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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傾天死死握拳,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保證自己不至于怒得失態,他以為錦妖此刻八方樹敵,四面楚歌,定然會向他求救,畢竟她是堯月的公主,只有這個身份才能讓她多活些日子,卻不想她竟然早就暗中勾搭上了蒼國的皇帝,根本沒想過投靠他,心中想好的算計落了空,一股無名的怒火升起,眼角余光看見下馬往夏國營地而去的云微,突然朗聲道:“如果朕沒有記錯,云微你似乎還是皇妹的駙馬吧?皇妹當著你的面進了別人的帳子,微之公子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么?”
云微轉頭凜冽的看著月傾天:“月皇若是不想夏國兵臨城下,還是收起那挑撥離間的心思!”
話落徑自進了營地,完全是月傾天如無物。
月傾天可想而知氣得不行,而他的怒火還沒發出來,就聽得郁卿顏那如同來自幽冥彼岸的冰涼靡靡之聲:“確實好久沒有打仗了呢,本尊都有些懷戀那浴血戰場的味道了!”
月傾天背脊一涼,不敢接話,只得做了慫包回了營地。
郁卿顏去了秦國的地盤,那個秦國的皇子看見他就嚇得腳軟,若不是旁邊的將士扶住他,恐怕他早就跪下去了;郁卿顏見此暗紅的眸中劃過鄙夷,懶得看他一眼,徑自去了里面。
樂容自然是去太宗駐扎的地方,三人都很默契的對錦妖去即墨的營帳沒有多說一字。
秦國雖然落入郁卿顏的手里,但是不甘心想要殺郁卿顏的人也比比皆是,而太宗和云宗則是不必說,早就恨不得殺了錦妖;堯月如今是月傾天的地盤,也不是什么好去處,唯有蒼國完完全全的屬于即墨,而錦妖也應了那錦妃的身份,去他那里再合適不過。
而且很奇特的,不管是云微還是樂容,甚至最愛吃醋的郁卿顏都對即墨的存在持許可的態度,除了最開始郁卿顏找到的時候那怒極的事情,后面幾乎沒有與即墨針鋒相對過。
那廂不過一個短短的見面就各自散去,而那一點點的動靜卻也落入了許多有心之人的眼中,比如四年未見的飛柳山莊莊主柳煙,比如夏國跟來的公主夏倩虞,還有公輸家的公輸素兒,三個女人愛著不同的男人,但是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錦妖,看到那副畫面,或隱晦,或毫不壓抑,總歸不過是嫉妒和怨毒而已。
而一處掛了藍色絲帶的營帳,當這旁邊眾人都因為錦妖的出現而掀開簾子出來的時候,那一處的簾子卻紋絲不動,就算此刻已經各自散去,那里面的人也絲毫沒有出來的打算。
藍幻塵躺在營帳內的竹塌上,他知道她來了,除了外面的騷動,還有就是感覺,他的感覺清楚的告訴著他,她的到來!
快一月的分別,他心中對她的思戀如野草瘋長,可是與之而來的便是更多的迷惘和落寞,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感情,所以他沒有去鑄劍城,而是轉道來了封王城,他現在需要的是時間,等他弄清楚了一切,再去見她。
不管外面如何,蒼國的營帳里卻春宵正暖,情意濃濃,即墨將錦妖帶回營帳,一言不發直接壓在床上狠狠的愛憐一番,情欲方休,即墨讓錦妖趴在他的身上,大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發絲,一臉的愛憐,滿足的低喚:“妖兒!”
錦妖懶懶的趴在他身上,面頰貼著他的胸膛,慵懶的閉著眼睛:“嗯?”
“妖兒!”即墨又是一喚,那聲音不像是要她打答應,只是想這樣喚著。
錦妖一笑抬頭磕在他的心口,懶懶的掀開眸子看著一臉溫柔愛意的即墨,心中不由得軟了幾分,蹭上去在他下巴上啃一口:“我在呢!”
即墨被她啃得輕笑,笑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輕嘆一聲:“雖然此刻的感覺很是真是,但是我還是有種仿佛在夢中的感覺啊,看看現在,再想想當初……”
錦妖沒好氣的咬住他的唇瓣制止了他的話:“別跟我說以前不以前,以前已經過去了,以后還長著呢,還有,我困了,別跟我磨嘰,等我睡醒了再說!”
即墨啞然,看著拱到他胸前瞇眼睡去的錦妖,突然輕輕一笑,對啊,以前再怎么都已經過去,他要的是她的以后,以前不過匆匆二十載,而以后,他與她之間可不止一個二十年,用前生二十年的苦難換來今后雙倍的幸福,也算是值了!
這一晚錦妖睡得極好,不同于以往的戒備,如今在全心信任的人旁邊她可以毫不警惕的安然睡去,睡得十分的安穩。
不過錦妖睡得安穩了,可有人卻不那么安穩,比如說云宗和太宗的人,比如說那些想要謀劃點什么的人。
一個晚上在各種詭異的氣氛中很快過去,天色剛剛一亮云宗宗主和太宗的宗主兩人就帶著人來了蒼國的營帳前,兩人的旁邊都有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子,上面還上了鎖,這個時候他們定然不是來給誰送禮的,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是機關圖。
“我等前來拜見蒼帝和錦妃娘娘,還請通報一聲!”云宗的宗主沉著臉說著客氣話道,不過那個樣子,實在是讓人看不見客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