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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到了!”霍天行驚喜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手腕上的表通知他,魚已上鉤。\wWW。qΒ5。COМ//急忙叫來井上隆,他們兩人分別開啟手提電腦,開始架好衛星接收器,記錄追蹤系統傳過來的資料。
“太棒了!叛客真的吃下你的餌了!”井上隆興奮地說。
“他已闖過防火墻,嗯,真厲害,他去哪里弄到這個密碼的?這是一個退休的情報員的私人密碼,沒想到竟成為她穿越防火墻的利器。”霍天行詫異地說。
“密碼對叛客來說已經不是問題了,我相信他一定研究過密碼編碼的程序,上回他能入侵太空總署,不正是竊得一些可以進入美國物理實驗室的密碼,然后再輕易地進入太空總署的網絡,網絡對他而言,早已沒有障礙了…”井上隆搖搖頭。
“這點倒和過去一些著名的駭客一樣,不過,以前那些駭客多半無害,他們熟悉計算機操作,對軟件非常在行,最重要的是他們只是觀看資料,從不做違法的事;但現在我們將‘駭客’這個名詞套用在這些網絡怪客身上,大家已分不清該用什么態度去面對‘駭客’們了,是要把他們當成計算機玩家,還是罪犯?”霍天行嘆了一口氣,真要溯本清源,十年前的他不也是駭客一族?
“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反正若只是闖闖中情局,我們也能睜只眼閉只眼,但現在這位叛客已不只如此了,他會引起上頭的注意,就是因為他曾偷盜過軍事資料,并且直接在網絡上販售,他的行為已構成違法,而我們的任務就是要逮捕他!”井上隆義正辭嚴地說。
“沒錯,叛客是無論如何都要接受制裁,他是個危險人物,任這種人在網絡上逍遙對每一個人都是威脅。”霍天行贊成地點點頭。
“但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井上隆露出疑惑的表情。
“什么事?”
“既然確定叛客是這里的人,為什么我們沒有透過臺灣政府找人,得這樣偷偷摸摸地辦事?”
“有,我們知會過臺灣調查局了。”霍天行邊注意著叛客的行動,邊回答他。
“是嗎?我為什么沒被告知?”井上隆臉色不悅。
“叛客的案例較特別,他知道太多美國的機密大事了,抓到人后將經由臺灣調查局的特殊管道,直接由我們押解到美國,接受中情局訊問。這點你不知道有關系嗎?”他看了井上隆一眼。
“沒關系…當然沒關系,我只是好奇叛客的下場會如何…”井上隆打著哈哈,沒再說下去。
“其實,只要叛客的身分曝光后,他就危險了,他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我相信其它國家的情報單位對他一定很感興趣。所以,找到叛客后,這件事絕不能張揚,在把他安全帶回美國之前,只有你和我兩個人知道他是誰。”霍天行小心地叮囑。
“是…”井上隆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咦?”霍天行子著計算機,忽然發出詫異的低呼。
“怎么了?”井上隆湊上前。
“叛客沒有進入迷宮!他發現是個陷阱了!快,快通知計算機安全部門里的人困住他…”他急道。
井上隆馬上撥了通電話回中情局。
“糟,他侵入了人事資料主文件了!”霍天行眉峰交結,迅速與中情局的大計算機聯機,阻止叛客潛入。
“所有的人都上線了,藍火說,叛客進入人事檔好象要找人,你想,他會要找誰?”井上隆幣上電話后盯著他。
藍火是他們上司的代號,他是一個機智又厲害的美國人。
“宙斯!”他早該猜出叛客對他的興趣就和他對叛客的興趣一樣濃厚。
“沒錯,所以,要快點阻止他才行…”
“不,讓他去找,這樣我們才有足夠的時間找到他!”霍天行眼神精鑠,沉沉一笑。
“這倒是…”井上隆心一凜,不得不佩服他的思考敏銳。
十分鐘了!叛客竟然還未從中情局的主文件退出,追蹤系統已計算出他的網址位置,透過衛星,他目前所處的位置正是在臺北!
“有了,我找到他的途徑了,他利用了w大與美國史丹福大學的交流網站進入著名的阿爾巴學術研究網絡,藉由這個網絡,他要入侵一些政府與軍事計算機就容易多了,這次也一樣…”井上隆的計算機負責追蹤叛客的路線,他把得到的訊息念了出來。
“w大?”霍天行有點訝異,一團模糊的不安在心底盤據。
“是的,我想,叛客也許是w大的學生…”井上隆大膽推測。
“別太早斷定,先找出他的詳細位置。”霍天行悶著聲音道。
“接收器目前收到的訊號地點正在陽明山上!”井上隆報告衛星傳來的消息。
陽明山!
為什么叛客所在的位置都離段葳這么近?
他不悅地皺了皺眉,猛地一甩頭,也甩去心中的胡思亂想。
“出發了!井上,我們去活逮叛客吧!”他吸口氣,抱起計算機與所有設備,往外走去。
“嗯,別讓他逃了!”井上隆也搬起他的器材,匆匆跟上。
“他還在線上,不知是部門里的人將他絆住了,還是我們人事資料文件太過精采使他流連忘返,十分鐘已過,他竟然沒有退出的跡象。”他邊走邊說,撘電梯下到停車場,把所有的東西全放進車內。
叛客不該是這么沒警覺性的人,他應該知道超過十分鐘他就會被偵測出身分,但為何他這次不逃了?
“那不正好,現在去抓他正好證據確鑿。”井上隆坐到駕駛座旁邊,腿上擱著訊號接收器,嘴角露出微笑。
“看著計算機反應,告訴我正確位置””霍天行不再多想,滑進駕駛座,直接朝陽明山開去。
“知道了。”
不久,車子平穩地行駛在仰德大道上,在正午的車潮中,霍天行的內心愈來愈煩悶,他不知道他怎么了,找出叛客是他這半年來最大的心愿,可是,為什么隨著謎題即將揭曉,他會這么不平靜?
心不在焉地開著車,他看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個缺口,左轉進入一條小道,便是通往段葳的住處,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
車子逐漸接近那幢老別墅,他正想踩緊油門往山上沖去,井上隆忽地大喊:“左邊!訊號指示叛客正在左方一百公尺處!”
霍天行彷如被一記青天霹靂擊中,胸口重重一震,猛地左轉,將車子急煞在那條他再熟悉不過的林蔭小道入口。
“你確定?”他的心跳急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不會錯的,那幢廢墟就是叛客藏匿的地方!”井上隆伸手一指,篤定地說。
不!不可能…
他瞪著前方,在心中大喊,這房子里只住著一個人,那就是段葳,如果叛客就在里面,那…那…
不!段葳不會是叛客,一定是哪里出錯了!不是衛星,就是計算機有問題,段葳怎么可能會是他要緝捕的對象?甚至還是網絡上囂張橫行的恐怖駭客?
“霍克,你怎么了?”井上隆發現他臉色慘白,不解地盯著他。
“檢查計算機有沒有出狀況,打電話問問局里的傳輸系統是否故障,不然,就是我的追蹤系統有病毒…”他急促又狂亂地叨念著。
“霍克?”井上隆對他的反應詫異不已,他明顯的已失去了冷靜。
“不會是這里的!叛客絕對不會住在這里…”緊握住方向盤的手因過度激動而指節全都發自,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亂之中。
老天在開什么玩笑?段葳絕不可能是叛客!他才剛剛愛上她啊!不…她不能是!他不準她是!
“霍克!你到底是怎么了?冷靜點!發生了什么事?”井上隆按住他的肩,大喝一聲。
他被他的厲喝聲震醒了,僵硬地轉過頭看著他,嘴角上揚,卻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事情早就有征兆了,段葳擅長計算機,天資聰穎,冷靜沉著,而且她個性冷僻,離群獨居…這些不都和他們之前對叛客歸納出的形象吻合?
叛客的手法細膩,更將懷疑的矛頭指向女性…
為什么他沒有早一點想到?
“井上,叛客真的就在那幢房子里?”他嘎聲又問一次。
“是的,你的追蹤系統已鎖定他了,他就在里面,而且,還沒離開網絡。”
“真的是她?”他夢囈般地自語著,困難地咽下一口氣。
“你在懷疑什么?你的追蹤系統從未出錯過,不是嗎?”井上隆依然充滿困惑。
“我倒寧愿它現在錯了…”他趴在方向盤上,痛苦地說。
“霍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現在不是鬧情緒的時候,我們得快點去將叛客逮捕才行,別忘了抓他是我們這次的主要任務。”井上隆怕叛客又跑掉,那就麻煩了。
霍天行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接受這令人心臟痙攣的事實,將車子開到他不久前才停過的地方。
斑駁的圍墻與生銹的大門,荒煙蔓草中,住著他心愛的女人,個把個鐘頭前,他才承諾過要一輩子照顧她,永遠愛她;而現在…他卻要來逮捕她!
懊死!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井上隆率先下車,看著殘破老舊的別墅,不禁驚呼:“這個叛客果然是個怪胎,否則不會住在這種鬼地方!”
霍天行怔怔地看著緊閉的大門,生平第一次陷入不知所措的迷惘中。
鮑私分明是他的原則,任務第一,個人置后,這也是局里的規定,他遵守了六年,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也會面臨這種兩難。
段葳,你竟是個計算機駭客…
他希望里頭沒人,他祈禱段葳不在里面,他恨不得擁有法術。將她暫時變不見…
“走!進去抓人,我已等不及要看看叛客是何方神圣了。”井上隆興奮地推開大門。
霍天行機械似地跟在他身后,進入了別墅。屋里熟悉的霉味刺激著他的神經,他茫然地看著井上隆舉起槍,踢開段葳的房門,覺得心也被狠狼踹了一下。
“別動!叛客,這是美國中情局跨國緝捕小組,我們以竊取并販售重要軍事機要文件而逮捕你…”井上隆按例低喝,但在看見段葳纖瘦的背影時。聲音嘎然而止。
一個女孩!
叛客是個女的?
段葳背對著他們,動也不動,只是盯著她眼前的計算機屏幕,沒有回頭。
就算天在這時塌了,她也不會吃驚,因為她的世界就在剛剛崩解了。
霍天行定定地望著她,因過度沉痛而發不出聲音。
小葳!小葳!為什么你會是叛客?為什么是你?
井上隆被這詭譎的氣氛壓得有點不耐,他走向前,想看清叛客的真面目,但手才一伸,就被霍天行迅速攔住。
“別碰她!”他陰沉地道。
“該死!霍克,你究竟是怎么了?”井上隆受夠了!霍天行從剛才就一直陰陽怪氣的,這見鬼的是怎么一回事?
“我來和她說。”他走向前,低下頭,隨著她凝結的視線望去,終于明白她沒有退出中情局計算機系統的原因了。
他的機密資料正秀在屏幕上。
她也知道了他的身分了。
叛客與宙斯同時現形,才發現彼此已是戀人,這場景,多令人難堪啊!
“小葳…”他的聲音干澀瘖啞,只喊了一聲,卻不知該說什么。
“小葳?她…她就是段葳?你那個什么…表妹,就是叛客?”井上隆大吃一驚,脫口大叫,恍然明白霍天行為何會失常至此了。
叛客竟是他愛上的女人?這種巧合真會嘔死人!
段葳慢慢轉過身,看著霍天行,意外的,她居然笑了。
“很高興遇見你…宙斯。”雪將她的淚腺冰封,她哭不出來。而且,能知道宙斯是個什么樣的人,不正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現在,她再也不必費神去猜測宙斯的來歷,
他已不再是個謎。
不再是個謎了…
霍天行被她笑得心都碎了,看著她眼底的絕望,他能想象當她也知道他是宙斯時給她的打擊有多大,她才剛開始要揚棄過去的惡夢,才要學習去信任別人,就冒出如此殘忍的事將她的一切全都擊毀。
他該拿她怎么辦呢?誰來告訴他!
“沒想到宙斯是個這么出色的人,出色得超乎我的想象…”是啊,她怎能想象得出,網絡上的宙斯來到現實世界,竟成了將她從晦暗過去救出來的王子!
她這一生還要經歷多少“驚嚇”,才能脫離苦海?
“小葳…”如果可以,他真想抱住她脆弱得隨時會倒下的身軀,他知道她在強撐,她正在勉強自己熬過這教人肝腸寸斷的一幕,她需要他給她力量,她需要他。但他卻只能握緊拳頭,與她保持適當的距離,任憑她飄搖在情緒的大混亂中。
“你來緝捕我的,是不是?還讓中情局派遣最精英的分子前來逮捕我,真讓我深感榮幸。”她冷笑著,臉色愈來愈白。
“你為什么要在網絡上作惡?為什么?”他拉沉了臉,不允許自己在這時候向感情投降,現在,他是中情局的干員,他在執行任務,他得向上級交差。
“原因你不是最清楚?和我相處了這些天,你還會不明白我向世人挑釁的目的嗎?”她不慍不火地反問。
她一反常態的冷靜讓他心驚,他忽然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他寧愿她對他嘶吼,寧愿她把情緒傾泄出來,也不要看見她這副木然的模樣。
“我知道你心中的恨,可是你為何要選擇這種方式…”
“要壞,就要壞得徹底。”
“你…”追不是她的真心話,她故意在拉開他們曾經縮短的距離。
“霍克,何必和她說那么多,快走吧!你可不要因為她是你認識的人而有了私心,別忘了她此刻是現行犯!”井上隆冷冷地提醒。
霍天行心一溧,眉攢得死緊,井上隆說得沒錯,他終究得面對事實。
“押住她,順便將她的計算機與相關證物都搜走。”他冰冷無情地說著,然后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回中情局,簡單地以暗語報告:“老鼠已進泂了。”
“辛苦了,臺灣當局我們已經打過招呼了,馬上‘回家’。”計算機安全部門的頂級上司藍火如此命令。
“知道了。”他們得在今晚搭機回美國。
段葳被他們押出別墅,上了車,一直沒有反抗,也沒有開口。
雖然早已知道她會得到報應,但這種懲罰未免太痛苦了!
還有什么比愛上自己的對手更諷刺、更殘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