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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兒和她小姐感情甚篤,本王打算讓她陪嫁當個妾室好同侍一夫?!辈贿^,纓兒會第一個休夫。
古珩鎮定如常,他受夠驚訝了,靜觀其變即可。
“不行?!卑渍鹛炀o張的一喊。
“你說不行就成了?本小姐習慣了秋兒的服侍,小小平民何想插手管八王爺府的事?!币娲蠹乙黄鹜?。
好個刁鉆千金?!叭〗銍煜?,姿色過人,何必委屈自己與人共夫呢!”
“相公好色麻!秋兒長得挺美,肥水倒在外人田太浪費了。”趙纓高傲地揚起下巴盹人。
人品尚可,長相端正,就是眼神太桀騖了些,她家秋兒會不會吃虧呢?
輸賭輸出學問來,不好好做篇怎成。
“秋兒姑娘聰慧明理,不會奪人所愛?!彼置髦杆菬o關緊要的外人。
“奇了,我家秋兒關你啥事,你要訪的友不就在那,還不快些帶走?!彼酝鯛斍Ы鸬纳矸仲瓢料铝睢?
聞言,白震天驚眼一冷。
“白兄,我剛看見秋兒姑娘往東邊去,你大可尋去?!惫喷襁m時的出聲告知。
秋兒的反應挺有趣,眼尖地瞧見拜帖上的名字后馬上一閃入內,死都不肯現身的態度值得玩味,他不推一把怎成,好戲沒得看。
“謝了,兄弟,有空來飲一杯?!泵家惶?,他沒和主人掃聲招呼就逕自逛起八王爺府。
這…太過分了,他還沒玩到呢。“賢婿呀!你太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爹,他豈止不把你放在眼里,根本就是目中無人,把咱們八王爺府當成他家后院地招呼起客人了?!?
筆才沾墨就濕了紙,他存心和她過不去。
“白兄的個性可是桀冷剛硬,你們的刁難只會弄擰了交情,對秋兒姑娘的助益不大?!?
“呵…呵…原來如此,是老夫誤解你了。”他的表現這么拙嗎?叫人一眼識破。
相對于八王爺的不自然的笑聲,趙纓的反應是冷哼。
古珩有著無奈,送佛總要送上西天,既然為好友贏得佳人,自是要助其一臂之力,怎能反過來扯后腿,枉費相交一場。
瞧她氣嘟嘟的模樣,八成怨氣全算在他頭上。但既然決定要她了,只有連她的任性和刁鉆也一起包容。
“纓兒,我的親親好娘子,你眉頭一皺會令我心疼?!彼娙说拿嬗H吻她額頭。
“你別太過分了?!彼婕t耳赤地推不開他,又目一瞠。
“王爺,我可以拜見岳父大人了嗎?”古珩環緊她的腰,態度誠懇地問道。
笑得嘴都闔不攏的八王爺連忙坐正?!昂谩⒑?,我的女兒就…”
話說到一半,又有下人來報——是九王爺到。
“搞什么鬼,今兒個鬧場的人真不少,想害我女兒嫁不出去呀!”
“爹——”趙纓微怏地一肘。
“叫他進來?!?
多大的變化,本應是“請”,如今卻是口氣略重的“叫”,可見他不悅的程度已屆飽和,來人可得小心點。
***
一襲金縷衣,滿身玉銀繞,原是幽蘭花,甘做臨江柳,任人攀折無怨尤。
一反平日素凈的段凝霜抹紅搽綠,清澈的水瞳染上淡淡治艷,唇角的笑容媚而不妖,輕妍嫵佻地偎在一位年過半百的浮腫老者身上,看似有無限風情。
撩人的濃郁香味勾動著男人**,這是向來令她厭惡的味道,如今卻墮落的迷戀,嗆眩了良知與理智,段凝霜懂得如何善用女人的天賦。
她一直以為八王爺府不過是比大戶人家稍具權勢而已,等一踏進那道宏偉的朱門才知曉,自己實在天真得可笑。
光是身側來來回回的好奇眼光就不下采花樓一夜的客潮,三班威武的侍衛一行五、六十人持槍配劍巡衛著,神色凌厲叫人望之生畏,差點軟了腳。
小樓庭閣連水榭,回廊一道又一道,似有走不盡的遙遠,以卵擊石的懼意突生。
支撐她的是一股深濃的愛戀,否則早已癱了四肢,無力邁動蓮步。
“這些蓮花不錯吧!前些日子才砸下百來萬銀兩重新栽了一池,還養了些錦鯉哩!說是女兒閑來無事想賞蓮。”
閑來無事就砸了百萬銀兩栽湖蓮!
錯愕不已的段凝霜為之咋舌,百萬兩可養活多少江浙百姓,而八王爺只為博女兒歡心竟花費鉅款養了蓮花,如此手筆顯示出她的渺小。
當初她爹將她典押青樓的得款不過區區五十兩,五年光陰將至,王孫貴族、富商士賈想贖她為妾的喊價最多七十萬兩,而一個活生生的佳人卻還不如一湖水蓮來得有價值。
她在爭什么、恨什么?天下本就不公,不然她怎會淪落風塵呢!
妓女??!怎能與出身皇族的千金小姐相提并論,滿滿的自信頓時委靡成泥,再也難倔強。
“美人兒,你瞧那梁上珍珠可不是廉價物哦!到了夜里便光璨如白日,八哥怕女兒晚上睡不著覺出院賞月時會跌跤,特別買來鑲上。”
“這是夜明珠!”她的信心一滑千丈,舉步維艱。
“你們民間百姓是這般喚的,但對我們而言不過是比珍珠昂貴一些的擺飾罷了?!彼钠捩獋兊故菒鄄会屖帧?
“你們”、“而已”,多簡單呀!云泥之別立現,她得唱幾首夜曲兒才換來明珠一粒呢!
在沉重的自卑感下,段凝霜已隨著九王爺臃腫的象軀走入八王爺府正廳。
沒有太多繁復的禮節,九王爺趙元億一開口就是調侃兼索人。
“八哥呀!聽說纓丫頭又胡鬧了,正大光明上妓院綁人是不是?”上回還贏走了他最鐘愛的古董呢!
“哪兒的話,小倆口鬧別扭罷了,你家昭王妃不是一撒潑就閂門不讓進?!卑送鯛斪允蔷S護女兒,張口就揭人閨房事。
聞言,趙元億面上一靦。“別盡往我身上扯。我今日來是想討個人情,望八哥看我薄面高抬貴手?!?
“你想討什么人情?”他瞧了瞧那對小兒女,未來女婿似在安撫不知為何事發怒的丫頭。
“是這樣的,我的美人兒說她的未婚夫被三丫頭給強行綁了去,她求訴無門就找上我來說項。”當然是有條件交換。
“未婚夫?”他冷嗤的一盹。“訂了親的妓女真少見,老九,她在床上的騒勁比你新納的小妾吧!”
當場慘白了臉色的段凝霜搖搖欲墜,難以忍受露骨的羞辱迎面一擊,她只是個人盡可夫的妓女呵!
“嘿嘿!八哥,此事妙不可言,個中**得你親身去體驗嘍!”趙元億曖昧地在她椒乳上捏一把。
原本不悅的八王爺見狀濃眉一縮。“要**到妓院去,我八王爺府可不是花街柳巷,什么低下女子都可在此婬亂?!?
他是在借題發揮,人皆有私心。好不容易拐來個女婿肯要他女兒,怎能讓一名低賤的妓女破壞,叫他老臉往哪擺。
“我雖處于青樓之中卻潔身自好,請八王爺口下留情。”不愿在心上人面前辱玷自身的段凝霜揚聲一駁。
“這么說來是老九的不濟咯!給足了你面子還破不了身?!惫饪丛獌|一臉色相,人還逃得掉嗎?
她面上一陣青一陣白地說不出話來,在四、五天前她的確仍是處子之身,但因一時賭氣已成殘花敗柳,再也回不了來時路。
三天前的標售初夜權,她在王卿將相中挑選了位高權重的九王爺,盼能以完壁之軀說服他代為索人。
一夜歡愛尚不足,他一連在她床上待了兩天三夜才肯離床,折騰到今晨才肯帶她入八王爺府。她兩股間仍隱隱作疼,每走一步便扯痛一下,褥褲叫血給染濕了,故而她穿上繡金的紅綾裙,以免泄了污艷色。
“八哥,美人兒臉皮薄,你就把人給了她,我還沒嘗夠味道呢!”趙元億催促著,意謂他急著去再溫存幾回合。
“牡丹花下死呀!老九,就算我肯給人,也得看他走不走,你看小倆口多甜蜜?!?
哈!想要人,門板上的木釘都不給你。八王爺悻悻地暗忖。
八王爺府正廳大得可容納數百人,趙纓使著性子刁難,而按捺著好脾氣的古珩柔聲輕哄,一手摟著她的肩,一手握住她的柔若無骨的手心,看在旁人眼中,兩人似在訴說衷情,好不恩愛。
段凝霜有種被人狠甩一巴掌的痛楚,在她為他犧牲了貞節,意欲換取他自由之際,他卻和綁架之人情纏意綿,臉上的溫柔神色是她前所未見的。
瞧她做了什么傻事!拿自己的一片真心去換取他無情的不屑一顧。
不,她不甘心,非要問個分明才肯死心。
也許,他只是作戲來迎合,乘機松懈他們的防心好逃出八王爺府。
女人一遇上感情事就自愿裝傻,想了無數的藉口來騙自己的心。
她不自覺地走向正在拉扯的兩人,哽咽的軟噥嗓音出自她的口。
“古爺,我來帶你離開八王爺府?!?
離開!古珩感受到懷中佳人倏然迸發的怒意,“誰說我要離開來著?”
“我知道你并非出于自身意愿而來,此時有九王爺作保,你不用擔心有人從中作梗”
這個“有人”一聽可不高興,分明指的是她趙纓嘛!
膽子挺大的,敢上八王爺府討人,以為有九皇叔當靠山就撐得起來嗎?九還小于八呢!和賭牌恰為反意。
“段姑娘的好意古某心領了,我的纓兒巴不得趕我出府呢!我怎能遂了她的意,放她孤枕難眠?!?
“古珩——”趙纓毫不留情地掐他臂肉。
我的…“纓兒?”
他們之間已到了互稱蔫名的程度嗎?
“現在就算用八匹駿馬也拉不動我分寸,纓兒看不到我會生氣的?!睔鉀]人和她賭一局。
外人一聽不解真意,當是兩人恩愛得受不了片刻的分離。
“才幾天光景你就與她難舍難分,莫非眷戀起八王爺府的權勢?”段凝霜傷心得口不擇言。
眼一冷的古珩深沉一視?!拔沂蔷鞈?,但對象是人,你有何資格來責備?”
“難道我們多年的情分敵不過一個王爺府千金?”她無法接受他的疏離。
“我與你之間有情嗎?花錢買妓還要賠上心,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他說得很冷,似秋霜的寒。
“你對我沒有一絲絲情意嗎?”她猶抱著些微希冀。
他冷酷的說道:“你的恩客何止千百,非要每個人匍匐在你裙下稱臣嗎?”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愛你一人呀!”慘然一慌的段凝霜低喊他抓住他的手臂。
“可惜我不領受,我的心中只有纓兒?!惫喷窭溲囊粨]。
段凝霜跌落冷地,一臉茫然。
這是她付出所有去愛的男人嗎?(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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