牢房,指了指角落里蜷縮著的女子。
“帶出來。”
“如何,容姑娘這回可有什么要說的?”
容嬙低垂著頭,半晌才道:“不是我做的。”
“如何證明?”
杜升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遲遲等不到下一句,皺起眉道:“進了這大牢的,喊冤一個比一個響亮,可到底是要講證據的。”
“你不說,稍后吃苦頭的是你自己。”
他目光忍不住停留在女子白皙柔嫩的肌膚上。
這般細皮嫩肉,倒真是不好下手,主要是打壞了,攝政王那邊也不好交代。
“昏官。”
一直沉默不語的容嬙突然開口。
杜升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是昏官。”容嬙冷冷道,“百姓既有冤情,你身為京城父母官,便應該恪盡職守,查清真相。”
她斜了眼一旁衙役攥在手里的長鞭,足有拇指粗細,表面粗糙,顏色暗沉,不知有多少年歲了。
她嗤笑一聲:“而非仗著官威,動不動以刑罰恐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