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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間至今不知發生了什么,只知整座肅王府空空蕩蕩,只剩一名侍妾和一名庶子。
后來幼帝登基,先帝遺旨,封庶子為攝政王,全權佐政。
這名庶子便是秦宓。
記憶中,老爺子偶然提起過這事,唯一一次說漏嘴,好似與謀逆有關?
誰謀逆,肅王?肅王可是先帝的胞弟,聽說感情頗深。
容嬙重新睡下,左右這些事與她無關,便也不作細想。
原以為秦母在攝政王府至少要留個幾日,容嬙早出晚歸,都圍著幾個鋪子打轉。
她此前沒有全權打理過鋪子,許多事還不甚熟練,一整日下來,既充實又忙碌。
“新出的那道桃面穌,口感好,只是咸了些,明日要叮囑后廚再改改。”
“如今雖是仲夏,但秋冬的成衣樣式也可以張羅起來了,以免到時匆匆忙忙。”
千醉一一記下。
“還有李家訂的那對鎏金玉鐲、錢家的長命鎖……”
容嬙踏進院子,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見院子里男人,一身玄色便裝,手撐著額頭坐在石桌邊,眼睛閉著,眉頭不自覺輕皺,好似有化不開的煩悶。
“回來了。”
秦宓開口,聲音不如一貫的清冷淡漠,反帶了濃濃的倦意。
容嬙讓千醉把賬本放進屋里,緩步靠近:“王爺怎么來了?”
秦宓道:“本王不是答應過來看你?”
她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到他手邊,一杯自己喝了。
笑了笑道:“我以為夫人在,王爺這幾日都不方便過來。”
“她回肅王府了。”
這倒有些奇怪,容嬙訝異道:“夫人只住一日?”
“嗯。”
“夫人怎么不搬過來?”容嬙狀似無意道,“肅王府那樣大,一個人住著多冷清。”
且沒有哪個母親不想同孩子住近些吧?
秦宓不答,只是道:“總之如非必要,你不要見她。”
容嬙溫順點頭,剛要坐下,便聽護院匆匆來報。
“王爺,外頭姓趙的要見容姑娘。”他看了看容嬙,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又閉了嘴。
容嬙皺了皺眉,剛要拒絕,卻還是先望向秦宓,由他拿主意。
秦宓坐那兒沒動,卻道:“去吧。”
容嬙遲疑地看他一眼,才跟著護院往外走。
本還不懂他的用意,等見到外頭鼻青臉腫的趙頃,終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趙頃滿心憋屈,尤其是頂著這副樣子到她面前,更是羞憤得無地自容。
但一想到那人淡淡的警告,還有自己身后靶子一般醒目的相府,咬牙道:“容嬙,之前是我做得不對,你大度一點,這事就過去了。”
容嬙猜到是誰下的手,也聽出他語氣里的不情不愿,似笑非笑:“你要翻篇?也不是不可以。”
“我也寫幾張白紙黑字,貼到你趙相府門口好不好?”
“你別得寸進尺!”想也知道寫的不會是什么好話,趙頃惱羞成怒。
“原來這就是趙公子賠禮道歉的態度。”容嬙翹起唇角。
趙頃瞬間便后悔了,趕緊上前幾步好言好語:“我一時嘴快,你……”
“嘭!”別院大門在眼前毫不留情地關上,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閉門羹。
第二十七章 同眠
容嬙回到院內, 便看向秦宓:“王爺,門外是趙頃。”
他果然不怎么意外,放下茶杯淡淡問:“如何?”
“我也不知他來做什么的, 實在不愿再糾纏,便把門關上了。”容嬙眨了下眼, 遲疑道,“我這樣做, 要緊嗎?”
秦宓輕笑一聲, 聲音帶著些疲倦的沙啞:“不要緊, 隨你高興。”
容嬙靠近,手搭在他肩頸處揉捏,溫聲道:“近日事情很多嗎?”
“云朝使團昨日抵京, 本王奉旨接待,要忙幾日。”
容嬙想起先前的趙輕雁,自那日攝政王府一面,后來便沒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