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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顧知春給他打來了一個電話。
顧秋暫停直播接通電話,“怎么了?”
自從顧知春知道他們倆身份之后,經(jīng)常拉著他倆一起打游戲,還來過幾次他們家。
“爺爺不是知道咱們直播的事了嗎,說想請你們來家里吃頓飯,之前過年沒吃成,這次補(bǔ)上。”顧知春說。
顧秋有些猶豫。
顧知春:“來嘛,你跟沈哥在一起了,總得見見長輩。”
顧秋想了想,還是同意了,掛了電話跑去把這件事告訴了沈一酌,沈一酌合上筆蓋,抬頭問他:“打算告訴他們嗎?”
告訴他們顧秋就是宋子秋。
顧秋舔舔嘴唇,“我再想想。”
沈一酌順勢摟住他的腰,將人往懷里拉近了些,“嗯,不要勉強(qiáng)。”
顧秋掙脫他的桎梏,走到書柜旁,拿起宋子秋的那本日記本,指腹輕輕摩擦,卻沒有打開,而是塞回了原位,緊挨著顧秋的那本日記本。
逼是不會逼著自己的,不過有些事誤會了這么多年,總該解開心結(jié)了。
給顧家一個交代,自己一個交代。
*
顧秋沒想到第一次去顧家老宅是為了給顧老爺子祝壽,第二次就成見家長了。
這家長還算在了沈一酌那邊。
坐在車上,顧秋想了想給顧老爺子發(fā)了條短信。
“您好,我是宋子秋,重生的。”
*
晚上顧家人都到齊了,連唐西陸都在,顧老爺子身邊趴著小九,這群人看到顧秋眼都直了。
顧秋早在路上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面上沒什么不自在,雖然心底還是有些小緊張就是了。
顧弘毅顧老爺子見過大世面,還算鎮(zhèn)定,眼神從顧秋和沈一酌之間逡巡,最終還是停在了顧秋身上,他的聲音很穩(wěn):“真的是小秋嗎?”
重生這種事實在是太離譜了,也怪不得他們沒辦法一下子接受。
不過顧知夏剛跟他們坦白了沈一酌暗戀宋子秋這么多年的事,頓時覺得這事多半是真的,即使它聽起來很假。
顧秋聽著自己的小名從老人口中喊出,一時間有些別扭,他點了點頭:“嗯,過年回去找到了我媽的日記本,發(fā)現(xiàn)了一些秘密,想來跟你們坦白一下。”
顧弘毅直覺有什么不對,招招手將人招呼到身邊坐下:“怎么了?”
聲音有些急切,卻很溫和。
顧秋把日記本的事解釋了一遍,包括宋銘國的那些破事,以及自己對顧家誤會了這么多年的事。
顧弘毅握著沙發(fā)的手緊緊攥著,手背上的青筋在溝壑中顯得尤為突出,其他人站的站,坐的坐,都沒有出聲,只是面上都露出了憤怒以及厭惡。
“當(dāng)年我們的確沒有收到你的信。”顧弘毅說。
顧家眾人紛紛小聲附和、議論。
顧秋嗯了一聲,大概就是被宋銘國給截胡了。
“小煙從小身體就不好,以前就有醫(yī)生說我可能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當(dāng)時她生病去世我根本沒有懷疑什么。”
“我從小就寵她,可是她犯糊涂,為了個毛頭小子跟我鬧翻,我心疼她,但也一時生氣,拉不下臉,她就和宋銘國跑去西陸了。”
“西陸那里空氣好,養(yǎng)人,她手頭上的積蓄夠這輩子無憂了。第一年過年她沒回來,連著二十幾年都沒回來,我生氣啊,也難受,怕熱臉貼冷屁股。”
顧秋靜靜聽著,心里五味雜陳,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開了口:“她一直都很想念你們。”
“是嗎……”顧弘毅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老人頭發(fā)都已經(jīng)白光了,臉下巴上的胡渣子都是白色的,時間已經(jīng)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了,他的眼神卻很有力。
顧秋點頭,“整理遺物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很多信……還在西陸老家,回頭我和沈哥一起回去一趟。”
顧弘毅的眼睛亮了亮,“好!那你們快一點。”說完頓了頓:“慢一點也沒事。”
顧秋笑笑,“嗯。”
一番交談下來,所有人心里都有了定數(shù),那種處變不驚的性格是模仿不來的,顧秋他們調(diào)查過,顧知夏也親身見識過,現(xiàn)在的他的確比以前改變了太多,說是翻天覆地也不離譜。
要不是宋子秋,他這會兒也不可能游刃有余地坐在這里,跟一大群閱歷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