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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宓來不及追究這紙條為何是送到齊盛手里。
棄了馬車翻身上馬,往另一條街的天香酒樓打馬而去。
*
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容嬙還是將人性看得太高了,心里罵了自己幾句。
這是天香酒樓的雅間,門窗緊閉,一張四方桌子,兩個男人兩個女人,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酒杯傾倒,流了半桌,卻無人在意,仍是說笑嬉鬧,一派渾濁之氣。
秋花坊的舞女露著一寸細腰,水蛇般纏在男人身上,巧笑嫣然。
“你們秋花坊本事見長啊,還真能把容小姐弄來?這大美人。”
舞女撒嬌道:“爺,奴家就不美嗎?”
“美!都美!”說著大掌在她臀上用力一拍,哈哈大笑起來。
另一個男人倒了杯酒,遞給一言不發的容嬙:“容小姐,別端著了,容夫人可是發了話,說死活不管。”
“我就是強來,你也怨不得我不是,我掏了銀子的!”
容嬙不動神色避開接觸,溫順接過酒杯,低眉淺笑:“爺說的是。”
“識趣!”男人原以為要費一番功夫,這會兒卻是滿意地看著她將酒喝了,心情大好。
雅間內浮動著甜膩的香味,像是調情用的。
齊盛也不知什么時候看見紙條,又會否放在心上,一切都是未知數。
容嬙似有些醉酒,低頭扶了扶額,一手摸過腰間荷包,悄悄取出銀針。
男人眼神露骨,關心道:“容小姐這是……不勝酒力?”
“來來,我扶一把。”
說著伸出手,往她鼓鼓囊囊的胸前探去。
容嬙身子發軟,順勢往他肩上靠去,手已繞到他背后,指間夾著淬過麻藥的銀針。
美色當前,男人正垂涎欲滴,見她配合,更是耐不住就要上手。
脖后卻忽然一麻,像被小蟲子叮了一口。
“什么東西!”他下意識往脖子上拍了一掌,下一瞬卻眼前猛地一黑,趴倒桌面昏迷過去。
容嬙面上驚愕:“爺!這是怎么了?”
對面正和舞女調情的男人轉過頭來,嘲笑道:“還沒辦事兒呢,怎么就醉了,沒用。”
說著晃晃悠悠走過去,先是探了探鼻息,才在他人中上用力一掐:“老付,醒醒!醒醒。”
容嬙冷眼旁觀,悄無聲息夾起另一根銀針,目光冷靜,抬手正要落下——
那舞女竟忽然撲過來,一把將她推開,叫嚷道:“爺!她手里有針!”
“什么!?”男人迅速回身,一把制住容嬙。
銀針落地,容嬙咬牙看向舞女,難以置信。
同是女子,為何她要幫襯男人?
那舞女還得意洋洋地邀功,聲音甜膩:“爺~您可要好好獎賞奴家。”
“哼,做的不錯。”
男人仗著身量差距,直接按倒容嬙,流里流氣地拍了拍她的臉:“這臉真嫩,心怎么就這么毒呢?”
“就是。”舞女呸了聲,附和道。
容嬙嘗試著掙扎了一下,卻引得男人更加惱火,將人死死摁了回去,粗聲粗氣道:“拿東西來。”
舞女噘嘴道:“哪有東西。”
男人獰笑一聲:“你會不給自己備著?拿出來!”
舞女這才不情不愿地打開手帕,里頭是一些白色粉末。
“這可是好東西,保準叫容小姐快樂無邊。”男人混進酒里,湊到她唇邊,“張嘴。”
容嬙咬緊牙關,甚至在他嘗試動手時狠狠咬了一口。
口腔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她笑了:“齊大將軍知道我在這里。”
“那又怎么樣。”男人被激怒了,大力扯落她的發髻,伸手去解腰帶,“你難道是齊將軍的女人?”
容嬙吐出嘴里的血,淡淡一笑:“我是攝政王的女人。”
“動我,想好了?”
“你當我是傻子么?攝政王……”
“嘭”一聲,雅間的門被狠狠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