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天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到中國才知道楊一殺到日本去了,他介紹的那些人楊一壓根就沒好好見上一次。還好他們都是些買賣人,在中國考察考察市場,順便看看有沒有生意好做,也等待著楊一的接見,猶太人等待了幾個世紀了,在復國問題上,他們有足夠的耐心,沒有國哪有家,這句話的含義猶太人體會的最深刻,所以他們的耐心和韌性也是最悠長的。
“斯密斯,你怎么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在美國你辛苦了,我的兄弟,歡迎你回家。”楊一高興的站起來,上前迎接斯密斯并擁抱他。
聽得楊一如此說,斯密斯淚水就下來了,當初在上海灘顛沛流離的日子里,楊一幫助了他,也曾經說過,中國就是他的家,楊一就是他的兄弟。今天再次聽到這話,斯密斯知道楊一沒把自己當外人。也許真的太忙了,才把自己介紹的人忘記了,也是,那幫家伙一個個神神秘秘的。不肯把真實目的直接在信里說出來,楊一忘記也是有情可原的。
“大人,能單獨和您談一下嗎?”斯密斯也不愿意在人多的場合談這事。楊一見斯密斯說的神秘,點頭便答應道:“行,你稍微等一下,我把這里的事情交代一下就OK。”
斯密斯地稍微等一下就是兩個小時過去了,不過楊一他們談到許多關于上海特區的規劃和建設問題,還有金融方面,這些斯密斯聽的也滿有味道。干脆找個板凳坐近了聽,斯密斯也算楊一的心腹了,楊一也沒覺得要避嫌,抱歉的看看斯密斯,繼續談工作。
終于初步談完了上海的事情,楊一回頭招呼斯密斯時,已經是中午。楊一和斯密斯也餓的不行了,趕緊先吃飯。吃完飯后楊一把斯密斯領進書房道:“兄弟,你有什么事情現在可以說了。”
“大人,您還記得我介紹來的朋友嗎?”斯密斯遲疑的問道。
楊一一拍腦門道:“哎呀。我怎么把他們給忘記了,這段實在忙,顧不上了。對不起,他們現在在哪?我現在就可以見他們。”
“大人,先別忙。我有點事情覺得還是應該提前說出來。”斯密斯神情嚴肅的看著楊一說。
“哦?什么事情?”楊一也覺得有點蹊蹺了,原本以為來的可能只是到中國做買賣,希望楊一關照的,現在看來另有文章。
“大人,您還記得我是什么人嗎?”斯密斯繼續問。
“美國人啊?”楊一有點糊涂了。
“不錯,我是美國人,可我還是猶太人。”斯密斯終于把內心的話說出來了。
“哦…”楊一這才算明白了,猶太人。楊一對猶太人還是有了解的,這是個多災多難的民族,這是個永不屈服的民族,這是個生命力極其旺盛的民族。在歐洲流浪十幾個世紀的猶太人,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有一個自己的國家,現在找到自己,估計就是為這事情吧。
“猶太人,以色列,中東戰爭。”楊一用中文念叨著這些名詞,表面平靜的楊一,內心卻出現波瀾,中東是個什么地方,楊一就太清楚了。為了石油楊一沒少去中東做任務。控制中東就等于控制石油啊,伊拉克,沙特,科威特,這些曾經的名詞和石油緊密連接的。
“斯密斯,你是知道的,我也是從歐洲回來的,對于猶太人的命運,我深表同情,如果你代表猶太人來尋求幫助,你知道,我沒辦法拒絕的。”楊一這話說的實在動聽,感動的斯密斯淚水又下來了。是啊,誰能拒絕石油的誘惑啊。
斯密斯走上前,握住楊一的手道:“大人,我代表所有猶太復國主義者向您表示,猶太人一旦復國成功,中國永遠是猶太人的朋友。”斯密斯這話楊一倒是相信的,猶太人在莎士比亞的戲劇中名聲是不好,甚至在整個歐洲文化中,猶太人都扮演了貪婪吝嗇狠毒的角色,可楊一知道啊,猶太人在歐洲顛沛流離的生活,使得他們只相信金錢這一忠實的伙伴,所以他們對金錢表現出來的敏感,是可以理解的。猶太人不是忘本的民族,對于曾經幫助他們的人,他們時刻牢記,并且不停的尋找到報答他,從這點來看,猶太人是一個重情義,知恩圖報的民族,比起日本,那真是天上人間的差別了。
再說了,猶太人都是天生的買賣人,和他們合作錢還是有得賺的,猶太人可是一貫來真的,不象某些民族,媽的,盡玩些口頭道歉,欠錢不還就算了,別人上門要賬,還被倒打一耙。
“斯密斯,我早就說過,我們是兄弟!”楊一說的倒也斬釘截鐵,誰會跟錢和石油過不去嘛。
“我這就回去,讓他們前來拜見大人您。”斯密斯也顯出迫切的心情了,畢竟這樣的機會,猶太人等了一千多年了。
“不,斯密斯,我親自去拜訪他們,希望這樣能表現出我的誠意。”楊一又一次堅決的說
猶太人在漫長的失去國家的歷史長河中,也曾經無數次尋求幫助,可是他們等到的卻是一次次傲慢和無禮的對待,雖然他們沒有放棄,但是他們卻已經習慣,所以當楊一親自上門拜訪,并表示歉意之后,猶太人的感動可想而知了。在斯密斯的從中牽線下,雙方談判十分愉快。初步達成合作的意向是,楊一幫助猶太人訓練軍隊,以中國的名義幫助猶太人在中國建立自己的大本營和復國的軍事基地,做為回報,猶太人會陸續向中國提供資金上的援助。猶太人也會鼓勵自己的同胞到中國來投資,一旦時機成熟,中國有義務幫助猶太人的復**事行動。
說實話,這樣的合作條件對中國來說是沒有多少好處的,連猶太人對楊一表現出來的大度都表示懷疑,生怕又一次被欺騙利用,不過在斯密斯的大力保證下,猶太人還是決定相信楊一,但是這都是有限度的,他們提出要先看見自己的軍隊開始建立后才肯投入援助。
猶太人是很有錢,楊一也的確需要錢,可是比起中東的石油來,楊一更看重的是終于有借口,在將來時機成熟的時候插手中東了。
“爺,這火車還真是好東西,跑得又快又穩,看這架勢晌午前就能到北京。”自從上了火車,趙子平也沒了一貫的沉穩,對這火車發生了濃厚的興趣,在火車上到處轉悠天津到北京的鐵路,在楊一離開的這段時間里也貫通營運了,這也免了楊一他們旅途的許多勞累。九月的日頭也是不饒人的,這天氣在日頭下趕路,比起坐火車來差老遠了,舒服的趙子平一身的精力沒地方發泄。
“你小子,土包子,沒事你出去玩吧,別在這打擾爺休息。”豪華的軟臥包廂內,一頭枕著日本小妞的大腿,雙腳還架在另一個日本妞的身上,一個給楊一按摩頭部,一個在給楊一腿上輕輕的敲著,這日本娘們是會伺候男人,舒服得楊一都快哼出聲來了。
“那謝謝爺了。”趙子平立刻就竄出了車廂,來到走廊上的椅子坐了下來,沖著旁邊的一個女子投入的觀察起來。也難怪趙子平在里頭呆不住,這一節車廂的男士們都沒幾個愿意呆在車廂里的,這走廊上居然坐著一位大美女,還是個歐洲美女。金發碧眼,面目俏麗,身材高挑而豐滿,在這中國還真的難得見到如此美女。
那女子似乎已經習慣了眾人注目的眼光,并沒有在意,只是托著下巴出神的看著窗口外稍縱即逝的景象。白玉般的脖子,金黃色的頭發,看起來象一副油畫,把邊上的男人們看的眼睛都直了。
“小姐,伯爵請您回包廂里。”一個仆人來到那美女的身前,鞠躬后說道。女子把目光收回后,點了點頭便回了包廂,一眾男士見美女回去,也都回了各自的包廂,只是走廊里這時候傳出幾聲慘叫聲,偶爾還夾雜著:“別這樣,關上門先嘛。”這樣的求饒聲,估計是這些男性們被下了毒手。
“多梨,你這樣子外面的中國男人都會被你害死的。”聽著外面的慘叫聲,霍夫曼*在床位上打趣自己的妹妹。回到闊別多時的中國。霍夫曼實在頂不住妹妹的軟磨硬泡,把多梨帶到了西方人眼睛里神秘的中國。
“我說凱恩,你這樣子想一個哥哥的樣子嗎?象一個貴族伯爵嗎?”多梨犀利的反擊自己的哥哥。其實多梨對自己的哥哥,內心里還是很敬佩的,家道中落后,在霍夫曼的努力下,家族又恢復了往日的榮光。相貌出眾的多梨也成了柏林社交場合上的寵兒,深受男士們的青睞。不過多梨在家族沒落的時光里嘗盡了世態炎涼的冷暖,對這些虛華表面的東西看的并不是太在意了。
“多梨,別這樣跟你哥哥說話,我這是在提醒你,在中國,女人太招搖了,會被看出淫蕩的。”霍夫曼拿出哥哥的架勢來教訓多梨。
“謝謝你的關心,我對中國男人對我的看法并不在乎,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這個國家。中國人看起來并沒有你說的那樣出色嘛。”看來霍夫曼沒少在多梨面前提到中國。
“恩,現在的中國人的確大多數不如歐洲人,不過我還是擔心,你要是看見我的兄弟楊一后,不知道你還會不會這樣想,他實在是一個出類拔萃的男人,他的感召力太強大了。”霍夫曼略帶擔憂的說。
“是嗎?我看中國男人很一般嘛,他們看起來都很柔弱。個字也不算高大。”多梨有點不以為然的說道,的確也是。這一路過來,中國人除了帶來神秘感,就沒給多梨留下深刻的印象。
“多梨,我提醒你,你信奉天主的,而中國人是實行一夫多妻的,到時候你要真的喜歡上我的兄弟楊一,我請你一定要考慮清楚,別讓我難做。”霍夫曼提前給多梨打上預防針,自己妹妹是什么樣的人,他太清楚了,驕傲固執,一旦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那后果是很嚴重的。
多梨翻了翻白眼,把目光又投向窗外,包廂內又恢復了平靜。
日本歸來后,楊一實在是辛苦,這樣的輕松時光很少有,屈指算來,離開北京也快一年了,其實楊一個人對權利這東西并不是很熱衷,楊一甚至是有意識的把一些權利分散到手下的手上,比如張鍵這樣的人才,楊一離開北京其實就是在培養張鍵在朝廷里的影響力,楊一不在,很多事情的決策,都是由張鍵來做出的。上海特區就更是這樣,馬全這樣的特區頭子的權利也是很大的,除了軍隊以外,基本地方上的事情都有自主權。
上海銀行的準備工作也基本結束,估計年底就可正式營業,唐亭樞和胡雪巖也開始啟動證券市場的準備工作,南方的很多事情都在開始,可楊一卻不得不返回北京,畢竟北京還是需要楊一,有時候楊一真的想丟開一切跑路去瀟灑,只可惜現在皇帝還在,滿清名義上還存在,不給國家一個交代,楊一沒辦法離開啊,責任這東西太累人啊,也許在楊一的有生之年都沒辦法回避這一切了。
火車緩慢的進入北京車站,楊一卻已經熟睡了,兩個日本妞不敢驚動楊一,別看她們年紀不大,這伺候人的功夫卻是一流的,她們才不會這時候打擾疲倦的楊一。
楊一和返回中國的霍夫曼在上車的時候錯過,下車的時候也錯過了,當車上的人員前來打掃衛生時,楊一才被驚醒,這才知道,又回到了北京。楊一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和霍夫曼今天居然在同一列火車上,也不知道就在同一車廂里,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兩個朋友也許就是在同一地方擦肩而過,卻沒有見面的緣分。
出現在自己的家門時,門口的警衛還以為看花了眼,等發現的確是楊一時興奮得要叫喊,卻被楊一制止了。楊一走進自家的大門。輕手輕腳的進入屋子,里屋西邊第一間是齊橫波的房間兼畫室,第二間是李香柔的香閨,這個時候一般李香柔應該在午睡,第三間是沈清霜的,劈里啪啦的算盤珠響,說明這丫頭又在算變天賬,吱呀一聲,東面的一個房間門被打開,走出一個楊一熟悉的身影。
看著眼前笑瞇瞇的男人,沈蝶衣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她走到楊一跟前,疑惑的看了看,拿起楊一的一只手,把手腕送到自己的嘴邊,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哎呀!老五,你怎么多了這愛好。”楊一叫疼到。
“恩,會疼。是真的。”沈蝶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癡癡的看著這個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這一別一年,再次的重逢顯得是那么的驚喜。
楊一上前擁住淚流滿面的沈蝶衣,也不在的用什么語言來安慰她,兩個人就這么站在走廊下,正午的太陽在留下婆娑的疏影,鳴蟬在做著最后的掙扎,鳴叫在秋水即將來臨的九月。
“哎呀,是老爺回來了。”這時候一聲驚呼打破了這正午的寧靜。肇事者是沈蝶衣身邊的丫鬟翠竹,沈蝶衣有點惱怒的瞪了小丫鬟一眼,估計是埋怨她破壞了自己和楊一更多一刻的相處。
翠竹被嚇得吐了吐舌頭,但是沈蝶衣也必須接受一個現實,那就是屋子里的女人們都被驚動了。周秀英,二丫,是一起出來的,一個抱著孩子,一個手里還拿著鞋底。然后是手上還拿著算盤和畫筆的齊橫波和沈清霜,李香柔出來的最慢。腳上連鞋都沒穿,雪白的襪子上點點塵土。
被一眾女人簇擁著走進屋子,楊一也不知道該先跟哪個親熱了。只好按大小挨個抱了抱,不過看起來老婆們對自己這種親熱的方式不太適應,中國女人在人多的時候,克制能力還是很強的。楊一親熱的方式讓她們臉蛋都露出紅潤。
楊一不喜歡女人話多,這時候女人們也不愿意多說什么,只是一個個滿臉喜悅的看著自己的男人,場面有點安靜。“哇!”周秀英的女兒可能是受不了這氣氛,率先打破這暫時的寧靜。
“來來來,我的寶貝,爸爸抱抱。”說來也怪,這丫頭上了楊一的手,立刻就安靜下來,用啞啞的童語叫道:“爸…爸”雖然很艱難,但是還是可以聽出來。
“這小沒良心的,媽媽都沒聽你叫過,爸爸倒先學會了。”周秀英有些氣惱的罵自己的女兒。
“這也別怪妞妞,這都得怪你自己,沒事在妞妞面前老說爸爸、爸爸的,說爸爸回來帶她去玩什么的。”沒想到二丫也會揭人的短。
楊一笨手笨腳的抱著孩子,看著周圍的女人,發覺少了點什么。
“小月和小玉呢?怎么不在?”楊一終于發現這兩個女的不在了。
“老爺,您回來的正好,這兩個丫頭最近走的很近,北京城里聽說來了個東洋的圍棋高手,把北京城里的好手都殺了個遍,小玉知道了不服氣,今天去挑戰,我們早上還商量著下午去給小玉助威呢。”老大齊橫波站出來解釋。
“對啊,小月妹妹陪小玉去了。”李香柔也補充一句。說起來小月和齊橫波姐妹三人倒是投緣,都是出身風塵的女子,命運也有相似之處。
“這我倒要去看看,她們去哪了?”
“聚仙樓,這半個月來那都鬧翻天了,這北京城里的棋手們都沒面子了。”
聚仙樓的三樓是臨時的比賽場地,一樓是掛盤講解的地方,茶樓早早的就坐滿了人,為了不影響對局者的安靜,二樓也停止營業了,只是一些高手在那擺棋,這一樓看棋的門票貴的不行。
楊一趕到的時候,棋局已經進展,楊一站在人群中看著大盤上的局勢,小玉拿的應該是黑棋,棋局已經進行了五十多手,霍小玉和日本棋手在右下角下出了一個大雪崩定式,霍小玉選擇了一個內拐的下法。楊一看了不由面帶微笑,這下夠這小日本喝一壺了。
中國棋手明顯不是很習慣這盤棋,因為采用的不是座子規則,這都是楊一教霍小玉的。估計是到了吃飯時間,看棋的人們都紛紛散去,聚仙樓的小二們也開始往樓上傳菜,估計是要開飯了。楊一頗有耐心的看著棋盤,沒過多久,扮成男裝的霍小玉和小月下來了,看到楊一兩個人一起驚呼道:“老爺。怎么是您?”
“怎么,不歡迎嗎?”楊一笑著看著這兩個女人。
“老爺,您這話說的,我們小玉想您都快發癡了。”小月在一邊笑道。
“老爺,您回來了這盤棋我就不下了,有您在,我就不去丟那個人了。”霍小玉一臉的喜悅和輕松。看來這盤棋對霍小玉來說,壓力還是很大的。
“別啊,還是你來,要讓日本人知道,我們一個女流他都未必是對手。”
“老爺,估計我不是這人的對手,他的氣勢太驚人了。”霍小玉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哦,他是什么來頭?”這楊一倒要先打聽清楚。
“是日本什么林家的弟子,叫羚木太郎。前些日子他的棋我都看了,布局太厲害,后半盤也厲害,今天要不是老爺教我的雪崩,我還真不知道拿什么對付他。”
“這棋是怎么下的?”
“說好了,下兩天,每天下四個時辰,早上兩個時辰,下午一個時辰,晚上一個時辰。用西洋表記時,這不都是老爺你給我說過的嗎?”
楊一拍手笑道:“這樣就好辦了。這小日本也忒托大了。放你回家吃飯休息,就憑這,我也得讓他吃點虧。”
“老爺,您地招數還真好使,就這大雪崩定式,東洋人都考慮了一個時辰了,到現在還沒落子。”霍小玉得意的說道。
楊一聽得一陣苦笑,霍小玉這丫頭是不知道厲害,這吳清源先生發明的大雪崩內拐下法,怎么會不厲害,開創一個時代的吳清源先生的招數,你讓小日本羚木太郎怎么能不長考?
19世紀,日本是圍棋上已經走在了世界的前端,圍棋的發源地中國,由于規則的緣故,在圍棋的發展上已經沒落了,楊一清晰的記得,伊藤友惠一個業余的五段就能橫掃中國圍棋界的歲月,也合該羚木倒霉,遇上自己,但就圍棋水平來說,霍小玉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一些圍棋的新理論和新下法,應該能讓霍小玉在前半盤占據一定的先機,至于中盤嘛,霍小玉不差,最后的官子楊一可以在一旁事先想好下法,然后再利用休息時間和霍小玉一起研究嘛。
接下來的棋局進行果然如楊一所料,羚木太郎在內拐定式上吃了點虧,由于霍小玉跟楊一下棋,在布局上也有相當的進步,羚木太郎并沒有占到什么便宜。
棋進中盤后,帶有優勢的霍小玉下的更為輕松,不過楊一還是小看了羚木,下午霍小玉下了一手過分棋,立刻遭到羚木的反擊,霍小玉陷入長考中。
局勢的突然變化楊一也不由的覺得可惜,中國棋手還是太看重搏殺,對實空的理解不夠啊,霍小玉畢竟還是嫩了。長考后的霍小玉采用苦肉計,放棄了一定的空,開始對中腹的有塊白棋發起猛攻。看到這里,楊一決定了這盤棋也沒什么下的必要了,因為羚木那塊棋彈性很足,霍小玉如果只是遠遠的攻擊,這樣在實空上還有追回來的可能,但是攻擊的如此猛烈,被羚木東*一下,西碰一下,又是棄子又是搜刮的,下午休息的時候,羚木的外圍下的鐵厚,楊一知道大勢已去,便寫了張字條讓小月帶去。
霍小玉利用方便的時候看那字條,字條上只有三個字“認輸吧”,霍小玉立刻回去,摸出幾個棋子放在棋盤上道:“我輸了。”
得勝的羚木并沒有露出喜悅,而是很客氣的對霍小玉鞠躬道:“謝謝您的指教,您讓我又看見了圍棋的另一個變化,請問這是您自己發現的下法嗎?”
霍小玉笑道:“客氣了,我的棋都是我們老爺教的。”
羚木聽到眼睛猛的發亮道:“真的是這樣嗎?那請您一定引見,我知道的,中國一定有許多隱藏在民間的高手,這些我在書上都看過。”
“我們老爺就在樓下。”霍小玉嘴巴還真快。
“真的嗎?那請快快帶我去見他。”羚木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看來一個大雪崩內拐的定式讓羚木受到的震動太大了。
說起來這個羚木倒是個真正的棋手,為人也不是很狂傲,在中國所向無敵的時候內,并沒有表現出什么無禮的一面,這也許正應驗了一句話:“真正喜歡圍棋的,應該都不是太壞的人。”
棋運興則國運興,這句話是陳毅元帥說的,姑且不去談這句話對于其他國家是否適用,單就中國而言,這句話還有相當的可借鑒性的。圍棋在中國的發展史,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的發展。楊一無疑是熱愛圍棋,如果不是另一時空不允許,楊一或許已經走上了一條職業棋手的道路。
命運就是這樣,許多東西是沒辦法選擇的,許多東西又是不期而遇的。圍棋在這個時候,又悄然的來到楊一面前。
江戶時代的日本,圍棋棋手間的斗爭是殘酷的,作為日本圍棋四大家之一的林家,在圍棋霸主稱號“名人”的爭奪過程中,不斷的遭遇到失敗,本因坊所代表的圍棋勢力,在兩百年的日本圍棋歷史中,牢牢的占據了霸主的位置。
作為林家的弟子,羚木太郎也肩負著向其他圍棋勢力挑戰的責任,捍衛林家的圍棋地位,是羚木太郎必須承擔起的責任。在林家的弟子中,羚木太郎似乎并不適合去爭斗,在殘酷的御城棋選拔中,羚木太郎沒有被選上過,林家的長老曾嘆息道:羚木有極高的圍棋天賦,但是羚木更象一個求道者,而不象一個戰死。林家需要的是戰士,是棋盤上敢于刺刀見紅的戰士,羚木的棋太柔和了,盡管羚木在選拔戰中戰績并不差,但是羚木還是一次也沒能被選上。
看著林家在御城棋中屢屢敗績,羚木卻無能為力,灰心的羚木決定離開日本,到圍棋的故鄉來尋找圍棋的真諦,尋找屬于自己的圍棋之路。
粗通中文的羚木經朝鮮輾轉來到北京。中國圍棋并沒有給羚木帶來多少裨益,座子圍棋嚴重的約束了中國圍棋的發展,中國棋手除了在中盤的戰斗中還可以跟羚木一較長短外,其他方面幾乎潰不成軍,基本一盤棋布局結束后,勝負就已經決定了。在激烈的中盤戰斗中羚木只要不吃太大的虧,棋就輸不掉。更何況羚木的戰斗力也是一流的,只是棋風使然,看起來比較溫和。
在中國的連續勝利并沒有讓羚木灰心,他始終相信,中國的民間一定隱藏著眾多的高手,他們淡泊名利,以棋為樂,只有這些不把圍棋當作謀生伎倆,又熱愛圍棋的人,才可能去探索圍棋的真諦。
接下來的日子還是一樣,羚木不斷的擊敗挑戰者,時間一長,北京城里已經找不到對手,就在羚木決定離開北京,到各地去尋找圍棋高人的時候,霍小玉出現了。
霍小玉沒有象其他中國棋手一樣,要求下座子圍棋,而且一上來霍小玉就下出了秀策流的布局,這叫羚木太郎如何不震驚,秀策流可以說是沒有貼目的圍棋時代,黑棋的最佳選擇之一。
緊接著霍小玉在羚木高掛的時候托了一手,并下出了大雪崩的內拐定式,這一變化對羚木來說沖擊是巨大的,羚木在臨時根本找不到最佳的對應辦法,白棋的外勢在霍小玉其他角落的影響下,幾乎沒有發揮的余地,要不是霍小玉好戰,羚木這盤棋就危險了。羚木從這盤棋看見了希望。
作為圍棋狂熱愛好者的霍小玉,當然希望能看見楊一和羚木之間的對決,不過事情的發展并沒有立刻讓霍小玉看到希望的一幕。
回到家中,楊一看見了久違的張鍵,看來這北京城還是小了。看見楊一的張鍵先是臉上泛起一陣激動。但很快就黑起一張臉,張鍵陰沉的表情讓楊一的女人們知趣的閃到里屋去了,客廳里只留下楊一跟張鍵。
“先生,對不起了,這一段實在是辛苦您了。”楊一陪著笑臉,不住向張鍵作揖。
楊一的笑臉和賠禮,似乎并沒有什么效果,張鍵的臉色依舊陰沉,面對這種情況,楊一也只好繼續賠罪。說實話楊一這次玩的太過分了,身為朝廷的第一人,居然翹班一年之久,把個張鍵放在火爐上烤,換成誰也不樂意啊。
張鍵也不吱聲,端起茶杯,坐在椅子看,決心看著楊一如何自圓其說,如何給自己偷偷跑路去上海,又去了日本旅游了一趟的行為找解釋的理由。
楊一也知道自己這次玩的太大了,畢竟自己的位置還是應該在北京,這一趟出去的時間太長了,楊一想解釋,可是又實在找不出合適的理由,只好干站在那里看著端坐的張鍵苦笑,這場面倒有幾分犯錯的學生,被先生留堂的樣子。
場面有點尷尬,楊一畢竟是上官,張鍵這樣對待楊一禮數上就不對,可張鍵又不想這樣便宜了楊一,這次能跑路一年,下一次就能跑三年,兩人就這么無聲的相視。楊一希望現在能有個人來打破這個僵局,可惜老婆們看來對自己的氣也不少,沒有一個出來打圓場的,就連在楊一跑路時間獲利最多的小月和沈清霜也躲在屋子里不出來。張鍵其實也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可是又沒有一個臺階下,兩個人只好在那里干耗著。
救星終于來了,余薪和趙本初一起出現在客廳門口的時候,張鍵舒了口氣,楊一也一樣。可是這兩位一起出現,往往意味著有大事出現,張鍵和楊一心神領會的互相看了一眼,心不約而同的提了起來。
“大人,您回來了,出事了,曾國藩病危。”
楊一和張鍵聽了都皺起了眉頭,這曾國藩如今在朝廷中的地位很微妙,有了曾國藩,朝廷上下才會出現一種平衡。如今的朝廷內,雖然各部門主要的位置上都是楊一的人,但是還是相當數量的官員是舊有的,如何平衡朝廷內勢力,曾國藩起了很大的作用。楊一不是不想把所有的人都換成自己的人。可是朝廷經過幾次清洗后,留下的都是些能干的人才,他們在各部門中的作用是明顯的,如果把他們都弄下來,去那找人來代替他們。楊一只能想辦法慢慢的過渡。
“大人,如今您走后朝廷少了一言九鼎之人,各種言論和勢力又有所抬頭,如今曾大人又…”張鍵說著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楊一看著張鍵,這個自己最信賴的手下,雖然年紀才四十不到,可是兩鬢已經出現白發了,看來都是累地。楊一不由一陣內疚,為自己的放縱感到慚愧,看到張鍵著急,便安慰道:“先生不必心急,請先把這北京城如今的現狀詳細說說,我們再商量下一步該怎么走。”
張鍵這才把北京如今的局勢慢慢道來。
楊一去日本不久。曾國藩領銜的訪歐州代表團就回來了,并與歐洲多個國家達成了友好協議的初步意向,正式簽約還得等這些國家派代表來中國進行下一步的磋商。歐洲之旅的成果是顯著的,成員們看到了東西方的差距,尤其是在英國。英國世界第一工業軍事強國的社會制度和體制給了這些官員極大的沖擊,也許是英國還保留著女皇,這讓官員們更容易接受英國的體制。代表團回國后,大部分官員紛紛上書皇帝,要求學習英國。最要命的是這時候楊一居然不在。
國家走民主的道路是楊一在建立人民黨的時候就確立的方針,從這個意義上說。代表團官員的建議無疑是積極的,可是關鍵的問題在楊一心目中,君主立憲雖然也是民主的一種,但是滿清皇帝是必須廢除的。楊一本打算等個幾年,這些舊臣們被取代之后,再來討論廢除皇帝的問題就簡單了,可是現在以曾國藩為首的大臣們居然來這一手,而且要求之急迫是楊一始料未及的,從內心來說,楊一個人更傾向于沒有君主的民主方式。因為這樣的民主會比較徹底。而且滿清的存在,在楊一看來就意味著封建勢力的延續,事實也是這樣,中國有太多人對皇帝心存幻想,沒有皇帝對他們來說,就等于沒有天了。
曾國藩他們在朝廷上的提議,立刻掀起了軒然大波,朝廷內立刻出現了三種聲音。第一種就是強烈要求立刻變革的,他們的代表是曾國藩和歐洲回來的官員們,第二種也是一群舊官員,君為綱,臣為常的理念深入了這些人的腦子,他們沒辦法容忍皇帝居然受到監督的事實,誰當皇帝不重要,沒有皇帝就是不行,這是這些人的看法,只不過在朝廷上他們只是反對立憲,可沒說要廢皇帝。第三種當然是楊一和他的黨羽們,楊一不在,他們就不好表態,盡管他們在朝廷上占據了大部分勢力,但頭腦選擇了沉默,并急迫的希望楊一的回歸。
聽完張鍵的述說,楊一不由慶幸自己回來的是時候,晚一點回來曾國藩翹了辮子,這朝廷內還不亂成一鍋粥啊,同時楊一也理解了曾國藩的用心,曾國藩急著立憲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保全皇帝的名分,只有立憲才能使滿清皇帝的名分繼續存在。這也算是曾國藩對楊一的一種讓步吧,畢竟做出這樣的決定實在是很艱難。作為一個一貫忠心的老臣,曾國藩想在自己的晚年為曾經賞識自己的滿清,做最后一點貢獻,盡最后一點心。
只可惜,事與愿違,楊一的不在雖然讓曾國藩看見了希望,可是事情并沒有象他想像的順利,君主立憲是必須的,可是誰當皇帝大家朝廷上下就不統一了,至少楊一的人希望這個立憲的皇帝是楊一,實在楊一當了皇帝,立憲不立憲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太重要了。歐洲回來的勞累,加上事情發展的不順利,曾國藩病倒了。曾國藩這一病,就意味著平衡又一次被打破,新的斗爭開始了。
“大人,你看這事該如何是好?”張鍵說完后,并不急著說明自己的選擇,而是征求楊一的看法。
“看來得提前發動了,老子就背個罵名好了。”楊一嘆道,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沒有多少能讓楊一選擇的余地了,長痛不如短痛。
楊一終于表態了,楊一這一表態,讓屋子里的眾人都長吁了一口氣,有了方向才有奮斗的目標。楊一話里面至少有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滿清皇帝不可能再保留了。
“我去看看曾國藩,張先生,你立刻通知李秀成,準備出兵北京,通知劉銘傳和聶士成他們,各地的軍隊要高度戒備,隨時準備穩定局勢。總之部隊不能出任何問題。”楊一發出一連串的指令。
“李鴻章怎么辦?如今他也是帶兵的。福建一省的新軍都在他的指揮下,萬一他偏向老師怎么辦?”張鍵提出自己的擔心。
“恩,這是個問題,通知劉銘傳,時刻注意福建的動靜,左宗棠如今在西北,讓李秀成和聶士成都注意一下。我要先取看看曾國藩,然后再進皇宮看看太后,先生你還得辛苦一下,拿出個應變的方案來,萬一國內有變,如何應急,這些我們都得事先想好。”
布置完一切,楊一立刻趕到曾國藩的府上,準備歸準備,楊一也不希望曾國藩現在就掛了,可是來到曾國藩府外時,卻聽見里面傳來震天的號哭聲。該來的還是來了。
“回頭,我們去皇宮。”
皇宮大內,上次事變以來,慈寧宮成了最冷清的地方,除了每天兩次見皇帝短短的一個小時,慈禧沒有和任何人接觸的機會,就是小皇帝來看他,身邊也是不能有人陪他,陪著皇帝進來的是門口的侍衛。
如今的皇宮已經不比以前,楊一當政以來,已經停止繼續招收太監。宮女的人數也不斷的壓縮,皇帝和太后的各種開支也是不斷的減少。皇宮日漸冷清,昔日前呼后擁的皇帝身邊也就幾個太監和宮女伺候著。民間秀女的挑選是早就停止了,上了歲數的宮女也不斷的被打發回家,后宮里昔日的嬪妃們,身邊也沒有伺候的人,他們只能自己照顧自己,或者大家住在一起,相互照應。楊一把皇帝變成一個歷史名詞的決心,也由此可見。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慈禧就老了許多,昔日保養良好的皮膚如今依然光滑,但已經沒有昔日的神采。沒有了男人的滋潤,慈禧的歲月是難熬的,一個又一個的長夜,陪伴慈禧的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
楊一待慈禧也算不薄,還有兩個宮女照顧慈禧的起居,只是宮女們不得和慈禧多話,否則就會倒霉。
每天中午起來,對著鏡子梳理秀發是慈禧必備的功課,看著鏡子里自己日漸憔悴的容顏,慈禧心頭一陣陣的發疼,昔日的榮華消逝,歲月已經在眼角留下一絲魚尾,突然慈禧在鏡子里發現了些什么,大聲叫喊道:“來人啊。”兩個宮女立刻出現,慈禧指著鏡子里的兩鬢道:“快點,快點幫我拔去。”原來慈禧的一頭烏黑的秀發中已經夾雜了幾絲白發,未老先衰對慈禧來說,打擊是巨大的。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慈禧看著鏡子,不停的念叨著,手忙腳亂的在尋找頭發中的白發,笨拙的想自己動手除去這些白發。
兩個宮女看著有些歇斯底里的慈禧,驚恐的有點不知所措,站在后面不知道做什么好。
“你們還楞著做什么?還不快來幫忙。”慈禧沖他們大聲喊叫,聲音嘶啞而凄厲。慈禧這么一鬧,兩個宮女更慌張了,連忙過來,想幫著慈禧拔去白發,沒想到慈禧猛的端起鏡子,往地上一砸道:“滾,都給我滾,沒有人對我是真心的,你們這些奴才,都給我滾。”
再一次來到慈寧宮,楊一已經看不到昔日的慈寧宮的風采,院長里的雜草似乎很久沒有人料理了,原先種下的花現在只能艱難的和生命力旺盛的雜草爭奪生存的養分,只有中間的青石小路和庭院里的雕欄能證明這里曾經的輝煌。
楊一心中生出一種怪異的酸楚,信步走在這冷落的庭院內,院子里的安靜讓人有一種呼吸都困難的感覺。
摔完鏡子摔首飾盒,等到手頭再也沒有可以摔的東西時,慈禧回頭才發現,楊一出現在門口。這個昔日有過夫妻之實的男人依舊挺拔而高大,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絲的憐惜。慈禧驚呼著移袖擋住自己的臉道:“好人,求求你,先出去。等下再進來好嗎?”慈禧心中期盼無數次的場景出現了,可是這一幕出現的似乎并不是時候。
楊一站在門口嘆息一聲,轉身回到院子里,只聽見慈禧在里面吆喝道:“你快去幫我拿面鏡子來,你快去打盆水來,哀家要洗一洗。”兩個宮女被支使的手忙腳亂,這一陣忙活將近半個時辰,楊一無奈的在院子里找了張石椅坐下,默默的等待著這必須的見面。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