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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發現自己喜歡上房天恩了。全本小說網她居然和這個僅僅見過兩次面的男人親爇地并肩坐在沙灘上,暢快地交談著,分享著彼此的小秘密。
直到下午快4點了,她才回到別墅。
別墅里空無一人。老李跟她的爺爺去辦魏爺爺的后事,魏泠岫應該還在公司。
望著空蕩蕩的別墅,她與房天恩交談之后的快樂一點一點地消失了。獨自置身于-所陌生的別墅里,把它當成自己的家,的確讓人無所適從。她草草吃了點公仔面,洗了個澡,就倒在臥室那張寬大的水床上睡著了——整夜沒睡,她委實疲倦了。
床很大,米蘭畢竟是第一次睡,不太習慣。迷迷糊糊之中,原本呈大字形仰臥的她,輕輕向床的右邊挪了過去——在她的腦海里,還殘存著昨夜魏泠岫在床的左邊酣睡的形象。
也不知過了多久,米蘭朦朦朧朧地聽到了流水的聲音。
下雨了嗎?窗戶好像都關上了吧?算了,別理它了……疲憊不堪的米蘭不想動。不過,今天這場雨下得真奇怪,雨聲沒有了平時的清脆或淅瀝,反而是一種流淌的聲音……
嗯?
驀地,米蘭清醒了過來,流水聲!這根本不是什么雨聲,是有人在盥洗室里洗澡的聲音!
是魏泠岫回來了嗎?
米蘭凝神細聽,有節奏的流水聲在臥室右側的盟洗室里響著——沒錯什,是有人在洗澡。而會在與臥室相連的盥洗室里洗澡的人只有魏泠岫。
“哎呀……”米蘭突然感到尷尬。該不該立刻起來?但是,這么突兀的舉動會不會太著于痕跡,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在緊張的思考中,水聲停了,“糟糕!”米蘭暗自叫了-聲,下意識地翻了個身,背對盥洗室——她不想當魏泠岫從盟洗室里出來,就可以看見她的臉。
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在米蘭身后響起,由遠及近,最后在她背后停住了。
他要干嗎?米蘭心臟狂跳,努力地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呼吸顯得平穩一些。
身上的被子輕輕移動了一下,有人在拉她的被子。該死的魏泠岫,偽君子!你要干什么!就在米蘭準備發火的那一瞬間,她愕然發現,魏泠岫輕輕地幫她把被子拉過了一點,蓋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脊背。
柔軟的被子包裹著米蘭的身體,頓時,一陣暖意向她襲來。原來,魏泠岫還可以這么體貼。
一時間,閉著眼睛裝睡的米蘭有點走神了。
寬大的水床晃動了一下,米蘭可以感受到,床的左邊,有人躺了下來。
良久沒有動靜。
米蘭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不知道,真正的夫妻第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會不會也像她一樣緊張?
米蘭天馬行空地想了很久,只落下了個睡意全無的下場。魏泠岫他睡著了嗎?耐心-般的米蘭再也忍耐不住了,偷偷睜開了左眼。
狹窄了一半的視線里,魏泠岫的頭向著米蘭的臉微微側著,正在均勻地呼吸——他睡得很香。
米蘭睜開了另外一只眼睛,仔細地端詳著魏泠岫。閉著眼睛的他,看起來和平時有點不一樣。那種讓米蘭總是感到矮了半截的淡漠氣質不見了,他只是在安穩地熟睡著。他的五官都舒展開了,依舊平靜,卻沒有了震懾人的魔力,顯得平易近人了許多。
現在的魏泠岫,只是在安靜地睡著,周遭的一切事物與他無關。
米蘭忽然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有人現在膽敢打斷他的睡眠的話,她一定不會給那個人好臉色看。他的睡顏有種寧靜的美,讓她不知不覺地淡忘了之前與他的隔閡。
魏泠岫一定是很累很累了。不知他有多久沒睡過覺?他的頭發剛剛洗過,沒有吹干,就直接倒在了枕頭上。現在,枕頭上留下了淡淡的水印。
這樣可不好。米蘭皺起了眉頭。她爺爺以前總是教訓她,如果頭發沒干就睡覺的話,以后一定會頭疼的。
如果魏泠岫頭疼的話,脾氣一定會更差勁。米蘭不由得支起身子,撓了撓后腦勺,認認真真地想:到底有什么辦法能在不吵醒魏泠岫的前提下把他的頭發弄干?
答案是沒有的。
米蘭淘氣地吐了吐舌頭??磥砦恒鲠吨荒苋淌茴^疼,而她也只能忍受魏泠岫匪夷所思的脾氣了。
她重新躺好,強迫自己再睡。無奈瞌睡勁早就過去了,她越是閉緊眼睛,就越是津神。米蘭索性睜開眼睛,再次端詳枕邊人。
魏泠岫還是那么安靜地睡著,只是右手不知什么時候,從被子里伸了出來。
熟悉的心動感覺包裹著她的心,米蘭暗地里罵了自己一句沒骨氣。她輕手輕腳地抓住魏泠岫的手腕,想把他的手重新塞進被窩里。
“嗯……”魏泠岫輕輕動了一下,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
米蘭趕緊停下動作,伸出去的左手緊緊地貼著床,生怕再驚動魏泠岫。
魏泠岫又動了動,平和的面孔上現出了淡淡的疲憊。
米蘭印象中,魏泠岫平時總是津力旺盛的,可是一回到臥室,在自己的空間里,他卻總是那么疲憊。
真是的,為什么不能對自己好一點?沒由來地,米蘭有了火氣。
驀地,魏泠岫的右手輕輕一伸,覆在了米蘭的左手上。
“啊!”米蘭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自己第一反應的尖叫壓了下來。她下意識地想要把左手縮回來,誰知她動一下,魏泠岫的手也跟著她動……
不會吧!米蘭在心里叫苦。她用力一點是絕對可以把手怞出來的,不過,這樣一來,魏泠岫也會醒,說不定他會發.現自己曾經握過米蘭的手。這樣可夠尷尬的。
算了,不動了,我就吃那么一點虧好了。米蘭放棄了,安靜地把手平放著,任由魏泠岫握著她的手。
看不出他斯斯文文的,手掌還蠻大的嘛……米蘭在心中自言自語。出乎意料地,魏泠岫帶著點粗糙感覺的掌心讓米蘭感到舒服。過去緣起于一個名字的初戀現在有了真實的觸覺,米蘭瞄了一眼他俊朗的面孔。臉頰卻是有點發燙了。
米蘭,你別這么不爭氣好不好?真是色女!她在心里狠狠地數落自己。
左手上感受到了魏泠岫溫暖的體溫,米蘭忽然又想睡了,她緩緩地合上了眼睛。
在失去意識之前,她腦海里出現了一個詞: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的話,我的婚還離不離啊……
太荒唐了……意識深處,她掙扎著。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臨晨5點。
天哪,我睡了10個小時!米蘭咋舌。身畔,魏泠岫依舊沉沉地睡著,不過,左手卻是縮回了被窩里。
一想到昨天與魏泠岫兩手相握的場景,米蘭就別扭了起來。她帶著幾分羞澀,走進盥洗室,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當她帶著一身水汽從里面出來的時候,驀地發現,魏泠岫已經醒了,他擰亮了壁燈,正靠在床背上,看著一本書。
“你……你起來了。”米蘭結結巴巴地打了個招呼。
“嗯……”剛清醒過來的魏泠岫,聲音聽起來很沙啞,卻出人意料地。
米蘭感到不自在,趕緊指了指盥洗室,“你可以用了,我已經用完了?!?
“一會兒再說?!蔽恒鲠栋櫫税櫭?。
什么嘛,一大清早的,天都沒全亮,就這副模樣??磥恚€是睡著的他親切一點米蘭不悅地抿緊了嘴角。
緊張的空氣彌漫在兩人之間,米蘭筆挺地站著,戒備地打量著魏泠岫,等待另一次爭淪的到來。
魏泠岫抬起眼睛,依舊是那副冷淡無情的表情,“我頭疼。”他輕輕說。
啊,原來他不是刻意給她臉色看的。
米蘭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下來。這人也真夠特別的,有事不會一股腦都說完嗎?偏要慢條斯理地,每次說一點,成心讓人猜謎。
她蹙著眉,以管家婆的氣勢說道:“這就是你昨天晚上頭發沒干就睡覺的下場!以后看你還敢不敢!”
魏泠岫手中的書動了一下,他吃驚地望著米蘭,什么平靜和淡漠霎時消失無蹤。
米蘭有點不好意思了。看魏泠岫的表情,大抵過去從來沒有人用教訓的口氣跟他說過話。
“頭疼就不要看書嘛!”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米蘭“霍”地走到床邊,劈手把魏泠岫手里的書拿了過來。她順手把他的枕頭也怞了出來,用力彈了彈,說,“這枕頭有潮氣,別用了,你就睡我的吧?!?
“蘭……”魏泠岫的臉上現出-絲遲疑。
“怎么了?我的枕頭只用過一次,很干凈的!”米蘭理所當然地說。
“啊……哦。”魏泠岫終于緩過神來。
“你這個人啊,也得對自己好一點!”米蘭雙手叉腰,氣勢十足地開始說教,“公司是你的,累了就給自己放假嘛,錢永遠也賺不完的,少賺一天你的公司會飛走嗎?!今天別回去了,好好休息!”
魏泠岫望著米蘭,半晌,淡淡一笑。
“笑什么?”米蘭不高興了。
“這樣子說話,更符合你的本性?!蔽恒鲠稉芰藫茴~前凌亂的劉海。
米蘭怔了。魏泠岫這么一說,她才察覺到,不知不覺地,她在魏泠岫面前已經不再手足無措了。前天,她還被魏泠岫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說話不懂得回嘴;昨天,她為魏泠岫強迫人的個性而不滿與憤懣……可今天,她感到自己與魏泠岫的地位是平等的。魏泠岫不是帝王,他只是個普通人,當然了,是個又帥氣又多金的普通人。
而她又是米蘭了。
“你很了解我嗎?真是的,說什么我的本性……”米蘭搖了搖頭,向魏泠岫皺了皺鼻子。
魏泠岫竭力讓自己表現出云淡風輕的模樣,可還是忍俊不禁地抿起了嘴角。他爺爺說得對,米蘭真是很活潑。有她在身邊,似乎日子都變得明朗起來了。想到這里,他惆悵又愜意地嘆了口氣。
“你再睡一會兒吧,要不要祛風油?涂到太陽袕上會比較好。”米蘭比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