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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我的手藝不錯吧?”赫利俄斯正貼在她耳邊的低語,他挨得如此之近,以至一縷金燦燦的發卷貼在了風鈴心的臉上。
這樣的姿勢,是不是有些曖昧?風鈴心一個激靈,伸出手向后一推,忽地跳了起來。“哎呀!”沒有防備的赫利俄斯被她一推之下,凄慘地撞在了墻上。他修長的四肢攤開著,像一只釘在墻上的猴子標本。
“頭,你怎么了……”他一臉哀怨。
“我……我是想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啊?”風鈴心粗著嗓子,大聲說著。
“那你的動作也不用這么突然啊……”苦命的赫利俄斯柔著后腦勺,從懷里取出一疊厚厚的資料交給了風鈴心。
“給我資料是吧,可也不用這么原始吧……為什么不直接傳送過來給我?”風鈴心詫異地說。
要是告訴風鈴心,他特意把資料拿過來,是想見見她,并給她捎上一份甜品,讓她放松放松的話,她會不會生氣呢?赫利俄斯臉上一紅,“沒什么,打印出來比較有成就感,而且,我可以順便和你討論一下案情。”
“哦……”風鈴心漫不經心地應著,翻看著詳細的資料。看了一會兒,她情不自禁地贊嘆了一聲:“這次做得很好嘛!”
“呵呵……”赫利俄斯紅著臉,受寵若驚地傻笑,襯著那頭飄逸的金色卷發,和個羞赧的大姑娘沒什么兩樣。
風鈴心無可奈何地搖頭。那份甜品給了她力量,她又有津力工作了。她仔仔細細地資料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想了好久,才開口說道:“你在資料里把可疑人士都圈出來了,我看了一下,蠻全面的。這樣吧,我們干脆來一招開門見山,把這些人都集中起來,向他們透露‘阿波羅的憤怒’這個名詞,看看他們的反應。到時候,你的感應能力就派上用場了。”她高興地沖赫利俄斯笑了笑。
“嗯……”赫利俄斯沉吟著,現在案子還沒有任何頭緒,也只能這樣了,“好,把伯爵夫人也叫上嗎?”赫利俄斯有些不確定地問。
風鈴心戲謔地笑著,“你就是不肯放過她。她如此漂亮,當然要叫上她啦。”說完,她促狹地向赫利俄斯眨了眨眼。
“頭,你什么意思嘛……”赫利俄斯大聲嚷了起來。
“你不是對夫人分外地感興趣嗎?前幾天,你不是一個勁地追問尤利,他是不是愛著夫人嗎?你是喜歡上夫人了吧?放心,尤利說了,還有我們的調查也顯示出來,夫人沒有親密的異性朋友,雖然她比你大了大概二十歲,不過在這個人均壽命一百四十歲的22世紀,這是小意思啦……”風鈴心一副體貼的模樣。
“頭,你再胡說八道的話,我要生氣啦!”
“死小子,敢說我‘胡說八道’?”風鈴心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看來,赫利俄斯的那份甜品的功效也太厲害了些。
赫利俄斯氣昏了頭,開始不顧死活了,他指著風鈴心的鼻子叫了起來:“你自己呢?你怎么整天都和那個陰柔的尤利眉來眼去的?還好意思說我……”
他的聲音如此之大,以至在辦公室外待命的機器人助理都按了風鈴心桌面的通訊器,“風警探,沒事吧?”
“沒事!”風鈴心“啪”的一下關了通訊器。她氣沖沖地瞪著赫利俄斯,“你說什么?!”
“沒什么,不過是說你和尤利眉來眼去而已。”赫利俄斯豁出去了,咬著牙又把話重復了一次。
“你……”風鈴心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快給我滾出去張羅!讓所有人明天都在伯爵城堡里的書房集合!如果明天要是少了一個人,我要你的命!”
“你不能要我的命,”赫利俄斯一本正經地說,“不然的話,你要填命的,即使你是大名鼎鼎的風鈴心警探也不能例外!
“你……”在風鈴心隨手抄起重物的間隙,赫利俄斯矯健地從辦公室里竄了出去。
風鈴心望著空空如也的門廊,忽然一絲異樣的感覺涌上心頭:為什么有時她特別喜歡欺負赫利俄斯,然而;現在一真正起爭執,她卻會心緒不寧?
她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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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風鈴心和赫利俄斯開著飛馬、向阿龍索伯爵城堡趕去。兩人都沉著臉,繼續保持冷戰狀態。
赫利俄斯的駕駛有些心浮氣躁,速度不知不覺地快了許多,看得出他情緒煩躁之極。
冷著臉坐在后面的風鈴心終于開口了:“死小于,開這么快,趕著去投胎啊?”
“哼,你不是一直嫌我開飛馬是‘龜速’嗎?我都已經在投你所好了,你還嚷嚷什么?”赫利俄斯粗聲粗氣地說著。
“死小子,現在你是長官嗎?”風鈴心狠狠在他后背上捶了一拳,“那新世紀感知拓展學校沒教你尊敬長輩的話,我來教你!”
“算了!案件當頭,不和你吵!我可是曉得主次的。”赫利俄斯昂然地說道。那神態和姿勢真是義憤填膺,像極了慷慨就義的仁人志士。
“乖乖,按你這個說法,我倒是成了不分主次的人了?”風鈴心大怒,“笨蛋!我讓你把飛馬開慢些,是為了晚些到城堡,刻意制造出令人緊張的氣氛!你以為什么?小雞肚腸!”“我……”赫利俄斯噤了聲。他沒領會到風鈴心的心思。他放慢了飛馬的速度,飛馬成了一只超級烏龜。
在龜速飛行的當兒,風鈴心一聲不吭。赫利俄斯漸漸不安了起來、說到底,從昨天延續到今天的罵戰,雖說是風鈴心惹起的,不過,他可是著實加了幾把柴火,又狠狠地扇了好一會兒風。現在回想起來,人家風鈴心部把心思用在案子上了,他卻還在斤斤計較,好像是有那么一點小雞肚腸……
是不是該道歉?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里竄來竄去,赫利俄斯越想,就越覺得自己理虧。期期艾文地,他開口說道:“頭,對不……”
“嚷嚷什么?專心開車!”風鈴心扯開了嗓門,人吼一聲,震得赫利俄斯的耳膜“嗡嗡”作響。
我這可是要道歉耶……赫利俄斯只剩下干瞪眼的分了。
終于挨到了阿龍索伯爵城堡。他們遲到了好些時候。
風鈴心跨下飛馬,在鼻孔里“哼”了一聲,壓低了聲音說:“聽著,好好工作,今晚再算賬!”
赫利俄斯想反擊地擺出一副臭臉,可卻沒成功。
管家尤利早就周到地在車庫里守候著。他微笑著迎了上來,“風警探,費普警探,我們大家等了你很久了。”
“對不起,路上有些事,讓你們久等了。”風鈴心客氣地說道。
“不要緊。”尤利輕聲地說著,轉過頭去,對上了風鈴心的視線。面對著她,他清俊的臉龐洋溢著衷心的喜悅。雖然很淡,但是,卻很溫暖。風鈴心忽然想起了赫利俄斯昨天的氣話,臉上發起燒來。
一旁被人忽略的赫利俄斯心中不是味兒,他硬邦邦地說:“既然遲了,我們還呆在這兒做什么?”
尤利淡淡一笑,“兩位警探,請跟我來。”
在寬敞而古老的客廳里,所有叫到的人都來了,氣氛果然有些緊張。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赫利俄斯來向大家陳述案情,風鈴心則不動聲色地在一旁靜靜觀察。赫利俄斯的陳述很技巧,他沒有在眾人間造成過大的緊張和恐慌,只是不停地提到了“阿波羅的憤怒”,在說話的時候,他金藍色的眼睛不停地在眾人臉龐上逐個掃過,嘴角機警地抿著。風鈴知道,他在說話的同時,也在用心感應眾人的內心。
在他低沉悅耳的嗓音中,風鈴心很驚奇地發現,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表面上緊張,內里卻比較放松。這一點即使不用赫利俄斯的感應,憑著豐富的探案經驗,她也可以感覺得到。
難道,難道他們都不是兇手?風鈴心疑惑了。正在這個時候,赫利俄斯總結道:“情況基本上就是這樣。今天請大家來,是想向各位詢問一下‘阿波羅的憤怒’的。不瞞大家,我們手頭上關于‘阿波羅的憤怒’的資料少之又少。”
一陣沉默。
管家尤利面對著靜默的場面,看了看風鈴心嚴峻的臉色,遲疑地開口了:“對不起,我們恐怕幫不了你,我在城堡里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聽過主人談過什么‘阿波羅的憤怒’。”
“對,對,我服侍伯爵的時候,也從來沒有看見他身上有類似‘阿波羅的憤怒’的東西。”一個舉止輕浮的年輕女詩附和著說道。
風鈴心冷冷說道:“你怎么知道‘阿波羅的憤怒’是可以放在身卜的?也許,它是一種固定物體啊。”
女侍語塞。她驚恐地說道:“我、我只是覺得……我是伯爵的貼身女侍,經常接觸伯爵的衣帽,不知道怎的,我覺得‘阿波羅的憤怒’一定是可以……可以帶在身上的
望著女侍惴惴不安的小臉,風鈴心忽然溫和地笑了,她走向女侍,和藹可親地說:“是啊,我們警方也不清楚‘阿波羅的憤怒’到底是什么,今天就想聽聽大家怎么說的。別緊張,盡管把你們的想法說出來好了。”
小女侍松了一口氣,風鈴心發現,一名一直靜靜呆在書房大門旁邊的研究員陰冷地瞪了女詩一眼。她不讓人察覺地四周看了看,赫然發現,在場的許多人臉上都有著和該名研究員相似的表情。
有意思!有意思得讓人感到可怕。風鈴心在心中呢喃著。p
然而,自多嘴的女侍后,再也沒有人主動提出有關‘阿波羅的憤怒’的“見解”。風鈴心暗自搖了搖頭,雖然她與赫利俄斯處于較勁狀態,現在卻也是該他出場的時候了。
風鈴心給赫利俄斯使了個眼色——
忽然,書房里的光線暗了下來,一直空著的伯爵去世時坐的那把椅子漸漸出現了一個人影,人影越來越清晰,慢慢幻化成怕爵的形象。風鈴心聽到了不止一聲倒怞冷氣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陣蒼老的低吟襲擊著人們的耳際:“阿波羅的憤怒!啊,這是阿波羅的憤怒!”聲音欣慰而高亢,激動得有的變調了,一個閃爍著刺目的金光的美麗的金色球體忽左忽右地搖曳在人們的視線中——
風鈴心聽見了急促的吸氣聲,一聲接一聲,有的是緊張的鼻息,但是,更多的是鼻翼擴張,貪婪的吸氣聲……人們竊竊私語著,同一個詞被重復了許多次——“阿波羅的憤怒”。這個詞不停地刺激著風鈴心的耳膜,一瞬間,她感到頭疼無比……(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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