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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撒風馳電掣地感到醫院。www.qb5、cOm\\他一跛一跛地沖到了急診室,毫不客氣地挨個兒揭開布簾子,查看里面的人是否是他的寶貝兒艾輪,如果不是安德魯遠遠地看見他,并叫住他的話,醫院的保安早就把他倒提著趕出去了。
西撒惡狠狠地瞪著安德魯,那模樣簡直想把安德魯吞進肚子里,然后再把骨頭吐出來?!翱煺f,你到底把我的艾輪怎么樣了?怎么好端端地會昏倒?”
“我也不知道,”安德魯很誠懇地說,“她吃著吃著飯,忽然間說肚子疼,然后惡心想吐,接著就不省人事了。”
“你這個人妖到底給她吃了什么東西?你想毒死她嗎?你別得意,即使警方查不出來,我也會把你的脖子擰斷的!”
安德魯雙眼圓睜,不可理喻地望著西撒,看來,這個人真是很難相處耶,難怪艾輪會和他吵嘴。他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不快努力地壓了下去,盡量和顏悅色地說:“你先別緊張,艾輪現在還在里面,你在這里吵吵嚷嚷的也幫不了她。如果我有心想毒死她的話,就不會第一時間送她來醫院并通知你了。要是艾輪真的是食物中毒或者是因為某種食物而引起過敏的話,我真心實意地向你道歉,而且負責全額的醫藥費,OK?”
西撒兇巴巴地向安德魯揚了揚拳頭,“誰要你負責醫藥費來著?艾輪是我的老婆,有事當然是我負責!你給我站遠點兒!”
安德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隨你便?!?
西撒雙眼死死地瞪著拉上的門簾,費了好大勁來控制住自己拉開門簾沖進去看看艾輪的沖動。他焦躁不安地站著,一點兒坐下去等的意思都沒有。
安德魯看見他腳上的紗布,很和氣、很好心地說:“你坐下等吧,站著等對艾輪一點幫助都沒有,況且你腳上有傷……”
“你胡說些什么!說得艾輪好像就要不久人世了一樣,什么對她一點幫助都沒有!神經病,你理我站著等還是坐著等?!就沖你這句話,我偏要站著等!”
安德魯又好氣又好笑,覺得簡直無法和這個蠻橫的丈夫溝通。
正在這時,良久沒有動靜的門簾終于拉開了,一個年輕的醫生走了出來,西撒一個箭步迎了上去。但是,醫生根本無視他的存在,徑直向安德魯走了過去,“恭喜、恭喜,先生,您的太太……”
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西撒毫不留情地用肩膀把安德魯頂開了,“里面的是我的太太!”他冷冰冰地把“我的”這個詞念得很重。
“?。窟馈贬t生上下打量著西撒。西撒的臉色不悅到了極點,憤怒的神情表露無遺,卷曲的頭發看上去像憤怒的牛角,隨隨便便披著的衣服領日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肌肉?!斑@個男人很眼熟,我是不是在報紙上見過呢,難道他是聞名遐爾的意大利黑手黨?哎呀,不得了了,怎么越看越覺得眼熟,說不定他的照片早就上了通緝令了?!蹦贻p、沒有經驗的醫生想著想著,膽寒了,他在心中小心翼翼地斟酌著字眼,想找一個禮貌的回答,但是,怎么找也找不出來。
“喂,你倒是開口說話呀!”西撒用力地揪著他的衣領,搖了兩下。
醫生的舌頭都打結了。
安德魯實在看不過去了,他上前拉開西撒的手,
“你把醫生嚇著了,你這樣揪著人家,讓人家怎么說?”
雖然西撒心中有千百個不愿意,但是,他還是把醫生放開了。
驚魂未定的醫生努力清了清嗓子,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恭……喜……先生……”他哆哆嗦嗦,一字一頓地艱難地說著。
西撒不耐煩地打斷他,“我的太太都躺在里面了,還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小子,說話說重點!”
“啊,是、是、是!”醫生連連點頭,“您太太她懷孕了?!?
“哈?”西撒的嘴巴張得大大的,簡直可以塞進一只拳頭。
“先生?”醫生叫了一聲,但是,西撒沒有反應,好機會,趕快溜吧。醫生腳底抹油,正想離開。
“你別走!”半空中猛地傳來了一聲暴雷,可憐的年輕醫生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乖乖地站住了腳。
“你是說,她懷孕了?”西撒望著醫生,一字一字地說著。
醫生戰戰兢兢地點著頭。
“我的太太她懷孕了?”
醫生的頭點得飛快。
“烏拉!艾輪懷孕了!”西撒怪叫一聲,倏地向醫生撲了過去。
“哎呀,我的媽啊……”醫生本能地閉上雙眼,等著即將來臨的一拳。但是,那一拳遲遲沒有到來,反而他差點喘不過氣來了。
西撒爇情洋溢地和他來了個熊抱,有力的胳膊不停地拍打著他的后背,“太謝謝你了,醫生,以后,羅馬隊每場主場賽事的門票,你要多少我就送你多少!真是太感謝你了!”
“哈?”原來,這是這個暴力男人感謝人的方式?看來黑手黨真是有一套,門票要多少就有多少。醫生終于鎮定了些,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西撒的懷抱里掙脫出來,“先生,您的太太已經清醒了,你可以進去看她。”
西撒募地想到了什么,緊張兮兮地問:“她和寶寶健康嗎?她為什么會惡心和腹疼?”
“哦,那都是正常的現象,嘔吐是妊娠反應,腹疼是因為子宮在迅速地成長,不過您的太太體質偏弱了些,無論她想不想,你還是盡量讓她補充一些營養,孕期的婦女情緒波動會很大,以后,您要多讓她一點,體諒體諒她……”醫生終于進入了他自己的角色了,滔滔不絕地向西撒傳授著孕期知識。
“是、是、是,”西撒點頭如搗蒜,“太感謝您了,醫生!”他用崇拜的眼神畢恭畢敬地望著年紀輕輕的醫生,“那我可以進去了嗎?”
“當然可以。”
“太好了,老婆親親,我來了?!蔽魅鰵g呼一聲,就要往里面沖。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猛地轉過身去,破天荒地給站在一旁的安德魯來了個熊抱,“謝謝你,安德魯!”他得意得不記得剛才才跟安德魯冷面相向了。
看著西撒興沖沖地跛著腳跳進了門簾里,醫生著實松了口氣。這個男人到底是哪個幫派的黑手黨?醫生忽然來了興趣,他看著一旁的儒雅有教養的安德魯,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那個剛剛當爸爸的男人很眼熟耶……”他笨拙地向前搭訕。
“當然眼熟了,這個傻乎乎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羅馬角斗士’?!卑驳卖數卣f道,
“?。 惫植坏盟麜X得眼熟,怪不得那個人答謝自己的方式是送門票。天哪,他的眼睛一定是長到鼻孔上去了,醫生懊惱不已地拍拍自己的腦袋,要知道,他可是西撒-貝蒂尼的球迷耶!醫生望著門簾,可憐巴巴地想到,自己還沒有找偶像簽名呢!他太后悔了,以致于沒有發現溫文的安德魯臉上浮現出來的復雜表情——失望、無奈……與嫉妒。
*****
門簾里面——
艾輪呆呆地發著愣,“怎么會懷孕的?我明明按時服了避孕藥的啊,這西撒也是知道的……天哪,西撒那個吃醋鬼不會以為,我的肚子不是他搞大的吧?”一想到這里,艾輪的頭都大了,皇天在上,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呀,但是,到底為什么會懷孕的,她自己也不明白。難道是避孕藥失效了嗎?
艾輪呆呆的,西撒卻是傻傻的。他上下打量著艾輪,從頭頂一直看到腳板底,“呵呵,老婆,你懷孕了!”他一個勁地在傻笑,興奮的心情溢于言表。
艾輪看著他,呆滯的眼里寒著復雜的表情,幸虧現在這個果頭鵝還沒反應過來,不然的話,要是在醫院大鬧起來,讓她的瞼往哪兒擱。不行,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艾輪怯生生地說:“西撒,我想回家?!?
“是,老婆大人,我馬上去問醫生!”西撒一跳一跳地往外跑出去了。艾輪看著他奇怪的姿勢,這才想起他的腳受了傷,“唉,這個活寶!”她不由得嘆了口氣。但是,一想到應該怎樣向他解釋懷孕的原因,艾輪的頭就大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哇!
*****
最后還是安德魯把艾輪和西撒送回了家。艾輪還是呆呆的,一副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西撒呢,有些興奮過頭了,在車子里,非要扯著他那破銅鑼似的嗓子大唱特唱,不然就是不停地傻笑。艾輪不得不歉意地向安德魯使個眼色:很抱歉,我的丈夫是個傻子。
終于回到了家。西撒很友好地向安德魯道了謝。艾輪一點也不懷疑他的誠意,現在的西撒,看到蜘蛛都會覺得可愛。告別了安德魯,西撒執意要把艾輪抱進屋子里。艾輪擔心地看了看西撒的腳,“西撒,我還好端端的,連肚子都沒有脹起來,不用那么夸張吧。”
“要的、要的!醫生叮囑我要注意你的行動和飲食?!彼酥_一把把艾輪抱了起來。
艾輪騰云駕霧般地被西撒抱進了寬敞明亮的客廳。西撒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地把艾輪放在了沙發上,“老婆,坐得舒服嗎?不行,這沙發看起來一點兒都不舒適,”他忙碌地找到一個靠墊,笨手笨腳地把它塞到了艾輪背后,“先對付著吧,老婆,明天我買一套新的沙發回來。”
“西撒,不用了……”
“真是的,你還要過三十個星期耶,不坐得舒服點兒怎么行?對了,老婆,你渴不渴,我倒杯橙汁給你喝!”
“西撒”
“哎呀,你看我這個笨蛋,你還沒有吃晚飯吧,我做蔬菜沙拉給你吃!
“西”
“艾輪寶貝兒,你先等等,如果悶的話先打開電視看看,我去給你做沙拉、榨橙汁!”西撒不容分說,樂巔巔地向廚房跑去。
艾輪坐在沙發上,隱隱約約地看見西撒在廚房里像一只快樂的鴕鳥一般忙碌著。天哪,這個遲鈍的家伙還不覺得我懷孕懷得很可疑嗎?連我自己都難以相信耶!真是笨得可以了。算了,我還是先下手為強好了。
主意打定,艾輪站起身來,靜靜地走進廚房。聽見艾輪的腳步聲,西撒忙不迭地回過身,像趕鴨子一般對艾輪說:“寶貝兒,出去、出去,這里悶得慌?!?
“可是,西撒,有些事我不和你說說,我心里悶得慌?!?
“哦,是你出去工作的事吧,”西撒笑逐顏開的臉沉穩了下來,“寶貝兒,我想得很清楚了,你說得對,我真混,一直忽略了你的心情。你為了我犧牲了這么多,我還像個愣頭似的就會沖你發脾氣。我想過了,只要是你想做的事,你就去做吧,你老公我一定會在背后支持你的?!?
艾輪的眼睛瞪得老大,驚訝地望著西撒,“你的轉變也太快了點兒吧?”
“艾輪親親,”西撒委屈地噘起了嘴,“我可是想了很久的!雖然你現在懷孕了,我感情上不想你出去工作,但是,這是你喜歡的。而且,就像你說的那樣,是你減壓的最好方式,我還能說不嗎?”
“真的?”艾輪將信將疑地望著西撒。
“親親寶貝兒,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只要你不是太累,身體承受得來的話,就可以?!?
“西撒,你突然變成了一個通情達理的好丈夫?!?
“艾輪,我本來就是啊。不過,話說回頭,你那工作一天到晚對著電腦,會不會有輻射???這樣對胎兒可不好?!边€沒到一分鐘,通情達理的大丈夫西撒就想反悔了。
艾輪嘴角耷拉了下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反悔的,算了,剛才的話就當我從來沒有聽過好了。”
“不、不、不,”西撒的尊嚴開始作祟了,“我只是說說而已,況且,前幾天我還在報紙上看到一篇報道說有關電腦輻射會影響孕婦的說法純屬夸大其同……”他嘴巴上說著,心里卻暗自斟酌,那篇報道不是信口開河的吧?
艾輪不怎么爇衷地笑了笑,雖然她很高興西撒終于理解了她一些,但是,她想說的不是這些??粗魅稣鎿吹拿婵?,她有些遲疑了,該不該和西撒談談有關懷孕原因的那個問題?也許,如果她不提的話,西撒那個果子一輩子都不會想到。
“艾輪寶貝兒,在想什么?”縱使西撒呆呆的,但是,他總算沒有白當了一年多的丈夫,妻子猶豫不決的神情終究還是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西撒……”艾輪斯斯艾艾地說,“你覺不覺得……”她頓住了,畢竟,這事情很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