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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黑道的恩仇,玲子。”
“是你讓殺戮的火氣蒙住了心眼,阿深,沒有什么結是解不開的,黑道的火并與殘殺是因,不是果。”她希望他能清醒,別再困在無意義的黑道爭斗之中。
黑木深看出她的固執,也不再強求,但他要她先挪一天陪他回日本辦理結婚登記,并且要她讓朝陽認祖歸宗。
“我要你成為我正式的妻子,還要朝陽入我黑木家的籍。”這點他特別堅持。
“別想不開,阿深,說不定你馬上就會后悔娶一個老女人回家,到時萬一又看上年輕貌美的女人,不是給自己添麻煩嗎?”向鴻玲對他的提議很感激,只是在經過這么多年,她已不在乎名分了。
黑木深被她不信任的口氣給惹怒了,難道這些年來的執著就換來她的一句調侃?
“如果我會看上其他的女人,就不會找你找了十七年。”他揪住她細瘦的肩膀瞪她。
“也許你只是在尋找你心中那段最美的初戀而已。”她憂傷地笑了笑。
“別隨便用一句話就抹殺我對你的感情!”他攢眉低吼。
“你仔細看看我,阿深,看著我…我已經四十四歲了,我的眼尾、嘴角都已有了細紋,我不再是當年的年輕家庭教師,十年的差距已在我們之間留下痕跡,你不必勉強自己的感覺,不用太在意心中的遺憾…”她仰頭讓他看清她的臉,無奈他說著。
“你以為我只在乎你的外表?”他不悅地看著她的眼睛。
“不,我只希望…”
“還是,你已經不愛我了?”
“我怎么可能不愛你呢?”她伸手撫著他的臉,眼底泛起淚光。如果能不愛他,她就不會這么痛昔了。
“我又怎么可能會介意你的這點細紋?我之所以愛你,是因為你就是你啊!”他說著低下頭,吻著時間在她眼尾刻下的痕跡,又將唇貼在她的嘴角,最后,深深地吻住了她。
向鴻玲悸動不已,她的小情人已變成一個道地的男人了,他的吻不再魯莽,而是深沉如酒,充滿眷戀與愛憐…病房外,擔心母親狀況,趕來探視母親的向朝陽把他們的對話及擁吻的身影全看進眼底,她說不出內心的震蕩,心里對黑木深的敵意一下子消了大半,可是,一股莫名的失落感隨之涌現,長久以來與母親相依為命,總以為她是母親最親的人,但現在她才發覺,與母親最親的人是黑木深,不是她!
即使他在母親生命中缺席了十七年,他依然深駐在母親的心頭。
許久,黑木深抬起頭,輕聲對著向鴻玲道:“我一定要帶你們母女回日本!我再也不和你們分開。”
“這件事先別急,我想,朝陽不會那么快就接受你。”向鴻玲嘆了一口氣。難以向女兒啟齒的過往,反而成了向朝陽心中最大的一個結。
“我知道,我給她的印象太糟了,但我會想辦法讓她了解我,只要她肯答應跟我回去,我不強行要她接納我這個父親…”他很后悔讓向朝陽看見他最惡劣的一面。
“朝陽回不回日本,得讓她自己決定,阿深,她的個性比我還倔,逼不來的。”向鴻玲了解自己的女兒。
“這我明白,可是我要她了解我有多重視她…”黑木深唯一擔心的是向朝陽與軒轅海昕之間的事,由他們雙方舍命相救的情形來看,兩人相愛已再明顯不過,他可不想讓黑木家的女兒和重日組有任何牽扯,最好早一點分開他們,免得事情愈來愈復雜。
一聽黑木深要帶她回日本,向朝陽一步步后退,茫然地看著門縫里的“父母”,在羨慕他們的忘年之愛的同時,突然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里。
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軒轅海昕則聽見黑木深打算帶向朝陽回日本,一張俊臉就拉得好長。
在愛情與復仇的兩難中,他好不容易作了決定,但黑木深卻在他選擇了向朝陽之后還想帶走她?
不!他不會答應的,他絕不放人!
“他們的感情竟然這么好,這個‘父親’和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向朝陽不知軒轅海昕的心潮翻涌,她只是悒郁地退出,不想打攪病房里那對情深意切的情侶,喃喃地離開病房,走向電梯。
“怎么了?”軒轅海昕跟在她身后,皺眉問道。
“黑木深…似乎非常愛我媽…”她被黑木深的深情感動了。
“那又怎樣?”電梯下到一樓,他的情緒也蕩到谷底。她那是什么表情,活像迷上黑木深似的。
“我想,我媽跟著他應該會很幸福…”她夢囈般地走出醫院,站在街頭呼吸著凌晨的空氣。
“那你呢?你也想跟著他?”軒轅海昕的口氣變得森冷。
“我?我不知道…”她一直希望能有個疼她的父親,如今黑木深出現了,他的年紀很輕,他對待她母親的模樣撫平了她心中的疙瘩,但是,她卻覺得他一點都不像她的父親…她必須跟他回日本,好讓一家團聚嗎?
“你不知道?”軒轅海昕氣得扣住她的手腕,寒著臉喝道。“我看你一下子就被黑木那臭小子給迷住了!
能有個這么年輕英俊的老爸很虛榮吧?既然這樣,你還在這里假裝猶豫什么?跟他回去啊!”
“海昕…你怎么了?我又沒說要去日本…”她回過神,被他怒氣勃發的神態嚇了一跳。
“你的表情替你說了!”
“你究竟在氣什么啊?”
“你和你媽最好跟他回去!省得我們要對付黑木幫時還得顧忌你們,更添麻煩。”
他是氣糊涂了,看著她一顆心全倒向黑木深,他就醋勁大發。
虧他還想為了她放過黑木深!
“你這是在趕我走?我以為…你會留我…”她臉色乍變,火氣陡升。他不是說愛她嗎?不是要她當他的伙伴嗎?現在卻要趕她走?
“我留你?事實已經擺明了,你是黑木家的人,我留你干什么?說不定你想早一點回日本去當黑木家的大小姐,好找個好對象嫁了…”她怒火難抑地向上摑了他一巴掌,氣他出口傷人,連帶也污辱了她的人格,以及她對他的感情。
“你敢打我?”他攫住她的手,惡狠地瞪著她。
“誰教你亂說話,我要走要留都不關你的事!”她紅著眼怒斥。
“的確不關我的事,反正我對你也膩了,正想換個玩具,你自己走倒省得我不知把你往哪里丟…”就為了自尊,他不自覺放出狠話。
“好,我走,可以了吧?”向朝陽被他的不可理喻氣哭了,她掙開他,轉身就沖向大街。
“**!”軒轅海昕看著她跑遠,生氣地一拳捶在身旁的梁柱,整個人往后仰靠,用力搓著短發。
怎么了?他怎么會氣成這樣?以前的冷靜跑到哪里去了?
也準備離開醫院的軒轅人曜正巧看見小兩口吵架的一幕,他抽著煙,施施然地踱到軒轅海昕身邊,不以為然地哼道:“呆子,用蠢話逼走自己喜歡的女人,真是超級大笨蛋!”
“你閉嘴。”他可沒心情聽他指責。
“她真的會不見哦!你如果不想像黑木一樣找老婆找了十七年,最好跟去道歉。”
不多話的軒轅人曜每次開口都是一針見血。
軒轅海昕心中一凜,猛地覺悟自己做了件蠢事。
我在干什么啊?竟然吃起黑木深的醋來!他是她的父親,又不是情人!
他暗責自己,拔腿往向朝陽消失的方向追去。他明明不愿她離開,為何從嘴里說出來的都成了反話?
街上已沒有向朝陽的人影,他又追了一段路,靈機一動,知道她這時一定回軒轅家收拾東西去了,于是馬不停蹄地回到家中。
天色漸漸亮了,這一夜發生了許多事,一件接著一件,快得向朝陽來不及讓心情沉淀,又在軒轅海昕的怒言中被激得喪失理性。
她回到房里整理衣物,再也不想在這個家多待一秒鐘,更不愿再見軒轅海昕那張可惡的臉!
衣服隨便一塞,她背起背包,瞥見地板上還殘存的血漬,心頭更加紛亂。
母親已有了依靠,可是她呢?她能到哪里去?
呆立在床邊,一想到軒轅海昕那些過分的話,一陣心酸與憤怒又涌上喉嚨。
遇見軒轅海昕是她這一生最大的錯誤!看看她被他折騰成什么樣子,好像成了愛情的玩偶,喜怒哀樂再也由不得自己,連要愛不愛也無法取舍了。
拭去頰上的眼淚,她將門打開,才剛跨出去,就看見軒轅海昕等在門外。
“你要去哪里?”他悶聲問。
“如你所愿,消失掉!”她咬著下唇,轉頭朝向走廊,懶得再理他。
“除了在我身邊,你哪里也不準去!”他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往他的房里大步走去。
“放開我!你到底要我怎樣?一下子要我走,一下子又不準我走,你以為我什么都得聽你的嗎?你這個獨裁的混球!”她用力掙扎,然而還是被他拖進了他屋里。
他把門鎖上,將她的背包丟在地上,盡量保持平穩面對她,“你盡量罵吧!可是休想我會放你走。”
她足足呆了好久才冷笑道:“你在留我?你不怕留下一個大麻煩?別忘了我是黑木家的人,是你仇人的女兒…”
“那已經不重要了。”
“但你剛才卻嫌我留下來礙著你!”她大喊。
“那是因為我看不慣你的心一下子就倒向黑木深!”他也跟著怒道。
“我的心向著誰不是不關你的事了嗎?你不是說你對我膩了…”說到這里,她又想哭了。他的那些話…好傷人…
“我之所以那么說是因為…那是因為…”他向前一步,想解釋卻說不出口。
太難看了,一個男人竟然這么會吃醋。
“因為什么?”她抬起臉瞪著他,兩行淚順著雙頰滑落。
“因為我嫉妒,我嫉妒黑木深!”他別開目光,訕訕他說。
“你嫉妒他?…他是我父親哪!”她錯愕地張大了嘴,匪夷所思地吼道。
“是啊,他是你父親,而且長得又高大體面又成熟穩重…”他皺眉咕噥,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向朝陽被他吃味的樣子震得久久難以開口,從來都是霸道地主掌著一切,他幾時也會有應付不來的挫折了?
讓他變成這樣的,是她嗎?
心里的委屈與怒火一下子就消逸無蹤,她幾乎是以驚喜的心情靠近他,伸手捧住他俊秀的臉龐,直視著他的眼睛,輕聲他說:“可是我的心早就被一個年輕、英竣陰險、強霸又愛發脾氣的男生占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啊…”
軒轅海昕聆聽著她的宣稱,心頭那抹直逼喉嚨的酸氣在瞬間化為清流,在他的胸口蕩漾著。
他一把將她摟住,攫住她的唇,像是要把她揉入心扉般狂烈地吻著她。
她反手抱住他精瘦卻結實的腰背,滿足地閉起眼睛。
他們的關系平等了,她知道他終于重新以情人的眼光來看待她,他終于明白愛情是怎么一回事…現在開始,他們才算是真正的伙伴!
兩顆心第一次如此相契,軒轅海昕此刻才明了真正去愛一個人的滋味竟是這么甜美,因對方的喜而喜,因對方的樂而樂,彼此的心跳互相牽動,互相影響。
久久,他們才從讓人窒息的擁吻中活回來,他的前額抵著她的,氣息粗喘而不穩。
“我在你心里是個陰險又愛發脾氣的人?”他對她的形容詞有意見。
“難道不是?從一開始見到我就沒安過好心…”她破涕為笑。
“誰要你長得一副好欺負的樣子?”他擰了擰她的鼻子。
“我有嗎?”她抗議地打掉他的手。
“怎么沒有?淋得一身落湯雞,可憐兮兮的,偏偏有一雙傲氣凌人的眼瞳,讓人看了忍不住想逗逗看。”
他忘不了初次見到她的那天,她就像雨神送來給他打發無聊的祭品,沒想到,到后來,他這個魔王卻被祭品給迷惑了。
“所以你就開始布局,把我整得凄凄慘慘?”她回想在學校的種種事端,就恨不得踹他幾腳。
“那是你太好騙了,連我吃綜合維他命你都看不出來,還以為我在吞葯丸…”他呵呵地笑著。
“哼,早知道你心臟比誰都強,我就不用浪費我的同情心了。”她捶著他的胸口。
“這哪叫浪費?這表示你是個有良心和愛心的女孩。”他抓住她的手,不忘挪揄。
“是,像我這種有良心和愛心的女孩,配你這個大壞蛋太可惜了。”她湊近他向他做鬼臉。
“誰說的,全天下再也沒有比我和你更相配的人了,我們是天生一對。”他勾住她的后頸,將她的頭鎖定在離他不到五公分的距離,讓她感受到他逐漸脹滿的**與氣息。
她被他堅定的語氣震得屏氣凝神,臉頰悄然地緋紅。
這人哪,狂妄的口氣是永遠改不了了。
“為什么沒附和?難道你不這么認為?”他把擱在她腰上的手收攏,讓兩人貼得更近。
“我還沒認定你呢!別太早下斷言…”好不容易能占上風,她故意賣弄高姿態。
“是嗎?那我就讓你早點確定。”他一用力,把她拉進他的懷中,以狂野的吻擊潰她的小小驕傲。
她覺得世界的空氣都被抽光了,在他勾魂攝魄的唇中,她幾乎要癱軟成一攤春水…像是要懲罰她的挑戰,他邊吻著她邊撫摩著她的背脊,然后,在她無力抗拒時,手乘機滑進她的上衣內,沿著她略顯單薄的曲線,從胸前的小巧**到平滑的腹肌,再直探她雙腿間的神秘泉源…“海昕!”她瑟縮了一下,在他口中的驚呼聽來就像嚶嚀。
他毫不費力地橫抱起渾身無力的她,移師到床墊上,迅速地解開她的衣物,姣美的**在半敞的內衣間若隱若現,引人遐思。
他像在雕塑藝術品般地撫遍她的全身,胸腔的血液已膨脹沸騰。
“把你變成我的,黑木深就再也無法將你從我身邊帶走了。”他沙啞他說著,褪去自己身上所有的衣褲,將臉埋進她纖細白皙的嬌軀中。
向朝陽在一**的刺激中找尋出口,她從未體驗過肌膚之親,根本不知該做何反應,只是被他帶動著,在他的索求下付出自己的青春,毫無保留。
她感覺得出他小心翼翼地在愛著她,每一個撫觸,每一個細吻,都為了讓她享受愛情的極致,可是到了最后,他的野性仍然顯現,就在她被他撩撥得全身火熱騒動時,他突破了她最后一道防線,全面將她占領…
痙攣的痛楚讓她縮得像只蝦米,第一次的經驗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可是,她好愛他懷里的那股溫暖與安全感,仿佛天塌了也不用擔心,她只需依偎在他身邊,他就會幫她擋住狂風暴雨…多么奇怪啊,這個十八歲的男孩曾經是她生命中的暴風眼,此刻竟然成為她心靈的堡壘,帶給她前所未有的平靜,這樣的兩極化,是她心境的改變,還是愛情的力量?
溫存了一會兒,她慵懶的正要睡去,誰知他的手又摸了過來,然后,在她毫無心理準備下,以她完全難以想象的煽情方式挑逗著她、**著她,直到她與他一起在戰栗的快感中徹底解放!
他們在**中呼喊著彼此的名字,兩顆年輕奔放的心交融成一體,一起攜手奔向真愛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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