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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寄出去了嗎?
他以前一直拿宋銘國當個掛名爹,跟他不親卻也沒什么負面情緒,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動什么手腳。
可是現在他知道宋銘國在他兩三歲的時候就出軌了,還生了個比他小幾歲的“妹妹”,
他的欲望、他的歹心、他的利用終于暴露無遺,顧煙的死還能只聽信當年宋銘國的一派之言嗎?
如果宋銘國心虛,
那他就不能讓顧家那么快知道顧煙的死,怕顧家的勢力查出些什么,
等那陣子過去再慢慢清除證據,畢竟顧煙身體本來就不好,出什么意外也很“正常”。
截胡一封信多簡單的事啊。
“我也不知道了……”顧秋聲音有些茫然。
堅定了很久的事情突然有了巨大的反轉,任誰都會不知所措。
沈一酌從后面抱住他,拿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
“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不敢跟你明說我就是宋子秋嗎?”感受著身后的溫暖,顧秋突然開口。
“為什么?”沈一酌大概能猜到一點,畢竟他一聲不吭離開這么久,還無視了他的主動聯系,他該。
“因為宋銘國說我媽是因為我死的,我怕你會恨我。”顧秋聲音突然有些哽咽。
“怎么會呢。”
顧煙那么愛宋子秋,他也那么愛宋子秋。
顧秋吸了吸鼻子,“因為我那會兒不務正業,一心想著游戲,想去帝都打職業,想拿世冠,跟她吵了一架,一個人去了帝都,兩年沒回家。”
“你知道的,她一直不贊成我打游戲。”
“宋銘國說我跟她吵了一架之后她的情緒就一直不太穩定,后來每天都很低靡,然后…然后就……”
“我當時一個人住在特別小的出租屋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人都是懵的。”
沈一酌一直認真聽著,感受著懷里人的微微顫抖,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那會兒的宋子秋也只是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學生,心有鴻鵠卻沒經歷過什么大風大浪,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顧秋抹了把眼睛,有些濕濕的,“這回我會好好查清楚,不會再冤枉好人,讓壞人逍遙法外。”
如果那封信真沒到顧家人手中,那他這些年的怨懟真是白瞎了,至于宋銘國……該來的報應總會來。
沈一酌親了親他的發梢:“嗯,這回我在。”
“對了,你是怎么和顧家好上的?”顧秋吸吸鼻子,轉過身和他面對面。
沈一酌用拇指指腹揉了揉他的臉,“是顧阿姨讓他們關照我的,寫了封信,他們給我看了。”
顧秋瞳孔猛地縮小。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
“所以我才會對他們改觀,”沈一酌親了親他的眼睛,“放心,我一直和你站在同一陣營的。”
顧秋聽到后半句沒忍住笑,睫毛上面還掛著水珠子,他之前好像就因為沈一酌跟顧家走的近一個人生過悶氣來著。
“顧阿姨不知道什么時候知道我的身世的,可能是那年高三突然消失她去調查了吧。”
這也說得通,那會兒他和顧煙都很急,顧煙雖然隱退二十年了,但人脈至少還是有的。
“那會兒顧知夏正好跑去國外浪了一年,就認識了,后來他被顧老爺子攆回國,一直有幫我留意你的動向,偶爾出國見面會跟我匯報一下。”
顧秋:“……”
所以說,“所有人”都知道沈一酌喜歡宋子秋,就宋子秋一個人不知道。
沈一酌又親了他的額頭一口,“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了。”
沈一酌特別喜歡親他,像個幼稚的小孩,看到自己特別喜歡的東西就喜歡親一口。
西陸還是那個三四線小城市,晚上的街道只有三倆結隊的行人,沒有車水馬龍,也沒有嘈雜的燈紅酒綠,兩個人站在靠山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