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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甩掉他了呢,這人還真像橡皮糖一樣。
“嘿,你不只習慣不好、個性差,連嘴巴也很壞,你父母沒教你要有禮貌嗎?”沈拓興味地打量她,抬頭向猴子點了一罐啤酒。
“哼”將氣冷冷地從鼻子呼出,她已經沒心情和他瞎掰了,猴子剛剛提到的事件分她大半的注意力,況且,她最忌諱別人在她面前提到她父母。
“叫什么名字啊?”叼住一根煙,沈拓一副警察詢問罪犯的口氣。
“為什么要告訴你?”她沒好氣地反問,
“那身分證借看一下!”他食指敲著臺面,沒將她一臉不耐放在心上。
“憑什么?”她受不了地側身叉腰瞪他。
“這是臨險!請配合。”他一臉使壞的笑,從口袋拿出警察證件.在她面前虛晃一下。
“我偏不配合,你又能怎樣?”她陰騭一笑。
“嘿,老板,不配合臨檢的人會怎樣啊?告訴一下你這位小朋友吧!”沈拓看了看猴子,故意拉高聲音問。
猴子忽地被點到名,心中一驚,但表面仍陪笑地說:“干脆我告訴你好了,省得傷了大家和氣。她叫易俠君,是我店里的常客”
“多事,易俠君不領情地橫他一眼。
“易俠君?今年幾歲了?”沈拓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機點燃,接著又問。
“姓沈的,你煩不煩啊?”易俠君再也忍不住了,一手相在臺面上,倏地站起。
“不煩。”他將煙夾在食指與中指處,例嘴一笑。
其實他今天來這里是為了向猴子打聽那個將顧永長的大陸妹塞給他的人,按理說應該沒時間理會別的事,可是眼前這臭小子竟敢在他心情不太好的時候偷地的東兩,他如果不找他泄個悶氣,說不定會得內傷。
“可是我煩了!”易俠君可不會同為他是個刑警而畏懼他,哼!那些吃公家米糧的人沒幾個是好貨!
“真是對不起了,你就算再煩也得乖乖地接受我問話,誰教你誰的皮夾不偷,偏偏對我下手”自從接下緝那“怪盜游俠”的任務后,沈拓對小偷這種行業的人就開始感冒了。
“小易?”猴子驚一聲,這娃兒有毛病啊?竟敢偷刑警的皮夾?他不是早就警告過她別和這種人太接近?
“偷都偷了,也還了,你還要怎樣?”她叉著腰,頭一偏、干脆問清楚地的打算。
“我嘛…”他瞇起眼打量她,沉吟著該如何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小子。
有哪個偷兒看見警察還這么兇的?嘖,這小子有種!
“警官,她今年才二十三,年輕不懂事,你就別和她計較吧!”猴子猛替易俠君捏把冷汗,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危險哪?
“二十三歲就這么囂張,以后還得了?”沈拓故意高聲斥罵。
“我天生就這么囂張,你不爽就逮捕我啊!”易俠村挑釁地瞪著他。
“嘖?你還以為我不敢嗎?”沈拓從后腰掏出手拷,說著就往她手腕處拷去,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而是你能不能!”易俠君閃到一旁,舉腳就注他下腹踹去。
“哇!造反啦?”沈拓沒想到她這么很,狼狽地跳下高腳椅,一個箭步移向左側,伸手揪向她的衣領。
易俠君提手格開他的進擊,另一只手砍向他的鼻尖。
沈拓反應更快,一把握住她的手,用力將她推向吧臺,全身壓任她,并湊近臉冷笑,“小子,你夠膽量!從我當刑警以來,你還是第一個敢跟我大小聲又動手的人。”
“總要有人讓你開開眼界!”易俠君抿緊唇,終于體會一件事實,女人的力量根本不能與男人相比,即使她的外形再怎么男性化…
“我是開了眼界,所以更不能讓你逍遙法外!怎么?認輸了吧?”他得意洋洋地輕笑著。
“哼!”她重重哼了一口氣,眼電閃著足以殺人的兩道利芒。
“嗯?”沈拓忽然覺得她的五官對一個男人來說太過細致了,呆了呆,又湊得更近,想看得仔細一些。
這年頭年輕人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男人多得是,可是近看后,她給他的感覺卻有點不大一樣…
“你…你想干什么?”看著他逼近的臉,易俠君倏地倒抽一口氣,被他身上混著陽剛氣味的濃烈草味嗆了一下,這么近看他,她忽然覺得心跳有點失去正常的律動,他那似笑非笑的嘴臉嚴重干擾到她的情緒,讓她覺得非常不舒服。
非常的…不舒服!
沈拓著似慵懶的眼中有著精銳的審視,易俠君的外形乍看之下固然像極了男人,可是她的五官卻如同女人般清麗漂亮,英武的眉形下是一雙黑湛澄澈的瞳眸,鼻挺唇潤,還有那細致平滑的肌膚,連女人都遠遠不及,更遑論是男人。
他倒沒注意到,他長得還真是俊…得過火了些!
發現他疑惑的眼神,易俠君奮力用膝蓋頂向他胯下,反手拿起酒杯往他臉上潑,大喝:“看什么看?棍球!”
沈拓被潑了滿臉的酒,怔了一下,旋即又惱火地咒罵:該死!你這小子是活膩了,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來啊!誰怕誰?”易俠君劍拔弩張地站了個“大”字型,下巴高高抬起。說真的,她很久沒遇到這么欠揍的人了。
“我說,你們要鬧請出去鬧好嗎?我店里易碎物品眾多,禁不起任何小小的騒動。”猴子實在看不下去了,冷冷的聲音倏地澆熄了他們之間一觸即燃的火葯味,他還要開店做生意,這兩人哪里不吵,偏偏到“水源洞”來開打,存的是什么心?
沈拓想想也對,訴諸武力似乎不太明智,因此硬生生忍下脾氣,指著易俠君的鼻尖,怒道:“好,文明人不靠打架決勝敗,我們改用個方式,來來,來拼酒,你喝得贏我我就不追究今晚的事。”
“要拼酒?好啊!我奉陪!”易俠君的酒量雖然不是頂尖,可也不差,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醉過,她高興地馬上接受挑戰。
“老板,拿酒來!”沈拓招招手,又坐回椅子。
“猴子,誰輸你就向誰拿錢!”易俠君冷笑地瞥了對手一眼。
“好,輸的人可不許賴帳。”猴子搬了一打陳紹,往吧臺一放。只要有錢賺,誰喝死了都不干他的事。
“小子,現在要逃還來得及!”沈拓諷刺地笑了。
“是你想逃吧?沈拓警官!”她也回以嘲弄。
于是,兩人改以喝酒對峙,兩人一瓶瓶地喝下那金黃的液體,隨著愈來愈多的客人上門,他們頓時成了大家的焦點,所有人都圍在他們旁邊起哄著,一時之間,整個“水源洞”熱鬧非凡,有人替易俠君加油,有人則替沉拓撐腰,場面幾乎瀕臨狂亂的邊緣。
不消多久,一打陳年紹興被解決了,兩人的手邊各擺了六只酒瓶,正準備朝第二打邁進,然而沈拓已滿臉通紅,反倒是易俠君依然面不改色,拿起第七瓶酒喝個精光。
輸贏似乎已一目了然,沈拓不甘心地也開了一瓶,才灌進一口,就受不了而全數吐了出來,很明顯,他敗給易俠君了!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落的驚呼聲及鼓掌聲,大家都崇拜地看著易俠君,尤其是那些女性同胞,無不被她拼酒時的瀟灑風采迷倒。
“那年輕小子贏了!”
“真行,喝了那么多酒還神清氣爽的,太厲害了。”
“另外那一個根本不是對手嘛…”
贊嘆聲中的主角一直只有易俠君,可憐的沈拓像個軟被一樣晾在高腳椅上沒人理睬。
易俠君慢慢地放下手里的酒瓶,深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處男刑警…你輸了!”
沈拓頭昏腦脹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瞪著她。“媽的,小子,你是酒國之王嗎?”
“嘿嘿…現在才…知道…我的…厲害…吧…”她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但天曉得她的胃已快翻過去,好像一開口就要吐出酒來。
“該死!早知道就不和你比了。”沈拓后悔地大吼,一吼完,整個人就趴倒在吧臺亡,連說話的力氣都被酒擠光了。
圍觀的眾人邊笑半散去,易俠君強撐的自尊終于放松,她搖搖欲墜地站起來,捂住脹得緊繃的頭,大罵:“Shit!今天…真的…是喝太多了…”
“喂!你怎么這么會喝,從小就練習了嗎?”沈拓咕噥地強抬頭,兩眼視茫茫,眼前景物全都在飄蕩。
“沒有,是天生的…”她覺得連舌頭也發麻了,話說得有些口齒不清。
“天生?真行,我可是被人陷害之后才開始喝酒的…”酒喝多了,沈拓的話匣子也開了。
“哦?怎么說?”她打了個嗝,又跌坐回座位上,再也壓抑不了上沖的酒氣,腦袋里充斥著等待發酷的酒精,嚴重影響了她的感官與情緒。
真奇怪,明明喝得快死掉,怎么反而飄飄然,好像所有的煩惱都不再存在一樣?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一醉解千愁?
“告訴你…我本來不是刑警…有一天…遇見一個老家伙,老是勸我改行…我被他煩得要死…,后來兩人用酒來賭,我先醉的話就要聽他的話…結果…”他把臉頰靠在冰涼的臺面上,沒注意到正在說著自己的往事。
“結果如何?”她聽上癮了,不知小覺也趴下去,兩人的迷朦視線在臺面上交會。
“哼!當然是我輸…后來我才知道他是個千壞不醉的怪人…哎,就這樣,乖乖地轉了行…”可能是眼花了,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她很眼熟,唇紅齒白的.好像在哪里見過…
“那…你原來干哪一行?”她的腦子全糊了,酒精的后挫力摧毀了她的理智,眼前的沈拓不再是個刑警,倒好像是個酒友。
“我啊…告訴你…你不能說出去…”沈拓移近她,在她耳邊悄聲說:“我以…以前…是個…小偷。”
“小偷?”易俠君眨眨眼,然后放聲大笑。“哈哈哈…這笑話好笑…”
“很好笑吧?”他也跟著大笑。
“是啊…警察原是個小偷…別鬧了…”她捧腹大笑。
“就是啊…連我自己都覺得是個…天大的玩笑…哈哈哈…”
他們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又笑又說著,遠遠望去就像一對好哥們,仿佛剛才的敵意不曾存在。
“所以…我一看見你就覺得好像…看見以前的自己…”沈拓張手搭著她的肩,笑道:“你啊…該叫我…前輩…”
‘叫…我還是覺得叫你…處男刑警…比較有趣…”她笑喘著氣,酒精在全身發酵著,她現在是完全陷入酒精的興奮之中了。
“是嗎?”他歪斜著頭,嫌惡地撇撇嘴。“但我不喜次這兩個字…”
“喂喂…你真的還是個…呢…處男啊?”她轉頭看著他,眼前的他變成了好幾個影像,好像透過萬花筒看他,每個繽紛的鏡片里都是他。
“當然…我從小就決定…要把第一次給最心愛的女人…結果…”他一本正經地說到一半便打住。
“結果…還沒有遇見一個最愛的?”她笑著替他說完。
“不…是根本分不清哪一個才是最愛的…”
‘哈哈哈…”話一出,兩人又是爆笑成一團。
遠遠地在為其他人調酒的猴子看到他們倆醉成這樣,暗自搖頭。
這一笑算不算混了恩仇?他到底要向誰收酒錢啊?兩個瘋子!
“你知道…女人哪,就是老愛問男人是不是只愛她們,可是…天下的美女這么多,我…我怎能太快固定目標,所以就破每個女友甩了,至今仍沒有機會好好表現我對性的…雄風…”沈拓哀聲嘆氣地說著。
“可悲…,既成不了大眾情人,干脆就隨便挑一個嘛!”易俠君安慰他。
“愛怎么能隨隨便便的?我不是那種人…”他大聲駁斥道。
“別激動了,是處男也沒什么不好,起碼,你可以確定AIDS離你還很遙遠…而且你該感到驕傲…這年頭,像你這么‘清白’的男生已經很難找到了…”
“哼,也對,你這句話聽起來很受用…”他用力點點頭。
“不…客氣,我對每一個有性障礙的男人都這么說…”她笑著又倒向臺面,分不清此時究竟是現實還是作夢。
“你…你損我?臭小子…來來來,再來喝酒…逼見你還真有意思…咱們…不打不相識…”沈拓興致不減地大聲吃喝。
“好個不打…不相識,再喝,猴子,拿酒來…”
易俠君其實已經醉了,但她卻覺得從沒有像現在這么快樂過。
“別喝了,今天到此為止.你們醉得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而且連敵友都不分了!猴子反而將酒收好,之前的酒錢都不知道收不收得到了,他才不想再浪費兩杯酒。
“他不讓我們喝,怎么辦?”沈拓嘲起嘴。
“簡單,到…到別的地方喝去!”易俠君朗聲道。
“好本意!”沈拓附和著站起身。
“走!”易俠君也站了起來,但幾乎又倒下去。
沈拓一手扶住她,取笑著說:“你不行了。”
“你還不是一樣…”她也跟著大笑。
“喂,別走,你們誰要付帳?”猴子聽見自己額上青筋微爆的聲音。
“記下了,我會來付。”沈拓揮揮手,和易俠君兩人就這么顛顛倒倒地走向大門。
“在‘水源洞’記帳得多算百分之十。”猴子揚聲警告。
“知道了!”沈拓大方地應了一聲,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
“拜拜,猴子。”易俠君還笑嘻嘻地向他道再見。
我看你明天笑不笑得出來,“怪盜游俠!”
猴子冷眼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水源洞”,沒好氣地數著那些空酒瓶,他等著看這對警盜怎么面對清醒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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