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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用,你聽不懂是不是!我會蹲很久很久,直到你長胡子為止。”他冷言一瞪。
趙纓撕地扯下他的衣角往鼻下一遮,“師父,我的布胡須好看嗎?我還可以換個胡子形樣討好你。”
她作勢要再撕下他黑色布衣,古珩氣惱的以大掌攫制住她的細腕。
“你夠了沒!非要我衣不蔽體才開心嗎?”他受夠了,不能再縱容下去。
“收我為徒不就百憂皆消了,你就別再固執了,師父。”早死晚死不都得死,別扭個什么勁。
古珩沒好氣地推推她腦門,“是你比較頑固吧?”
“彼此彼此,咱們既然同屬石性,不如做對好師徒,賭遍三山五岳吧。”她諂媚的哈著腰。
“我不收徒。”收了“他”,他的千術還行得通嗎?
“第一次嘛,我了解,互相遷就天下無難事,一賭萬古休。”唷,師父害羞了。
“你…”他簡直無言以對,“你,趙三,不許再跟著我。”
說完,他提腿便在大街上快步奔跑,頭也不回的拼命竄動,似有鬼在后面追著,雖然沒比逃難還辛苦,不過也相去不遠了。
惹到趙家的麻煩精,鬼上身還好請些。
“哇,師父的腿好長,背影是多么英勇神武。”
趙纓慢慢的踱著,笑嘻嘻地瞧見大樹下有人在擲骰子,一時手癢的靠了過去。
要找師父不難,先讓她玩兩把吧。
此時,跑得氣喘吁吁的古珩,仍然不敢回頭,賣命地往刑家寡婦家跑去,她的柔軟嬌媚叫他骨子都酥了,床上功夫可不輸青樓艷妓。
拐個彎,他沖入暗巷的一幢酒樓,迎面而笑的老板娘,可是敞開了胸懷接納他。
兩人相偕步入房內,不久春色無邊,熟悉的嗯啊聲再度響起。
***
沒有賭場,附近也尋不著賭客的身影,更無聚賭的跡象。
剛從刑寡婦家中宣解完**的古珩伸頭一探,確定四周無吆喝的賭聲后,才敢放膽大步行,他實在怕死了趙三的難纏。
長得白白凈凈的像個小姑娘,害他有點心猿意馬,幾度想染指“他”的童貞。
刑寡婦的需索無度,差點讓他下不了床,都快三十歲的女人,仍保持著少女體態,一雙桃花眼撩得男人按捺不住,春風幾度猶不知足。
一年前和好友在此飲酒,一個不察就叫她勾了魂,糊里糊涂地和她上了床,那**的滋味不比青樓艷妓差。
可是顧及她寡婦的身分,若非不得已,他寧可找妓女解決需要,也不愿落人話柄的常往酒樓跑,縱使她是出了名的風流寡婦,床從未空過一日,然而畢竟流言對女人的殺傷力比男人大。
“客倌,你要吃些什么?”
“來盤炒牛肚、幾盤小菜和三個大饅頭。”
“要酒嗎?”
“白干一壺。”
“是,請稍待,馬上就來。”
坐在樓上雅座,仍不能安心的古珩不時往樓下的街道眺望,擔心下一刻眼中即出現那抹熱切的小身影,追著他猛叫師父。
師父!
多可笑的字限,他大不了“他”幾歲,這句師父會把人叫老的,難怪他腰酸背痛腰疼得挺不直身。
全是“他”的錯!害他老是疑神疑鬼的以為“他”就在身后不遠處不時的回過頭一瞧,然后嘲笑自己的草木皆兵。
孑然一身的他喜歡無牽無掛的**生活,有銀子時就找個名氣大的妓女陪宿,沒錢時就將就些。一個人飽全家舒服,不需要負任何責任。
然現在他的心卻變得沉重了,總是掛懷著一張清秀的小臉蛋,心神不寧的幻想“他”著女裝的嬌俏樣,然后一股熟悉的熱源便由下腹涌上,硬得像棒錘。
唉!他快要懷疑起自己的不正常了。
“客倌,你的炒牛脯來了,請慢用。”刻意壓沉的嗓音猶帶一絲清脆。
“我叫的是炒牛肚不是炒牛…脯…你…你陰魂不散呀!”他呻吟的用前額在桌上輕叩一下。
說不出是失望還是認命,眼前店小二打扮的小人兒,正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趙三,“他”是怎么找到他的?
沒有半點預兆的跳到眼前,他的錯愕可想而知,怔仲了片刻,才過神來,微顫的手指在“他”鼻前停住,不知該嘆息或是咒罵。
“師父,是你喔,好巧呀,咱們師徒真是有緣,到何處都相逢。”再跑嘛,如來佛的手掌可是無遠弗屆。
“是呀,巧到令我想哭。”該死,他為什么瞎了限,找“他”使千術。
貪小失大的至理名言,他至今才深深體會到。
“牛脯比牛肚好吃,徒兒的孝心,師父可別嫌棄的好。”王爺爹都沒這等福氣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顯然他躲得不夠徹底。古珩夾起一塊牛脯當是“他”的肉嚼。
趙纓狡猾地向他眨眨眼,“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剛好不窮。”
以她的門路還怕調不到人馬?王府的侍衛、守城的兵士、衙門的捕快,甚至是消息靈通的小街霸,財與勢是最快的通行符,而身為八王爺的三千金,她兩者皆備,找個人有何難,她去兜贏了兩把,人不就在面前嘛。
山不移,水不動,乖乖的自投羅網。
“你干么非要纏著我?天底下精通賭術的人不在少數,不缺我一人。”他苦口婆心的勸道。
“沒辦法呀,師父,只有你能贏我而已。”不網羅他入賭技智囊團怎成?
贏?“別告訴我,你從未輸過?”這么可笑的借口,“他”也編得出來。
“是呀,你是第一人,是不是覺得很榮幸?”她笑瞇瞇的喚來店小二上酒菜。
古珩嗤鼻的用筷子比向“他”,“你當自己是汴京城的賭后呀。”
“我是呀!”她是賭后,沒什么羞于啟齒。
“你分明是男…噢,不,你是姑娘…”一口肉就由他嘴前滑落。
趙纓自行取來筷子戳著饅頭咬著,舉止一點都不像大家閨秀,“我沒告訴過你嗎?”
“你幾時提過?”簡直是故意耍著他玩,他氣憤不已的吃著菜。
“這就是師父你的不對嘍!誰叫你鎮日流連花街柳巷,不關心徒兒的福祉。”嗯,好吃。
這間廣興樓的菜色不錯,改明兒個叫秋兒也弄間酒樓來玩玩,最好把大廚挖過來,這樣她就有免費飯菜可食。
咦?好像很久沒和秋兒連絡,她會不會急得要跳河謝罪?
應該不至于吧?她已經把她輸給商業才子白震天,人若嗚了屁,她向誰索魂交代,不讓人怨死才怪。
“我流連花街柳…”他突地一瞪眼,“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女兒身?”
趙纓用古珩眼神瞧著他,“沒人比我更清楚,你要驗明正身嗎?”
“我驗明正身?”他氣得聲音揚高了好幾度,只差末將她吞噬。
“師父,生氣對身子骨不好,你瞧你臉都黑了,看來大限將至。”唉,英年早逝。
古珩忍住氣地一盹,“好人家的女兒是不會涉足青樓妓院,而你倒好,居然在里面賭博!”
她難道不知道,一旦被發覺是女兒身的下場嗎?
輕者被人請處出門,重者則遭人誤認是妓女而加以輕薄,甚至會失了清白,可她居然毫無男女之別的待在妓院看人歡好,還與人稱兄道弟的打磨磨聚賭。
可恨的是,他在門里狎妓,她卻清心的在門外聽,一點女子該有的矜持都沒有,實在刁頑得厲害。
“賭后不賭博,你要我干什么?你在快活時,我總要找件事做做吧。”又不是她自愿泡在青樓。
好人家的定義在哪?有錢有勢便是個好字,誰敢說一句不是。
“你…強詞奪理。”一想到她在龍蛇雜處的妓院走動,他就有一肚子火。
“師父呀,上梁若歪了,你要我這個下梁如何正得起來,太為難人了嘛。”她是有樣學樣。
古珩發覺他的頭更疼了。“你何不在家繡繡鴛鴦,縫縫枕巾。”
“你瞧我的手。”她將纖纖十指往他眼前一撩,叫人猜不透意思。
“很美的指頭,白如玉筍。”他心動了一下,有些口干舌燥。
真沒用!才瞄了一眼十根手指頭,下腹就不聽使喚的一陣悶燒,他明明剛找人解了饑,怎么又一柱擎天了?
他努力的平息**,把翹起的小兄弟壓抑下去。
“師父,你八句不離色喔。”手不沾陽春水,自然美如白玉。
“食色性也。”古人告子的名言。
“原來吃染色是人的本性呀,小徒兒受教了。”爛酸儒的酸葡萄心態。
古珩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吧,到底是什么意思?”
“徒兒的手優美得只適合用來賭,不適合做粗活的。”府里又不缺做針莆的女紅。
誰規定千金小姐一定得精通琴、棋、書、畫。八王爺府里的千金,可是射、御、術、數樣樣精,這樣才能區分出來。
她們打小就是受盡寵愛的嬌嬌女,黃金一出書畫來,大宋什么都不多,唯有自命清高的文人數不盡,她又何必去附庸風雅呢?
“刺繡、女紅不是粗活,這是姑娘家必備的才能,你娘沒教你嗎?”他有種無力感。
趙纓嫣然一笑,揮舞著筷子,“你曾聽聞八王爺的王妃需要刺繡才能過活嗎?”這是她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她…不會?”他幾乎不敢問。
“你說呢?”她以模棱兩可的說辭。
“我不管你是誰的女兒,求求你,別再跟著我了。”他愿意把贏來的銀兩悉數奉還。
“師父,你好無情喔,半招都不教就想拋棄徒兒,叫人好傷心。”她佯裝嗚咽輕泣著。
煩得頭快炸開的古珩筷子一丟,“給我回府去。”
“趙纓,我的名字,請師父刻在心上。”她調皮的一笑。
趙纓!
他倏地揮袖離去,然不想記憶的兩個字不只刻在心頭,還私自的鐫上了腦,甩也甩不掉。(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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