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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靠近柱子,繞著柱子走了一圈,這是…圓柱的側面在艾琳腦中展開成了平面,這個房間的格局,是那個奴隸莊園的拍賣場,她被賣掉兩次的地方!
“Bingo!表演開始~”“什……”艾琳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變得透明的柱子嚇到,柱子里出現了一個灰色的人影,伸手,把艾琳拉了進去。
(一)[前傳(偽)]
1馬戲團
“你在干嘛,還不快工作?”艾琳還在懵怔時,聽到了一個聲音在往她這邊喊,身體反射性地繼續做著清潔的工作。
艾琳終于反應過來時,她已經結束了工作。她的大腦有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因為她從未穿過這樣低劣衣服,她也從來沒有親自做過清潔工作。但那段記憶很真實。
記憶的主人也叫“艾琳”,也有叫塞納德的哥哥,但他們不是什么公爵的孩子,而是在戰亂中僥幸逃脫的兄妹,后來的幾年一直在流浪和饑餓中度過,直到遇到了這個馬戲團。哥哥有著很強的對動物的親和力,可能是遺傳的原因,因為他們家以前是小鎮上有名的養雞大戶,也算是傳承下了的產業,哥哥也經常與動物接觸。但是“艾琳”沒有哥哥的天賦,人小小只的,十分膽小,身體又十分脆弱,讓她學雜技那簡直是浪費時間和人力。如果不是塞納德磕頭把頭都磕破了,請求馬戲團的主人把她留下,讓她幫忙做一些雜事,她早就被扔給那些動物當口糧了。
“艾琳”已經跟著這個馬戲團十年了,他們去了很多地方表演,哥哥是個優秀的馴獸師,讓人畏懼的野獸在他的鞭子下變得乖順,在他指揮下野獸順從地做著令人驚呼的動作,再加上他年輕英俊的外表,他們的馬戲團十分出名,很多人慕名來看這位金牌馴獸師。
十六歲的女孩像白色的山茶花,純真且無邪。
“艾琳,主人讓你在表演結束之后找一下他。”馬戲團主人身邊的助手找到了她,淫穢的眼神往她身上掃了又掃。
“好、好的。”艾琳低下頭,逼迫自己去無視那令人惡心的眼神。她要找到哥哥,哥哥會幫她的。
前面的節目已經結束,艾琳躲在幕簾后,看著把野獸帶走后重新走回臺上向觀眾揮別的哥哥,這個塞納德的笑容十分燦爛,她已經很多年前沒有在現實中的塞納德臉上看到這樣的笑容了。
馬戲團主人首先走下臺,看到她,對她的識時務感到愉悅,示意她跟上。
艾琳并不是來找他的,自然不愿意跟他走,她已經經歷過那些事了,她再單純也知道這個人想干嘛。
“我找哥哥說些話,說完我就找主人您?!薄斑@由不得你。”男人說著就拉著女孩的細胳膊向他的住處走去。
“主人,請稍等?!比{德跟了出來,“主人請允許我與妹妹說幾句話。”
男人皺眉,他的馬戲團越開越大,越來越有名,大部分是這個人的功勞,他有些不敢得罪這個發財工具?!安灰鍪裁葱幼?,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留下一句恐嚇,離開了。
塞納德馬上拉著艾琳走到不顯眼的地方。
“艾琳,他是要你今晚去找他嗎?”“哥哥你知道?”“他這幾天一直在和一個人接觸,那人穿的衣服是用上成的布料做的。所以我就猜測他是某個貴族的仆人,大概是看上了我們馬戲團的人,我只是沒想到是你?,F在我知道了。”“他想把我賣掉給那個貴族?”艾琳突然想到了她在奴隸莊園時被拍賣的情景?!鞍司挪浑x十?!薄霸趺崔k啊?!碑敃r哥哥買下了她,所以她沒有受太多的苦,但這次沒人來救她了,她要再次遭到當年特魯凱爾對她做的事嗎?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她覺得好委屈啊,為什么莫名其妙地被吸進畫里,還要去演戲去討好別人,現在她又要再一次遭遇被賣掉、被戲玩的痛苦。
塞納德最受不了妹妹掉眼淚,他從小呵護到大的女孩喲,應該過上優渥的生活才對呀?!案绺缦朕k法,別哭。”塞納德緊緊抱住妹妹,親吻著她的頭發。
他不想和妹妹分離,如果她被賣掉,她就會住進那個貴族的宅子,而他會繼續跟著馬戲團到各地演出。他得要馬上想出解決的辦法,選擇逃跑嗎?不、不能。能否躲開主人和那個貴族的眼線都是個問題,就算他們成功逃走了,感到被下等人戲耍而憤怒的貴族會寧事息人嗎,被遷怒的主人會讓他們好端端地活著成為他心里的一顆釘子嗎?再者,他逃走后還要過上流浪逃亡的生活,他可以干苦力活,但妹妹不行,而且在他離開去工作的時候妹妹豈不是更危險嗎?
塞納德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讓自己平靜下來,對艾琳說:“妹妹,我有個辦法,我去求那個貴族,求他買下我,成為他的仆人?!薄笆裁??哥哥,你不能這樣侮辱你自己!”安娜曾向她八卦過,皇城里有個肥胖而丑陋的貴族有一個變態的嗜好,就是四處買來一些長得漂亮的女孩和男孩,每日摧殘他們來填補心理上的缺陷。艾琳當時聽后隨即不寒而栗,因此哥哥提出出賣自己的時就想到了這個。哥哥是她最愛的,最敬仰的人啊,她不想讓他做出侮辱自己人格的事。
“艾琳別怕,哥哥不會成為玩物的,哥哥也不會讓你成為玩物的。別怕,別怕?!比{德輕輕拍著女孩的背。
兩人平復情緒后來到了馬戲團主人的帳篷前,前面站著幾個穿著貴族近侍服裝的人,示意他們停下來,不能再靠近,塞納德表示了是主人讓他們過來后才放行。
帳篷很大,里面放著簡單卻舒適的家具,在主位上,在站著的馬戲團主人的旁邊,坐著一個成熟英俊的貴族,但冷漠的神情和凌厲的眼神讓人不敢靠近。
“大人,主人?!比{德分別向兩人行禮,他發現主人的眼神里有怨恨,這么一瞬他突然想通了,那個仆人為什么會與主人交涉了那么多天,這幾天馬戲團內為什么總有不太熟悉的人走來走去,是因為這個貴族是在找人,但他不知道這個人長什么模樣。而主人知道他找的人是艾琳,他想要艾琳做他的情婦,因此想把人藏起來,但現在不知道這個貴族是怎么知道他要找的是艾琳。
人到了,那個貴族也不多看,從主位上站起來整理了服裝,讓人扔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給馬戲團主人,然后擺擺手示意侍從帶上艾琳離開。
“大人請留步!”塞納德阻止侍從的動作,把不知所措的艾琳抱在懷里安撫后松開,向準備離開的貴族說道,“大人請您也把我買下,我可以為您做任何的事。”貴族沒有看他一眼,明白大人意思的侍從直接把塞納德按住,搶過艾琳,壓著她要離開?!澳銤L開,別碰我!”艾琳使勁推開沒有防備的侍從,抱著被按倒的塞納德,雙眼被眼淚遮蔽,眼前模模糊糊的,反而給艾琳勇氣直視那個貴族,她聽見自己在威脅他:“大人請您也把我哥哥買下,否則您將會得到我的尸體。”
貴族皺了皺眉,看著那個因為跪坐在地上而顯得更加嬌小的女孩,如果不是他需要她,他也不會把自己底線放得那么低?!敖o錢?!闭f完直接大步離開,艾琳和塞納德也被侍從壓著離開。
馬戲團主人心里有苦說不出,有怒不敢發,只能把牙齒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2莊園
一行人兩輛馬車在山間小路行駛著,經過一夜的奔波,他們終于到了一座莊園前。
在車上時塞納德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艾琳,艾琳知道這個貴族是來特意找她的,并不是想讓她當情婦,艾琳也松了一口氣。但當她來到城堡前時一股不安卻籠上心頭。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出來迎接那位貴族。
“安排一下他們?!?
“是?!?
之后艾琳和塞納德被分別帶走。帶走艾琳的是一個苗條的女人,看上去二十左右,明明是女仆領班卻沒有女仆領班的嚴厲,反而有姐姐般的溫柔。
“你叫我瑪麗就好,雖然表面上我是女仆長,但在這里,我的職責和你們沒有太大區別。我能當上女仆領班,只是因為我活下來罷了。”瑪麗把艾琳帶到莊園的一角,這里樹林密布,當她們穿過樹林后,看見一幢小城堡。
艾琳對瑪麗的話感到疑惑,但問話還沒出口,就被這小城堡給驚嚇住了。城堡外墻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藤蔓卻好像動物一樣在無聲地蠕動,這里很安靜,艾琳聽不到一點聲音,她從奇怪的藤蔓上移開眼睛,驚慌地看向溫柔地微笑著的瑪麗。
“艾琳不用怕的,這個藤蔓不可怕,它是二少爺的玩具?!爆旣愓f著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可怕的是它的主人啊。”瑪麗失神了一會兒。
“啊,抱歉,我帶你進去吧,再和你說一說你要做些什么。”
艾琳看著有些不正常的瑪麗越發覺得不安,似乎有什么事要發生了。
“這座小城堡里住著兩位少爺,你的工作就是服侍他們?!爆旣悗е諄淼揭婚g房里,在路上艾琳還是見到了一些人,但清一色的都是些女孩,她們看上去年齡和她差不多,是花一般年紀。
進到房里,艾琳看出這些家具很普通,兩張單人床在兩邊,各自帶有一個小衣柜和一套桌椅。房間有一扇朝南的窗,早上的太陽照亮了房間,這時卻有一根綠色的藤蔓漸漸蠕動到窗前,把看著窗外的艾琳嚇了一大跳。
“我自己一個人住這個房間嗎?”艾琳發出聲音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她看著兩張床上有鋪得整齊的白色被單和被子,整潔得沒有半點生活氣息。
“是的,原本和你住在一個房間的女孩今早死了?!爆旣惒⒉唤橐獍褜嵲捳f出來,只要在這里工作,之后還會接觸這些。
艾琳不可置信。怎么會?她剛剛看到的那些女孩,那么年輕,怎么會就這樣死了呢?而且……艾琳看著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的瑪麗。
艾琳的神情完全暴露了她的想法,瑪麗放輕聲音以免讓這個神經緊繃的女孩被嚇到,她說:“接下來我會給你講講這個莊園的事,你害怕也不能改變你已經進入這里的事實。
“小城堡的存在是為了控制兩位少爺的,大少爺叫塞列歐斯,二少爺叫斯伯納克。我聽之前的女仆領班說,這兩位少爺是惡魔的轉世,出生時帶來了噩兆,原本在城堡的女人死了大半,只有伯爵最小的妹妹和幾個新來的女仆活了下來。伯爵找了城里強大的巫師來殺死他們,但沒想到巫師只能暫時封印他們。巫師占卜出,這兩個惡魔轉世到人類身上會被大大削弱了惡魔之力,出生時把人殺死已經消耗了他們不多的惡魔之力,但由于惡魔的靈魂十分強大,難以被殺死,而且如果肉體被摧毀,他們的靈魂會跑到人間收集惡意和散發惡意,這樣人類隱藏在內心的惡意會被激發,后果不堪想象。
“伯爵問巫師有什么解決方法,巫師說,他只能設置陣法日復一日地削弱他們的靈魂,不能直接殺死他們,但在他們靈魂消逝之前需要鎮壓,鎮壓的方法就是讓心靈和肉體都純潔的女孩在他們周圍,她們的存在可以鎮壓惡魔,如此一來只要時間久了,惡魔就會在削弱陣法和鎮壓下消散。但要切記,鎮壓用的女孩心靈和肉體的純潔兩者缺一不可。
“所以你才會看到在城堡里都是些女孩?!?
“我也是嗎?”艾琳覺得不可能,她與那么多男人有肌膚之親,她還愛著自己的親哥哥。
“我聽說你是巫師大人親自占卜選出來的,和我們不一樣。讓我想一想,他是這么說的:‘天啊,這個女孩!她身上有惡魔之力卻還好好的活著,而且…她的心靈和肉體仍舊純潔,大人,我想她比大多數女孩對惡魔的鎮壓的效果還要好!’你身上有惡魔之力嗎?你有什么奇怪的感覺嗎?”
“沒、沒有啊……”艾琳一下就想到了塞列歐斯和斯伯納克,對了,這兩位少爺也叫這個名字,該不會……“為什么兩位少爺叫這樣的名字啊?!?
“巫師說,兩位少爺體內惡魔的身份就是這兩個遠古惡魔,伯爵也不為他們起名,直接叫他們的惡魔名字,并對外說他的妻子難產死了,生下的是死胎……”瑪麗捂住嘴不再說了。
兩人不再說話,房間內一下子變得安靜。
“我說太多了,艾琳你會打掃吧?你一會兒下樓來找我。你不用擔心會遇見兩位少爺,大少爺一直待在他的房間里,你只要不在輪到你的時候靠近那就行,二少爺經常在花房里,他一般在夜晚才會離開那,只要你不在那個時間出現在大廳就不會遇到他?!爆旣愲x開時囑咐了幾句,希望這位新來的女孩不要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