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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何她之前沒認出他,現在又突然嚇成這副德行?
謎團在心中逐漸擴大,看著她再一次從他身邊逃逸,他的興趣全然被引發。
雖然他對雀利兒說他并不想知道夢中那個女人的來歷,不過,既然讓他在日本碰上了,他就不能不管了,起碼他得確定姓舒的究竟有沒有特別的靈力,她真的和他一樣有入夢的本事嗎?
哼,不急,這些疑問他會一一解開的,反正他已知道她的基本資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黑羽財團是個再明顯不過的目標,要找到她太容易了。他殺人向來不留蛛絲馬跡,她犯了他的忌諱,就得承擔后果。
他絕對不會讓她有第三次逃走的機會了。
***
舒靜一路踉蹌狂奔回到家,腳下的三吋高跟鞋已被她跑斷,她沖進黑羽家的古式建筑,從花園小徑直接跑進她的房間,將門鎖上,才敢靠在門板上大聲喘氣。
她真的受夠了!
今晚她一定要和舒嫻攤牌!
脫掉那身騒貨似的服裝,卸掉臉上厚得堵塞毛細孔的粉底,洗個澡之后,她又回復原有清新出塵的模樣。
這才是真正的她,舒靜對著鏡子,四肢虛軟地松了一口氣。
她真不知道當初答應舒嫻的請求是不是自找罪受,早知道她這么鴨霸,就不該被毫不理智的同情心給征服,在明知很危險的情況下心軟,讓舒嫻借用了自己的身體。
沒法子,誰教舒嫻是她的姊姊呢?
舒靜對著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發呆。
要不是在夢里見到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舒嫻,她可能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有個雙胞胎姊姊!
雙胞胎!
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兩人前后只差了三分鐘來到這世界,然而,舒嫻卻在三歲時又回到了上帝身邊,這些事都是她在十五歲一場車禍撞擊中活過來后才得知的。
車禍后死里逃生的她常常會作夢,夢中的情景她即使醒來后仍非常清晰,起初她不以為意,直到舒嫻的出現,她才赫然知道夢境是另一個世界,那些她自以為是她夢中的幻影其實是夢世界的真實景象。
而她則莫名擁有了能在夢境和現實中來去自如的能力。
“嗨!親愛的妹妹,你是個‘夢媒’啊!”舒嫻一見到她就這么說。
“夢媒?”她還沉溺在乍見舒嫻的驚駭中,沒有多余的思維去鉆研這兩個字的意思。
“是啊!就像靈媒一樣,你的超靈力使你能在每個人的夢境暢行無阻,你等于拿了
一張進入夢境的通行證,而且你還能將夢與現實串連起來。”
“那又怎樣?”她不明白。
“那表示你有力量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舒嫻別有心機地一笑。她等了十多年,
就等這一刻,舒靜從小被封住的能力因車禍而解開,她終于入夢來解救她了!
“我怎么帶你離開?你已經死了啊…”舒靜依然轉不過來。
“正是因為我死了,才會在這無聊透頂的地方憋了二十年!”舒嫻忽地破口大罵。
“我們是雙胞胎,為什么我得先死,而你則快快樂樂地在人間活著?”
或許這份心有不甘就是讓她魂魄停留在妹妹夢中久久不敬的主因,她對上帝的不公平既怨又氣,也對舒靜的好命嫉妒得發狂,她紡,她絕不要就這樣死去,絕不!
“你…”舒靜沒想到同一張臉孔會有天差地別的個性,舒嫻的潑悍和她的文靜膽小簡直成對比。
“我們是姊妹,雙胞胎姊妹,你忍心看我繼續悶在這里嗎?”她倏地將她拉近,怒
喝之聲改為軟語軟調,企圖博得她的同情。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啊…”她的確于心不忍,但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釋放舒嫻出來。
“很簡單,我們交換!”舒嫻算計的眼神直盯著她。
“交換?”什么意思?
“你把你的軀殼借給我。”
“怎么借?”她睜大眼睛。
“你留在夢里,讓我替代你到現實世界去。”舒嫻攬住她的肩,一字一句地說。
“那不就換成我死了?”她一驚,推開一臉機靈的舒嫻。
“嘖,不會啦!只要一小段時間,你待在這里,軀體借我出去透透氣就行了。拜托!妹妹。”舒嫻的求情對心軟的舒靜馬上起了作用。
“這樣真的可以嗎?我們兩個都不會受傷?”舒靜心里已有九成九答應了舒嫻。
“當然不會!天一暗,夢境的力量會慢慢增強,到時你只要閉目養神,我就能出去了,我不會占你太多時間,頂多三到四個小時就將軀體還你。”舒嫻不住地保證。
舒靜看著舒嫻企盼的眼神,猶豫了一下,終是不忍拒絕,于是點頭答應了她。
“好吧!”
“耶!謝謝你,靜,你真是我的好妹妹!”舒嫻高興地抱住她,眼中有了奇異的光芒。
從那一天起,舒嫻總會不定時在夜里出現,她借著舒靜的身體在這美麗的世界玩上了癮,不僅借用的頻率增多,連時間也增長了。
舒靜忍耐了許多年,經常會在要回自己身體時發現自己奇裝異服,妝化得像鬼一樣,還得時時注意舒嫻和男人隨便搭訕的壞習慣,好幾次她都在舒嫻差點將她的處女之身葬送掉之前急急將她召回,方能從一些陌生男人的手里幸免于難。
舒嫻對男女之間的豪放是她的最大危機,她曾經為這件事責備過她,誰料她只是聳聳肩,笑她太閉澀,一點都沒有心虛與反省。
“你就是這么膽小才到二十四歲還交不到男朋友,你是在替誰守身啊?這年頭的女人早不興冰清玉潔那一套了,你還在作什么白馬王子的蠢夢!”舒嫻對她說話很不客氣。
“這是我們觀念不同,但你總不能拿我的身體任意胡來吧?”她覺得好委屈,舒嫻的任性和不知體諒別人都讓她感到失望。她期望中的姊姊并不是這樣自私自利的人啊!
“你的身體?”舒嫻細眉一聳,似是對她的話極為氣憤。“哼,你的身體又怎樣?我真想要的話,早就取代你了!”
舒靜被她的態度和“取代”兩個字嚇了一跳,她沒想到舒嫻一直有這種野心。
從那次齟齬之后,舒嫻常會毫無預警地壓制她,強行介入她的身體,而且一出現就賴著不走,霸占著她的軀殼不放,當她警覺到她的真正企圖時,她已愈來愈控制不住她的意志了。
像今天,她用盡所有力氣才阻止舒嫻繼續下去,舒嫻瘋狂地想一嘗**,完全不管她的感受,像匹脫韁的野馬不聽駕馭,要不是她的力量還強過她,恐怕她的清白就毀在她手里了。
仰躺在床上,舒靜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害怕,舒嫻好象把這副身體當成了自己的,隨意使用,說不定有一天她真的會永遠占著不走,把她擠進夢世界,兩人交換位置…
那時,她會怎么樣?
沒來由的一陣哆嗦從脊椎涼上頸背,她隱隱覺得再這樣出借自己的身體,很可能到最后真的收不回來了…
“靜!”
正沉思著,舒嫻的聲音又傳進她耳中,她心一驚,戒慎地打起精神,問道:“什么事?”
“你在生氣嗎?”舒嫻的聲音聽來相當撒嬌,這是她最常用的招式。
“你太過分了,嫻,你今晚差點把我毀了!”舒靜即使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仍是文文靜靜的,沒半點火葯味。
“對不起嘛!我被那男人迷死了。”舒嫻馬上賠罪,她知道真讓舒靜發起火來,她以后就得不到好處了。
“那男人?”幻夜神行的臉孔在這時浮上心頭,她腦海自動倒帶回她與他之間親昵的接觸,一團火又燒上臉頰。
“他叫幻夜神行,我一看見他就知道他會是個很棒的情人,他的吻幾乎可以醉死每一個女人,被他的手掌摩挲過的皮膚都會燃燒…”
“不要說了!”舒靜捂住耳朵不敢再聽她說下去。這些她都知道,而且還親自感受過,她在他的撫摩下幾乎變成無恥浪女了,想來就覺得丟臉。
“怎么?你不覺得他很迷人嗎?”舒嫻故意問。
“只覺得迷人你就和人家上床?”她沉痛地責問。今晚幸好她沒有像平常一樣到別人的夢里閑逛,否則等她察覺舒嫻在如何玩弄她的身體時也為時已晚了。
“我這是為你著想啊!找個性感的男人來開苞,是種很好的性經驗耶…”
“你在胡說什么?”她嫌惡地輕斥。
“嘿,別告訴我你不喜歡他的擁抱,靜,我隱約感到你當時的興奮傳了進來…”
“住口!你別亂講,他…他是個不能小覷的男人,他很危險,擁有一股奇特的力量,還能…”她倏地住了口,幻夜神行能在夢里殺人的事她還是別說的好。
“還能怎樣?”舒嫻奇道。
“沒什么,總之,有許多人不像他們外表看起來那么單純,你不要隨隨便便就和陌生人搭訕聊天,再這樣下去,我一點也不放心把身體借給你。”舒靜提出嚴重警告。
“好嘛!別生氣嘛!我下次不敢了!”舒嫻表面上討饒,心里卻對妹妹的指責反感到極點。
“最近我不想讓你出來鬧事,嫻,我有事要處理。”舒靜是怕她現身后又去找那個幻夜神行,只好先將她與他隔離再說。
“什么?你要關我禁閉?”舒嫻不悅地怒喊。
“我不要你和幻夜神行有任何瓜葛…”
“為什么?你到底在怕他哪一點?”
“我就是不喜歡他,也不想和他碰面,這和你無關。”舒靜蹙著眉低喊。要是讓幻夜神行認出她就是撞見他殺人的女人,搞不好他連她也宰了!
“那我就不去找他,可以吧?干嘛不讓我出來?”舒嫻怒火高張地問。
“我要睡了。”舒靜不敢說明她內心其實已開始害怕舒嫻,她給她的壓力愈來愈大。
記憶中,舒嫻原來只能在她入睡作夢時才能出來,可是看看現在,她已經能在她醒著時和她交談,或是在她精神不佳時就將她擠掉…
是什么原因讓舒嫻的力量日益強大的?
舒靜一直想不透。
“靜,別這樣對我,你知道我不出去會悶死在這里的…”舒嫻又改以哀求的口吻。
舒靜強迫自己閉上耳朵,不再聽她低柔又無助的聲音。
“靜,靜…”
“晚安,嫻。”這一回,舒靜說什么也不會心軟。
夢里的舒嫻見求也沒用,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陰森地笑了笑。
盡量占著吧!我有得是辦法得到你的身體,等著吧,親愛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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