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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羅杰?”她揉揉眼睛,惺松地抬起頭。
“是的,他的身分?!本褪抡撌掳?,別再任由感情淹沒理智。他這么告訴自己。
“他…有什么特別之處嗎?”稍微清醒后,她渾身一震。
“他的父親是國會議員海曼威爾,屬于激進分子,言論與做事方法曾經被評為與反動者無異?!彼麑⒆蛞箯碾娔X上看到的資料復通一次。
“嗯?”
“這一點,正好和你父親最近剛出版的那內容吻合。一個野心政治家和他的可怕計劃…”
“你是說,我爸爸的是以海曼威爾為藍本?”她吃了一驚?!安豢赡馨?!爸爸從來就不過問政治的。”
“如果是你父親碰巧寫了一本和海曼威爾雷同的人物與故事呢?”這是雷掣的假設。
“碰巧?”她瞠大了眼睛。
“你父親不看政治,但他研究社會新聞,從中取材,不小心寫出一本致命的,讓有心人以為受到影射,因而鑄下殺機…”
“這大荒唐了!照你這么說,我爸的死就真的是意外了?”她憤怒地大喊,不能接受這種推測。
“還不一定,因為我還沒找出你父親最后那三篇稿子,事情還不能下結論?!彼届o地回答她。
“我不能相信…”她撐著額頭,對他說的話心存質疑。如果真是件巧合的意外,那她家人不就死得更冤?
“我會繼續查下去,你就留在這里,警方目前正在找你,你最好別亂走,懂了嗎?”他說著穿上外套,準備外出。
“閃電…”她吶吶地叫住他。
“怎么?”他倒過頭來。
“我…你不餓嗎?”她已經餓了,可是主人沒說什么,她實在不好意思開口要東西吃。
雷掣這才驚覺她已經有一天一夜沒進食了,于是沉默地從冰箱拿出速食炒面,在手上一熱,放在她面前。
“吃吧,我這里只有這種食物?!彼淠卣f。
安以樂跪坐桌旁,慢慢伸手,摸到熱騰騰的盤子,小心地拿起叉子想叉起面條放進口里細嚼,但因為沒有對準,所以面在她面前灑了一地。
雷掣才向前跨一步,就急急煞住。她總得學會什么事都自己來,現在幫她,只會害了她,因此他故意忽略她的無助,只是冷冷地道:“吃完就睡一下,我辦完事就會回來?!?
她點點頭,頹然地對著面發愁,對自己可能造成他的不便而沮喪不已。
雷掣大步走出去,靠在電梯里,腦中還殘留安以樂的笨拙吃相,他對自己的冷硬心腸感到無力,她一個人對著一盤面食奮斗,他難過個什么勁?
Shit!他的脾氣在霎時壞到了極點,莫名地討厭起自己。
上了跑車,他一路駛向海曼威爾的家。從電腦上查來的資料,那位政治名人目前就住在紐約附近,他很想去看看他究竟是何等人物,也順便查一直羅杰的下落。
約一個小時后,他來到了一幢宏偉豪華的巨宅,從圍墻外探去,可以窺到那幢房子的隱約形狀。
他等了半晌,才看見一輛勞斯萊斯的車子駛到前門,大門慢慢打開,車子開了進去,他以輕微的電流干擾讓門關得極為緩慢,然后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門上的監控器,悄然溜進大門內。
要說這個海曼威爾先生沒貪污他才不信。瞧這房子里里外外的裝滿造景,這豈是一個廉潔的公務人員所養得起的?
他不屑地冷笑,發出電波讓所有的監控眼失常,再飛快地進入那間以大理石蓋成的主屋。
這么氣派的房子,主人理應也是個好大喜功的人物,雷掣揣測地從窗邊朝里頭窺探,發現除了客廳和二樓的一間房間之外,所有的房間都沒點燈,更奇特的是,這間房子里似乎沒什么人煙,他看了半天,也只有一、兩個女仆在長廊走動而已。
雷掣直覺地認為有點古怪,他攀上墻,往二樓那扇點著燈的窗邊摸去,在快到窗口時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馬上蹲下身體,躲在陽臺的欄桿上。
棒著窗戶,一個嗓音奇特的男人正在說話,雷掣側眼看去,那是個長的清瘦穿著正統西裝的中年人,他的眉眼間有著攝人的氣勢,鼻勾如鷹,全身帶著說不出的詭異,正盯著渾身被電流灼傷、躺在床上喘息的羅杰,臉色陰險又怨忍。
“這個白癡就只會壞事而已!”他的聲音和一般男人比起來顯得尖銳許多。
這人便是目前炙手可熱的政界人物海曼威爾,站在他身后的兩名男人低頭不敢吭聲。羅杰是他的兒子,他能罵,他們可不能接腔。
“有沒有找到安浩那個女兒?”他問道。
屋外的雷掣聽到他提到安以樂不禁眉頭一皺,他果然和安浩的死有關。
“自從被她從女律師的公寓逃掉之后,就沒有她的下落?!蹦莾蓚€部下答道。
“是嗎?看來那個男人不弱。”他踱到房間的另一邊,拉下了臉。
“是的,那個男人…很特別…”
“嗯,他似乎會點超能力,真是少見的品種…”海曼沉吟著。
“是的,先生,我親眼看見他徒手發出一道強電,將我們的狙擊手擊斃?!蹦侨诵挠杏嗉碌卣f。
“我怎么不知道地球上居然還有這種人存在?!彼攸c上一根雪茄。
雷掣又掀了掀眉。他們在談論他?有意思。
“羅杰少爺曾說,安以樂告訴他,她請求一個靈力俱樂部的人替她報仇,想必就是這個男人。”
“靈力俱樂部?這又是什么玩意兒?”
“我們也不清楚。不過近年來,我們有聽過不少他們的傳聞,好像只要有錢,就可以到靈力俱樂部買任何希望
“荒唐!那我要買個‘世界大亂’他們也辦得到嗎?啐!要是這樣,我干嘛還在這里費神執行我的‘作亂行動’?”他忍不住譏斥一聲。
雷掣聽見“作亂行動”,倏地豁然開朗。安浩的事真是海曼威爾干的!
“是…這只是傳聞…”
“去調查那個男人是什么來歷,還有,我要盡快找到安浩的女兀,免得她來破壞我的大事?!彼愿赖馈!笆恰蹦莾扇隧槒牡氐皖^退去。
海曼威爾一人留在房內,看了兒子一眼,靜靜地吸著雪茄,對整個事件會變成這種地步感到生氣。要不是羅杰的**大發,安家早就沒有半個活口,安以樂又怎么會存活下來,甚至揚言報仇?
那個女娃兒是向天借了膽了,她不怕死硬要找出兇手,他就讓她早點去地獄見她爸爸,省得她又挑起他好不容易擺平的事端。
安浩的想像力害了他自己,沒想到他的女兒也是這么難纏,再這樣下去,他殺安浩的動機遲早有一天會被發現,這么一來,他隱藏了數十年的真實身分不就隨時會曝光?
不!誰都不能來阻止他!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他布局了這么久的計劃,不管安以樂也好,還是那個什么靈力俱樂部的人,他都會讓他們從地球上消失。
他按熄了雪茄,募地大聲狂笑,從他的嘴里竟吐出一條分歧的長舌,那怪異的剪影映在玻璃窗上,實在令人觸目驚心。
雷掣僵在屋外,被眼中所看到的景象震住了,這是但他萬萬沒想到,接下來會親眼目睹一幕更教他惡心的畫面。
一名女仆碰巧經過房間,海曼倏然轉過頭,一雙有著半月形眼瞳的紅眼光芒一閃,身形乍然來到那女仆的身邊,將舌頭伸進她來不及驚叫的嘴里,不到半分鐘,那女仆就被吸干了血,成了一堆枯骨,而海曼則滿足地收回長舌,舔了舔嘴唇,露出飽啖之后的愉悅神情。
饒是雷掣冷靜非凡,也差點止不住從腹部翻涌而上的反胃。
海曼威爾…不是人?
他雖然早就發覺羅杰的不尋常,但是他并未將“異形”列入懷疑之中,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或許,安浩的死他可以推出是基于某種因素了。
沒錯,安潔一定是倒楣地死于他太過豐富的創作力!
正思索間,海曼威爾突然一個轉身,一雙紅眼還未褪去,猙獰地瞪著窗外斥道:“是誰?”
雷掣不料他有這么靈敏的反應,微微一驚,縱身往下一躍,跳入花園內的樹叢中。
海曼威爾打開落地窗,跟著飛身而下,眼睛四下搜尋著闖入者。
雷掣躲在一大片玫瑰花叢中,看著一步步接近的海曼
威爾,他的外表與常人無異,可是,誰會知道在他人皮里到底藏了個什么樣的生物?
安以樂說過的話忽地閃進他的腦海,她說過,安浩認為這社會的亂象背后似乎有人操縱著,而她妹妹則說,會不會是外星人干的?
外星人!
他要的答案已呼之欲出。他敢肯定,安浩最后寫的那三篇稿子一定和這些有關,或許,這位海曼威爾先生就是因為身分可能被揭穿而殺了安浩。
雷掣決定離開這里后到安浩的辦公室找找那三篇稿子。他想著就向后跨了一步,不慎踩到了樹枝,一陣輕微的聲音引起了海曼威爾的注意,他馬上拔槍朝雷掣的位置疾射,雷掣迅速地向旁邊閃開,伸手引出房子里的電源,只見一道霹靂閃光導入他的手心,他二話不說就向海曼威爾發出電流。
海曼似乎嚇了一跳,一陣陣抽搐與痙攣之后,他卻在電光交雜中抬起頭,嘴慢慢咧開,露出他不停卷動的舌頭,嘎聲說:“哦,原來你就是安以樂從靈力俱樂部請求的殺手!丙然不同凡響,不過,憑你這些電,只是幫我搔癢而已?!?
“你究竟是誰?”雷掣低喝,第一次遇到能抵擋他電流的對手。
“都快死了還這么好奇,告訴你,沒有人能看到我的真面目后還安然活著,你也不例外。”說完,海曼的舌頭攸地竄出,直取雷掣的心臟。
“你這個怪物不該到人間來撒野!快點滾回去吧!”雷掣冷笑地躲開他的攻擊。
“你不也是個怪物?就我所知,人類似乎沒有你這樣的異能,你說不定和我是同類…”海曼尖聲笑著。
“住口!”海曼的話擊中雷掣內心的弱點,他生氣地雙手交提,兩道電光劈向他的臉。
“好家伙,我得把你抓來解剖看看你身體的構造和人類有什么不~樣!”海曼卷動舌頭,身形頓時平空消失。
雷掣屏氣凝神地注意著他的去向,直到后腦起了冷顫,他回手反擋已慢了一步,海曼變細如長針的手指劃過他的臂膀,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血馬上染濕了他的衣袖。
這個異形還會隱身術?他太輕敵了。
“啊!人類血的味道是這么甜美,我怎能不愛呢?等殺了你,我再將安浩那個多事的女兒吸成人干,到時,有關我的事就沒人知道了…”海曼仰天狂笑,那非人非獸的模樣簡直難看到極點。
雷掣聽他提到安以樂,怒氣逐漸凝聚,他大喝一聲,全身充滿電力,對著他的嘴又快又準地射出電極,海曼正張大的口來不及閉上,被電擊中他靈動的長舌,痛得發出猛獸的號叫。
“抓住他!”海曼痛苦地狂吼。
整座房子霎時燈海通明,冒出許多人來。
雷掣見狀不再逗留,擊毀豪宅中的電路系統,趁著漆黑一片飛躍出圍墻,上車疾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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