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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頌明心事重重地走進"春天禮服攝影公司",她不懂羅起麟為何要叫她親自到這種地方拿支票,他可以交代他的秘書就好了啊,何必要她多跑一趟,徒增兩人的困擾?
再說,她實在好害怕再見到他,這幾天日子簡直像在地獄一樣痛苦,不管她怎么逃避,羅起麟的形影仍然緊緊纏在她的腦中,意志力稍微薄弱,他就會冒出來折磨她的心靈,連不見面都這么苦了,要是再和他面對面的話,她一定會更心痛…
她終于明白,要強迫自己別去愛一個早已愛上的男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愛都愛了,要如何收回這份感情?既不能藏起來,又丟不掉,整天像個呆子背負著深沉又無處投遞的愛,真的好累好累…
"小姐,拍婚紗嗎?"柜臺的小姐熱切地望著她。\\WWw、qВ5、coM//
"我找…一位羅起麟先生…"她推了推眼鏡,低聲道。
"哦,羅先生和珊蒂小姐正在攝影棚里拍照,你搭電梯到地下室就看得到了。"
"謝謝。"她點頭道謝,轉(zhuǎn)身走向大廳里的電梯。
大廳的四周全是櫥窗,里頭的模特兒穿著美麗的禮服,那些或薄紗、或絲緞、或蕾絲的禮服,的確很能激起女人們對婚姻的憤憬。
可惜,她這輩子大概不會結(jié)婚了,她所有的愛全都用光了,再也沒有庫存。
嘆了口氣,踏進電梯,來到地下一樓。
地下一樓的攝影棚看來有些凌亂,人工布景到處都是,她沿著空間往前走,突然看見羅起麟正和身穿白紗禮服的珊蒂恩愛地靠在一起拍照!
委時,她的胸口痛得無法喘息,整個人有如被冰水灌進去一樣,從頭頂凍到腳底。
"來,兩人互看,很相愛地看著對方的眼睛,對,就是這樣,鼻尖再近一點,男生的嘴唇再湊近些,就像要吻女生一樣…對對對,就是這樣,好,不要動了,要拍了…"攝影師不停地念著,手中的照相機便不停閃著光。
羅起麟的手摟著珊蒂的細腰,他的眼睛看著珊蒂,他的唇就要吻上珊蒂…
齊頌明瞪大眼睛,十指交握著,她的臉色發(fā)白,酸液在身體里到處流竄,眼見自己所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拍著婚紗,這個打擊太大了…
"OK,下一張。"攝影師喊了一聲,助理馬上換個背景。
休息片刻,羅起麟眼尖地看見了齊頌明,他故意向她招招手,朗聲道:"齊小姐,等我一下。"
珊蒂一看見她也驚喜地大叫:"嘿,頌明,你怎么來了?等一下我們一起拍一張。"
她僵硬地笑了笑,沒有開口。
接下來拍的更回情,攝影師要求羅起麟彎身吻著珊蒂的鎖骨,羅起麟一反之前的不耐,配合地靠近穿著低胸禮服的珊蒂,抱住她的腰,在她的乳溝處嗅吻著。
珊蒂有點愕然,這么主動火熱的羅起麟意外地挑起了她的興趣,她忽然不再討厭這場婚事,相反的,她很想早點領(lǐng)略冷峻的他在床上著火的樣子。
"很好,這畫面很棒!"攝影師興奮地喊著。
齊頌明感到一陣窒息,仿佛就要死去一樣,所有的空氣抽離了她的胸腔,她已無法呼吸,不能思考,那感覺…就像被關(guān)在黑暗的柜子里一樣…
閉起眼睛,她身體晃了一下,伸手想抓住什么,卻不慎拉倒了一個鋁梯,哐卿一聲,把大家嚇了一跳,她自己更是驚得從窒息的錯覺中醒來。
"怎么回事?"攝影師轉(zhuǎn)頭怒道。
"對…對不起…"她囁嚅地扶起鋁梯。
羅起麟面帶得色,放開珊蒂走向她,故意問道:"你還好吧?齊小姐。"
"我沒事…"她低著頭,不想讓他看見她的嫉妒和慌亂的表情。
"很抱歉讓你跑一趟,我認為支票還是當面交給你比較好,才請你來的。"
"是嗎?那么…支票可以給我了吧?我還有事…"她吸了一口氣,強裝鎮(zhèn)定地抬起頭。
"急什么?都來了,不如再多待一下,珊蒂還說要和你拍幾張留念呢!"他才不會這么容易就放她走,他要她看著他和珊蒂親熱地拍照,他要她親眼看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模樣。
"不!我…我得走了…"她喘著氣,嘴唇因太過痛苦而微微發(fā)顫著。
他盯著她脆弱的表情,心一蕩,差點就將她擁入懷中,不過他很快地就制止了自己這個愚蠢的沖動。
"那就先和珊蒂拍一張照片再走。珊蒂,你不是要和齊小姐拍照嗎?"他轉(zhuǎn)頭向正在拍獨照的珊蒂道。
"是啊!頌明,來,去挑一套禮服,我們來拍合照。"珊蒂沖過來,拉著她的手就去挑選禮服。
"不,珊蒂…我不想拍…"她恨不能馬上從這個地方逃出去,哪還有心情拍照。
"一定要拍,我要讓我的朋友知道我認識了鼎鼎大名的燈具設(shè)計師齊頌明!"珊蒂強硬地塞給她一件大圓領(lǐng)蕾絲花邊白紗禮服,并叫助理小姐去幫她更衣。
她就這樣被拉進去換裝,甚至還被動作俐落的彩妝師給整理了一下門面,十分鐘后,她煥然一新地被帶了出來,直發(fā)輕輕綰起,大圓領(lǐng)的簡單蕾絲白紗禮服完美地展現(xiàn)了她的曲線,她一下子從不起眼的女人變成了耀眼的美女…
珊蒂吃驚之余,內(nèi)心浮起了些微的反感,她會喜歡齊頌明除了因為她是她最崇拜的燈具設(shè)計師之外,最重要的還是她長得很平凡,所以才會心無芥蒂地和她做朋友,可是,摘掉眼鏡,打扮之后的齊頌明卻給她一種強烈的威脅感,那種屬于女人直覺的比較和競爭,讓她很快地就打消了一起拍照的想法。
"哎呀,好像沒什么時間了,我可能沒時間和你拍照了,頌明。"她假惺惺地道。
齊頌明反而松了一口氣,點點頭,"那我去換掉。"
"等一下,你難得打扮成這樣,還是拍幾張好了。"羅起麟忽道。
珊蒂敏感地看了他一眼,眉頭微蹙。
"我不想拍!"齊頌明有點火了,為什么她老是得聽這兩個人使喚呢?
"我倒想和你拍一張。"他走向她,眼里的驚艷久久未退。
這套白紗禮服穿在齊頌明身上美麗得讓人屏息,從她細致的側(cè)面到下巴迷人的弧度,延伸到頸肩優(yōu)雅的線條,她的靈秀之美一覽無遺。
"我不想和你拍!"她后退一步。
"為什么?這又沒什么。"他雙手一攤。
"很抱歉,我只和我未來的丈夫拍婚紗照…"她轉(zhuǎn)身走開。
"等等!"他葦,伸手一撈,揪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回。
"啊!"她不小心踩到裙擺,整個人向一旁摔倒,他連忙上前抱住她,兩人的鼻尖因此幾乎碰上,愣了愣,四目相對,不自覺出了好幾秒的神。
突然,鎂光燈一閃,他們的樣子被拍了下來。
她驚愕地轉(zhuǎn)頭看著鏡頭,攝影師笑著道:"對不起,你們兩人之間的感覺很有味,我忍不住按下快門。"
"你…"她看了看四周訕笑的人,又羞又氣地推開羅起麟,撩起裙擺便沖向電梯。
"頌明!"羅起麟忘情地喊著她的名字,追了上去,在電梯關(guān)上之前閃了進去。
珊蒂把剛才那一幕全看進眼里,眼神愈來愈陰沉,前思后想,忽然覺得自己是個超級大笨蛋,竟然差點親手撮合了自己的未婚夫和別的女人!
哼!好個齊頌明,原來也是只悶不吭氣的狐貍精哪!
她咬著牙,不放心那兩個人,追到電梯前,但電梯已上樓,她氣呼呼地捶了一下按鈕,不停咒罵。
電梯里,齊頌明瞪著墻,就是不看羅起麟,羅起麟則是直盯著她,兩人就這么對峙著,誰也沒有開口。
叮!電梯到了一樓,門一開,她正想往外走,陡地被他拉了回來。
"羅起麟!"她轉(zhuǎn)頭怒喝。
他迅速地按了一下五樓的按鍵,電梯門合上,往上攀升。
"你干什么…"她生氣地甩開他的手,打算重按一樓按鍵,但手才往前伸,就馬上被他扣住,接著,他火熱的氣息撲來,牢牢地堵住她的唇。
他強有力的雙臂制住了她的反抗,強迫她接受他的吻。
這個人…都已經(jīng)和未婚妻拍婚紗照了,還對她這樣…
委屈的淚淚淚流下,她干脆不再抗拒,任由他**著她的唇舌。
倏地,他放開了她,轉(zhuǎn)身一拳打在鏡子上,低咒一聲:"Shit!"
她緊咬著微腫的唇,不讓自己發(fā)出抽噎的聲音。
五樓到了,他不等門打開馬上將門關(guān)上,再度按了地下一樓的按鍵。
"你的工作完成了,支票拿去!去換個衣服,你可以滾了!"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支票給她。
她慢慢伸手,接過支票,他卻無意識地一把握住她的五指,欲言又止。
"放手,珊蒂在等你,而康原在等我拿支票回去…"她的聲音中全是鼻音。
他被她的話震醒了理智,馬上放開手,冷冷地道:"我真是小看你了,齊頌明,你一下子和我打得火熱,一下子又和李康原互通款曲,你很行嘛!"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受傷的心好好地藏住。
"怎樣?李康原在床上的表現(xiàn)還好吧?他能像我一樣讓你快樂嗎?讓你滿足嗎?"他只有借著攻訐才能消化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的妒火。
"你…你真可惡…"她猛抬頭,瞪視著他。
"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現(xiàn)在才知道?"他冷哼一聲。
不爭氣的淚再次在眼眶打轉(zhuǎn),就在這時,電梯停在一樓,門一開,有人進入電梯,她乘機奔了出去,逃出那個充滿羅起麟氣息的小小空間。
電梯門又關(guān)上,羅起麟隨著電梯回到地下一樓。
齊頌明則穿著白色禮服站在街邊的行道樹旁大口喘氣,早已顧不得來往行人的側(cè)目,任淚在臉上奔流。
對,羅起麟不是什么好人,這她早就知道了,可是…可是為什么她還是這么喜歡他?
她正蒙著臉哭泣,一輛黑色轎車急急停在她面前,她才要抬頭,車門打開,一個男人探出身子抓住了她,硬是將她拉進車內(nèi)。
"啊!"
她的呼叫聲被一塊沾著麻醉劑的布塞住,不到三秒,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李康原沖進了日光大樓羅起麟的辦公室,把正在里頭黏著羅起麟不放的珊蒂嚇了一跳,驚詫地望著他這位不速之客,急忙收起誘惑羅起麟的企圖。
羅起麟濃眉一攏,不悅地瞪著他,"李先生,你這是干什么?"
"頌明呢?她人在哪里?"他走到羅起麟面前,厲聲質(zhì)問。
"真可笑,你自己把女朋友搞丟了,卻跑來問我?"羅起麟冷冷地譏笑著。
"她昨天來找過你之后人就不見了,我不問你問誰?"他大聲怒喝。
整整二十四小時,他等不到齊頌明,打了手機沒人接聽,到她家里去又沒半個人影,他不放心,又打電話想問問羅起麟,誰知電話一直被秘書攔下,根本無法聯(lián)絡(luò)上羅起麟。
惱火的他愈想愈不對勁,怕暗的齊頌明不可能在外頭過夜的,她昨天中午左右告訴他要去找羅起麟拿支票,結(jié)果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了!
很顯然,她的下落不明必定和羅起麟有關(guān)。
這正是為什么他會怒氣沖沖地跑到日光大樓來的原因,他得當面問問羅起麟昨天他和頌明之間又發(fā)生什么事了。
"昨天我把支票拿給她后,她就走了。"羅起麟淡漠地道。
"走了?走去哪里?"
"我怎么會知道?她愛去哪里就去哪里,關(guān)我什么事?"
"就是啊!頌明去哪里不是只會向你報備而已嗎?"珊蒂插嘴嘲諷。
"你們…"
"請離開,你打攪到我和我未婚妻的談話了。"羅起麟不悅地下了逐客舍。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皺眉拿起接聽,不耐地道:"喂?"
"羅起麟?"一個帶著臺灣國語腔調(diào)的聲音。
"我是。"
"你的未婚妻在我們手里,如果想要她活著,就拿七億元來交換…"
"我未婚妻?你在說什么?我未婚妻好好的在我身邊…"羅起麟困惑地看了珊蒂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