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想再逃避了,她身為妻子,應該問清楚的?!改愫屠湫牡降资鞘裁搓P系?」
「要我怎么說呢?」他思量著,「從表面上看我是救她的恩人,但實際上我們一直是在互相試探的敵人,她是我的獵物,但我也要防備被她獵到?!?
「那你們之間…」
「什么都沒有?!顾卮鸬酶纱鄨詻Q。「要我向妳立誓嗎?」身為男人,有時候真是不能理解為什么女人會這么在乎這些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但他知道若自己不耐心解釋,只怕她會一直誤會下去。
她咬著唇沉思,對他的回答不能說不信,但要全信還是有些疑竇,實在是因為當日冷心那種古怪曖昧的口氣太不像作假,而周圍的人又總在提醒她說,南尚武在邊關的這幾年不可能始終為她「守身如玉」,這讓她雖然想信任他,卻又舉棋不定。
忽然想起來,說著說著竟讓他說跑了話題,最關鍵的問題他還沒有回答,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把自己打入「冷宮」三年整?
看透她的疑慮,南尚武只好說實話,「三年前我醉酒回到洞房,妳過來扶住我,我看到妳的臉上并沒有半點喜色,眼中全是幽怨,我想,或許是我的強娶讓妳不開心,如果妳不愿意委委屈屈的看到我,我還是消失在妳眼前比較好?!?
沐菊吟微怔,回想著那一夜的情景,說:「我怎么會幽怨?我那夜見你大醉回來,連蓋頭都沒有為我取下,我還以為是你不滿這樁婚事?!?
南尚武定定的看著她,她清澈的眼神卻讓他開始懊惱,「妳可知我為何會大醉?」他將另一個秘密相繼說出,「因為那一夜二哥找我拚酒。」
「習文?」
「不錯,我知道他也喜歡妳,所以我才先下手一步向母后討親,若我再晚些時日,只怕現在妳就是二王妃了。他因此心里不舒服,硬拉我去灌酒,我還好是自己走回洞房,而他卻是被府內家丁抬回去的。」
她覺得哭笑不得,「我與習文雖然是青梅竹馬,但我一向將他視作兄長,怎么可能會嫁他?我雖然是個女人,但也不會胡亂許配終身?!?
南尚武眼睛一亮,「這么說妳肯嫁給我是心甘情愿的?」
「當然?!顾矅@了口氣,氣中帶笑,「那一年母后壽宴,你演武全場,力敗來賀的數國武將,當時我就想,嫁夫當嫁如此英雄才不枉此生,所以你母后一來提親,我馬上就答應了。」
他一拍額,大笑逸出雙唇,「我們這兩個傻瓜,居然白白浪費了三年時間?!?
說出了全部心事,心頭卸下千斤重擔,沐菊吟長吁一口氣,微笑也浮現在唇間。
終于又見到她幽雅寧靜的笑顏,雙頰的紅暈漾開,像熟透的櫻桃。
既然誤會都已說清,他不準備再陪她玩下去了,他已為人夫,卻總讓母親提醒圓房之事,想想真是一大恥辱,于是他探向她的紅唇,輕輕吻上,不期然想起一首詩--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屋內小燭銀燈,蠟花綻放,當此際,正是春意情濃。
是夜,當她的身體都包含在他的氣息中時,她看清了他眼底泛濫的情潮,她恍惚著被感動了,沒想到在他的懷抱中可以這樣溫暖、這樣安全,所以身體傳來瞬間的疼痛時,她都忽略了那種痛感,身心一致的投入他的愛火之中。
做了三年的已婚「少女」,這一夜,她的妻子之名終于是「實至名歸」,只盼著這種歡愉不要是短暫的火焰,只盼著燃燒的光亮可以讓她一直看到遠方。
這是南習文出征后的第二十天,前方的戰報讓南尚武將雙眉擰了又擰。
「這么說東野雪已經出兵前往絕龍島了?」
他問的是身邊的杜名鶴,如今的杜名鶴已經由杜參軍提升為杜副將了。
「是的。」杜名鶴反復看了幾遍戰報?!高@次東野雪是將大軍傾巢而出,誓要救回東野蘭,一副擋我者死的樣子,只怕二王子他們會吃虧。不過,西涼和赤多的大軍也在海上,應該可以牽制他們一陣子吧?」
「這世上有很多東西是不能依靠的,比如那些盟友?!顾蓊伳兀肝鳑霎吘故桥畤?,這么多年不打仗,只怕刀鋒都鈍了,赤多與北陵的大戰剛完,元氣大傷,也沒有多少作戰能力,更何況他們不善海戰,根本不能和東野抗衡?!?
他想了許久,說道:「給二王子捎信,讓他盡快退兵,不要和東野雪正面碰上為妙?!?
「只怕二王子不肯?!苟琶Q也不是傻子,深知南習文此次堅持出兵的真正目的乃是為自己將來爭奪王位累積籌碼,當初既然是風風光光的定,眼下讓他無功而返,真會比殺了他還叫他難受。
南尚武同樣也想到這一點,可他和東野雪交手過幾個回合,知道這個女將軍的厲害,再加上一個深不見底的東野蘭躲在暗處,二哥就算心眼兒再多只怕也不是這兩人的敵手,此時如果不撤回來,便要大禍臨頭。
「不管那些,就以國主之名催他回來?!顾治毡簿驼莆樟四侠璋顺傻能娏Γ竽懽隽诉@決定,因為他知道如果再到父王那里討論這件事,只怕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說完的,等命令真的下達時,南黎遠征軍不知已經損失了多少。
杜名鶴聽他做出這種決定嚇了一跳?!肝丛ǚA國王就這樣私自下令撤軍,只怕…」
「出了任何問題都由我承擔」他抽出一支令箭,「你速派一艘快船將這支令箭送到二王子手中,就說是國主口諭,如有違令會以國法伺候?!?
杜名鶴為難的接過那令箭。從私交來說他不想執行這個命令,因為他知道這會為南尚武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但是就公事上而言,他是兵、是臣,侯爺是君、是主,他說的話便絕不允許辯駁置疑。
「我聽說你前幾天去向國王請辭一切顯赫封號?為什么?」他聽到這消息的時候簡直嚇了一跳,和那些靠蔭襲獲得頭銜的貴族不同,即使南尚武身為王子,但他的將軍之職、他的侯爺之名,完全是靠自己一刀一槍掙來的,沒道理平白的突然放棄。
「如今的南黎已不需要我,我留下來便是多余?!顾幕卮鹱尪琶Q更覺得不可思議。
「您若走了,您手下這些兵馬怎么辦?還有誰能鎮得住他們?」
「這件事不用擔心,朝廷自然會派有良將?!鼓仙形淦沉怂谎郏高^幾天太子娶妃,宮里難得熱鬧,你帶那個蘇姑娘一起來吧。」
聞言,杜名鶴清俊的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叫她來做什么?毛毛躁躁、大剌剌的,若出點什么狀況,我可丟不起那個臉?!?
他笑笑,「我希望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我要是不幫你,你這個脾氣根本摸不準人家女孩的心理,會越追越遠?!?
「看你現在的樣子似乎挺春風得意的?」杜名鶴看出些端倪,「莫非王妃那里已經有了什么進展?」
「哼。」
他的表情更驗證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他嘻皮笑臉的問:「那我什么時候可以見到小王子出世?你年紀也不小了,我怕你們再不生會絕后。」
一個大理石制的紙鎮扔向他的臉,紙鎮后面揚起南尚武的斥責,「狗嘴吐不出象牙?!?
剛走回臥室,南尚武就看到沐菊吟正坐在床邊繡著什么東西。
「在做什么?」他大步定過去,她卻紅著臉將手里的東西塞到枕頭下。
「有什么東西還要避著我?」他好奇心更盛,翻開枕頭就看到一個已經繡了一半的嬰兒肚兜,大紅色的綢面上一條小飛龍盤旋在云層中,繡得活靈活現。
他看著這東西,不知怎的,視線竟有些模糊?!笂呄胍獋€孩子?」
她羞得臉都快埋到床上去了,但還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不會是因為母后那句話,讓妳耿耿于懷吧?」他知道為了王嗣,母親給了她多大的壓力。
她堅決的搖搖頭,「是我自己想要的,我希望他能像你,若以后你再出征,無論走多久、走多遠,我也可以依賴這個孩子,不會寂寞。」
南尚武擁緊她,「孩子是一定要的,但我說過,以后不會再讓妳寂寞,而且我也不想讓別人來分享妳的愛?!?
他說得霸道十足,卻讓沐菊吟心中溢滿了幸福的滋味。
從手邊拿過另一件繡晶,是方寬大的紅蓋頭?!柑映捎H,母親拜托我為冷心繡個蓋頭,可我不知道應該在上面繡鳳還是鴛鴦?」她看著南尚武,真心實意的請教。
他對這些東西是外行,本不關心,但他看著這方紅色,嘴角微挑,「繡鳳吧?!?
「我原本也想繡鳳的,但聽母親的意思,似乎很不滿意冷心,而側妃的身分,繡鳳會不會不太妥當?」
「這世上誰是龍、誰是鳳根本說不清。」他慢悠悠的說道,「給冷心繡鳳不會是高抬,況且母親也沒有說不許繡鳳,時間這么緊,妳就不要再猶豫了?!?
「那好。」沐菊吟一笑,「我今晚就動工,爭取三天內趕做出來。」
拋棄過去那些心中的芥蒂,她是誠心想祝福冷心和太子的婚事,但為什么她的心頭會有種不安?隱隱覺得這樁婚事好像不會走向圓滿。
是她太敏感多心了嗎?(全本小說網)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