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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向來是遲到紀錄的保持者沈拓破天荒地準時到管局報到,把所有人驚得以為太陽真的打西邊出來了…
其實,他會這么早到,完全是接連幾天想著有關易俠旨的事想得睡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睡過的關系,他琶是沒頭沒腦地想著她,想的次數甚至超過了正常數值,也就算這種情形解釋成工作上的關系,依然不合邏輯,因為他想起她身上體香的時間竟遠比推敲她來歷的時間來得多。/Www。QВ5。c0М
為了讓自己從這奇特的情緒中振作起來,他決定到局里的資料組查查看有沒有她的詳細資料,免得自己者是有藉口想著她,因此才會在這種時候出現。
全臺灣才在前年完成每一位國民檔案資料的建檔,配合身分證上的條碼,使警方辦案更形方便。他相信,只要利用警局里的特有電腦網路,要查出易俠君的來歷應該不難。踩著情懶的步伐晃進刑警局資料組,他馬上朗聲和每一個女職員打拍呼,“哈羅!鎊位美女早!”
眾女性同胞頭連拍也不抬一下,沒人理他。
沈拓在局里是出了名的沒人緣,愛搞笑,又不修邊幅,那很少于凈整齊的外形讓他永遠進不了女人的眼,除了一些媽媽桑級的老大嬸會和他抬點杠,年輕一點的對他向來敬而遠之。
得不到回應,他聳聳肩,悄悄來到被稱為局里最美的“一朵花”吳桂芬的身后,笑嘻嘻地道:“桂芬,有件事想請你。他是走旁門左道進來的,正式的學科都沒學,更別提電腦這種時髦的玩意了。
“誰要你進局里從不補上電腦課?懶人讓吳桂芬不屑地瞪他一眼。
“我很忙啊?!彼麩o辜地攤開手。
“哼!忙著泡婉!”她對他著實沒半點好感。
“哪有?我一直都非常盡忠職守的耶!”他大聲替自己申冤。
“算了吧,阿拓、我們都知道你怎的是酒神,守的是女人!你啊,浪蕩子一個,別太接近我們桂芬?!币粋€歐巴桑開口損他。
“就是啊,瘋蝦蝗別想吃天鵝肉!”另一個小姐挖苦道,引發眾人一陣譏笑。
沈拓也不生氣,被莫落慣了,他已把這些言淪當成家常便飯。
“天鵝肉吃不到,當心我吃雞肉…”他看著那位出言不遜的小姐。
“??!你把我當成雞???”
“你自己要承認你是雞,我可沒說!”他笑著撇清。
那小姐怒目瞪他,轉開頭去。
“別在里面吵、我們還要工作。”吳桂芬討厭像他這種男人,沒氣質,不穩重,又死皮賴股,眼睛老是色迷迷地看人,看了就令人反冒。
“我沒空!”吳桂芬是不客氣地拒絕了。她甚至沒興趣聽完他的要求。
“別這樣嘛!只是要查個個人檔案…”沈拓繼續他的磨功。
“電腦在那里,你自己去查?!眳枪鸱依淦G的五官動也不動,只是盯了住她面前的畫面敲打著鍵盤。
“哎!別這樣,你也知道我對電腦不行?!鄙蛲匕@一聲“啊,別這樣,我有急事,現在我在辦怪盜游俠的案子,我已經有了可疑的線索,幫我查個人,說不定就破案了….”沈拓每次看女人不理他,他就愈喜歡去把惹,這劣根性不知是不是與生俱來。
“怪盜游俠?”吳桂芬眼睛一亮,興趣來了。交疊在一起,不知不覺將游俠也當成了夢中情人呢。
“有個叫易俠君的女人,我要查查她的身分?!彼唵蔚卣f。
“女人?你懷疑游俠是女人?”吳佳芬生氣地問。
“是啊!”他被她的激動嚇了一跳。
“不可能!”她斷然否定。
“你怎么會知道?”他微擺地盯住她。
“我…我就是覺得不可能!”吳桂芬支支吾吾地掩飾自己的失控。身為刑警局里的一員,要是被人知道她迷戀一個怪盜,那就慘了。
“可不可能等查出這個女人再說。”沈拓暫且壓下對她奇特反應的好奇.頻頻催促她幫忙調出電腦資料。
“好吧!你~定會失望的?!眳枪鸱颐銥槠潆y地進入資料庫,輸入易俠君的名字。沈拓靜候一旁,耐心等待。
結果,畫面一直叫不出來,吳桂芬嚷了一聲,驚訝地道:“怎么回事?有人侵入主機系統,這人的資料遭到密碼保護!”
丙然有問題!沈拓心中一凜,忙道:“試試破解密碼?!眳枪鸱艺兆?,但畫面上還是被保護程式覆蓋著。
“不行,這密碼破不了,這是行家做的,除非有通行密碼,否則根本進不去?!眳羌逊以尞惒灰?,學電腦的她第一次碰見這種情形。
“這家伙…難道她有同黨?”沈拓沉一下臉,對易俠君這個人更加懷疑了。
“你還要查嗎?”吳桂芬抬頭詢問,看見他難得露出的正經神色,不禁一怔。這個痞子不言不笑時的陣子還滿帥的嘛!
“不必了,我想其他辦法?!毙乃既灰讉b君占滿,沈拓沒心情抬杠扯笑,雙手插在口袋,頭一回沒和眾女人道別,就這么蹬出資料組。
資料組的每一個人都被他不尋常的態度嚇了一跳,靜默了許多,有個女人才道:“哎,阿拓剛剛那個樣子滿酷的耶!”
“是啊是??!我還是第一次注意到他長的不差…”女人們又開始討論起她們最愛的話題,但走出資料組的沈拓卻站在走廊上發著呆。易俠君一定有問題!他更加肯定內心對她的揣測,一般人的資料多少都能從檔案里找到,像她這樣受到非正式管道保護的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點燃一根煙,他還沒決定要不要找猴子一談,正遲疑問,副局長王至上迎面走了過來,劈頭就喝道:“你在凡么呆?。恐皇O聨滋欤阌蝹b的事辦得怎么樣了?”
“哎!你也真是性急,游俠要是好找,你還會急得掉光頭發嗎?”沈額挖苦地瞥了瞥王至上日漸“光明”的頭頂。
“你…有空在這里抽煙犯上,不如早點去把游俠找來!”王至上氣得臉色青白交錯,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這個刑警局的頭號頑劣分子踢出大門了。
“是是是,我就要去找了,你別再埋怨?!鄙蛲責o奈地揮揮雙掌,笑著安撫。
“哼!你最好安分點,沈拓,別以為有局長罩你你就這么囂張,要是讓我發現你又亂來,保證將你降職查辦?!?
王至上實在搞不懂李槐器重沈拓哪一點了,局里沒人才了嗎?竟把追緝游俠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他這么一個散漫的人。
“是,我知道,我不會亂來的,我這就去抓游俠,這就去?!鄙蛲囟哑鹞ばδ?,沒半點正經。
王至上的火差點從眼里噴出,他強忍住氣,說:“等等,還有一件事…”
“什么事?”沈拓雙手插在長褲口袋,看著他。
“你…”王至上瞄了瞄左右,走近他,低聲道:“你抓到游俠后,馬上帶他來找我?知道嗎?”
“為什么?”沈拓眉一挑,謹慎地看著他。王至上的要求有點不尋常!
“這你不要管,照辦就是了。”王至上端出上司的架子?!坝涀?,這是命令?!?
“命令?”他半咪起眼睛,揣測著王至上的目的。
“沒錯,上級的命令,他們要單獨審問游俠口供?!蓖踔辽险?。
“哪個上級?”他又問。
“問這么多干什么?你只負責執行命令,其他的不需要知道太多?!蓖踔辽献鏊谎郏D身離開。
沈拓咬著,直盯著他的背影,眉峰微斂,在心中沉吟。王至上在玩什么把戲,身為一個主管,為何要做這種不合常理的要求?奇怪。
不知不覺,他晃進了很少主動菠臨的局長辦公室,秘書通報后,李愧欣然地接見了他,只是一開口仍然不離任盜游俠的事。
“沈拓,怎么樣?游俠的事進行得如何了?”李槐微一笑。
“唉!你凈將燙手山等丟給我,要是一個月找不出游俠,我看我再轉回老本行算了!”沈拓咬著煙,跳牙例嘴地瞪著被他騙進警界的老狐貍,大刺刺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蹺起二郎腿。
“你一定找得出來的,我相信,否則‘當年全球的‘野狐’不就浪得虛名?”只怕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神愉“野狐!”他當年的綽號,偷遍全世界,卻被一個老頭收服,真是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你只是懶得用心,若你把游俠當成你要偷的東西,我相信游俠絕對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崩罾㈦S口吹捧一番。
“馬屁少拍,當年打賭輸給你之后,我就戒偷了,要抓游俠,我完全照刑警守則的規定來,免得到時又被記過。”他賭氣地影射之前冒險救人之后刑警局送他的幾次大過。
“我這次又沒規定你一切要照規矩,沈拓,我保證,這次隨你怎么辦,就是要把游俠和‘處女之血’找到?!?
“咬?這回怎么變得這么上道了?”他擠眉一笑。
“因為我發現事情并不單純,這陣子黑道有向東區聚集的跡象,他們似乎也在找游俠,而且相當著急,這意味著什么我還不清楚,不過,我感覺得出有某種不好的事在醞釀?!崩罾鷳n地看著他。
“黑道也在找游俠?”沈拓非常訝異?!半y道和‘處女之血’有關?”
“咦,我也這么猜想,游俠一定還未將‘處女之血’轉手,我怕他會在我們找到他之前就遭到不測…”
“那可糟了!”沈拓想到易俠君畢竟是個女流,若她真的是游俠,要怎么應付黑道的夾擊?
“的確糟糕,我要知道黑道真正的目的,因此你的行動要快.我知道你一直在掩飾本性,沒拿出‘野狐’的真本事,但現在不容你再漫不經心了,我們一定要比其他人先一步找到游俠?!崩罨卑酌忌铈i,他其實還有更憂心的事,但此時還不宜向沈拓說明。
“我知道了,既然你特赦我可以‘胡來’,那我就不客氣了?!鄙蛲刈旖俏P,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背后隱約出現了精銳機敏的神色。
自從卸下“野狐”的角色,一直沒有認真去過生活,因為他覺得日子變得沒什么挑戰性,在刑警局里,他不是獨~無二的“野狐”,而是個得遵守紀律的刑警,是非對錯的標準從以前的模糊到現在的清晰人生根本被顛倒過來,以前不在乎的,現在得完全注意,因此,他適應得非常辛苦。
但他卻不后悔這樣的選擇,李槐雖用計贏了他們的賭注,然而他不否認他是他的明燈,將他從歧路引回正道,他讓他明白偷雖罪過不大,終究是犯法的行為,偷雖逞了他一時之快,卻彌補不了那個愈來愈大的**,他得學會在被**淹沒之前讓自己清醒,否則,一旦成了**的奴隸,他就毀了。有關他的過去。局里只有李槐知道,連副局長王至上也不知情,在大家眼里,沈格就是沈拓,一個放浪形骸的刑警而已。
“我是要你別客氣,但并非胡來。其實,把你以前那一套應用在好的方面,也是一項專才。”李愧戲龍地走到他身旁∧拍他的寬肩。
“是嗎?以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彼麢M他~眼,用鼻子哼笑。
“???難道我以前都沒稱贊過你?”李愧夸張地睦大眼。
“沒有!”行了,這老狐貍還演戲?沈拓頓時覺得好笑。
“好了、現在說也不遲,這件事就靠你了,有任何進展隨時向我報告?!崩俗踊仡^企不換,李愧慶幸自已沒看錯人。
“知道了!局長”沈拓裝模作樣地立正行了個舉手禮,十足搞笑。
“你啊,正經點,老是這樣會娶不到老婆的。”李槐輕碎一聲。
“沒女人在身邊羅唆正好。”他撇撇嘴,全世界這么多女人,他就不信娶不到一個!
“哪,這份報導給你做個參考,蘇比珠寶明天開始要在臺北國際藝術中心辦個展示會,這次展示的珠寶總價上億元,個個都是精品,我想游俠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才對。”李愧遞給他一份宣傳簡介。
“珠寶展…”對一個竊盜來說,的確是個迷人的誘惑!
“是的,會期有三天,只開放給貴賓參觀,我想布下埋伏抓他,可是又怕把他嚇跑…”
“盡量加派多點警力吧,我保證他不會嚇跑,反而會更感興趣?!彼旖枪雌鹆巳坏奈⑿?。
“你怎么知道?”李愧一怔。
“直覺!”他指指自己的腦袋。
只要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偷兒,都會有那么一、兩次想正大光明挑戰自己的極限,他相信游俠也是這一類的人。
“靠直覺辦了個太牢靠吧!”李愧可從來不信這種非常理性的感應。
“放心,我的直覺從沒出過錯!”他懶懶地笑著。“是嗎?那五年前你被我逮到又怎么說?”李愧白眉一姚,譏諷道。
“那次我的直覺正好在睡覺?!薄彼f完,笑著大步離去。沒錯,合該是老夭要他改邪歸正,從未失手的他在五年前竟被當時的李槐活逮,直到現在他還是無法理解那次的直覺怎么會失靈!
只有~個字能解釋,背嘛!
就像把絕技傳給他的老頭說的,沒有人會一直走好運、所以絕少有小偷能偷~輩子,他就是認清這點才金盆洗手的。
上了車,沈拓的思緒仍被過往拉扯著,這次的任務喚醒地許多回憶,他終于了解李槐要他單獨追查游俠這件案子的原因了,那老家伙等于是要借用他的經驗來抓人,要以“野狐”來抓“游俠”,這算盤拔得還真精哪!罷了,既成了他的部屬,他也只有認了,是刑警局局長命令“野狐”重現江湖,那他又怎能不大展身手一番?
許久未曾活絡的細胞又在體內竄動,他忽然發現,刑警的工作也可以變得有趣,或者,別太刻意拒絕自己曾是“野狐”的事實會讓他更輕松~些,這幾年他也許太過矯校過正,才會過得這么懶散。
車子像箭一樣沖入夕陽中、沈拓大聲地哼著夏日美酒這首老歌、他決定再大“水源洞”~趟、這回他要放個大餌把游俠釣出來,他相信,這位怪盜再也神秘不了多久了。
易俠君坐在‘水源洞”的吧臺旁,對四周嘻雜的聲音渾然不覺,她今晚來這里不是單純的喝酒,而是為了“處女之血?!?
昨晚,她心血來潮地拿出“處女之血”觀賞,但當她就著燈光想見識一下紅鉆內著名的“虛光”時,赫然發現里頭竟有一個小黑點!
當時她就愣住了。
這顆號稱最純凈無理的天然美鉆居然有瑕疵,而且還是個大瑕疵,這個發現讓她大吃一驚!
那天盜取紅鉆時匆忙之中雖然只瞥了一眼,但是憑她的眼光,她對各類寶石很少看走眼過,“處女之血”絕對不是盎品,只是,若非盎品,這個黑點又做何解釋?為了更進一步確定,她才會帶著“處女之血”跑到這里讓猴子幫她仔細鑒定一次。
由于客人不少,猴子一時抽不出空,她只有耐心在一旁等候,邊喝著酒邊想著心事。
她目前最大的疑問是,若這顆紅鉆是假的,為何顧永長和其他人都急著找到它了
不久,猴子忙得差不多了,將工作交給另一名酒保,向她遞了個眼色,朝廚房后方走去,易俠君見狀也跟進去,兩人在廚房后方的一個密室會合。
“什么事?”猴子知道她有事。
“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看看…”她拿出那顆晶瑩剔透,閃著紅色光芒的鉆石。
“處女之血!”猴子低呼一聲,他也是個識貨的行家,一看見極品,精神全來了。
“你幫我看看,這顆紅鉆有沒有問題?!彼龑毷唤o他。
“什么問題?”猴子小心地接過來,仔細端詳。
“那里頭有瑕疵?!币讉b君雙手環胸靠在門板上,皺著眉頭。
“瑕疵?”猴子失聲道,頂極珠寶會有瑕疵?不可能!除非是盎品?!拔铱纯础!?
猴子拿出儀器分析,在細微的鏡頭下,“處女之血’的正中心的確有個奇異的黑點。“咦?那是什么?不是黑點…看起來好像是個…晶片!”
“晶片?”易俠君微楞,怎么可能?鉆石的硬度這么高,怎么可以植入晶片?會是誰弄的?
“只是很像而已,我的儀器無法更進一步看清,你得找專業鑒定師看看?!焙镒訉⒓t鉆交還給她,臉色也不太好。
“咦,不管里頭是什么,這顆紅鉆的價值全沒了?!薄讉b君有點懊惱,冒險偷個瑕疵品出來,夠讓地氣結的了。
“重點不在這里,小易,這顆紅鉆一定有問題、你早點脫手吧!”猴子不大放心地史告。
“現在要脫手也沒人要了!”她悶悶地又看了一眼紅鉆。
“找個不知情的人賣掉,我敢肯定,這顆紅鉆是個禍端?!本ǔ2赜兄卮蟮臋C密,他擔心這顆“處女之血”牽涉著某種內幕…
“如果這顆真的有問題,我倒想看看究竟哩!”她忽然一笑、眼神全是冷倔。
“別再胡鬧了,要是鬧出人命,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黑白兩道都在找“處女之血”,他真怕會出事。
“哼!那又如何?我就等著世界大亂!”她將紅鉆在手里拋玩著。
“你啊…”猴子真不知該如何開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