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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后擔憂的走上前揮開太監自己親手扶著月徵,一臉的心疼。
月徵沒有看她,等稍微緩和一點就不著痕跡的推開她往前走兩步,看著已經從馬上下來的月錦陌,慈愛欣慰一笑:“陌兒你終于回來了!”
“父皇!”錦妖看著面前的男人,眼中閃過一抹復雜,她不是不懂親情,也曾體會過親情的溫暖,可是最終因為她,那唯一的親人都死在了她的面前,她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卻獨獨怕這血脈至親;若是月徵對她冷漠疏離她或許會好受一些,可是他偏偏如此的愛這個女兒,縱然她不是曾經的月錦陌,可是此刻她的身體里流著與他相同的血,揮之不去,刀斬不斷。
在心底輕嘆口氣走過去,抬手扶住月徵有些虛弱的身子,聲音不由得柔了些許:“讓您擔心了!”
聞言月徵頓時笑了開來,心口的郁結散開,咳嗽也緩了些,抬手拍拍錦妖的手:“回來就好!”
皇后站在原地看著相攜往公主府去的父女倆,袖中的手捏緊,長長的指套刺得肉生疼,可是她卻好似根本感覺不到一般。
“錦陌妹妹!你沒事太好了!”喬若蘭激動的上前,眼中閃著盈光,一手捏了手絹擦眼角,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
錦妖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扶著月徵往公主府里去。
還沒走出兩步天上就落下了細細的雨,后面的人立刻打了傘遮過來,錦妖嫌麻煩還是自己接過遮住她和月徵,見此動作,月徵的笑意更加深了。
錦妖扶著月徵跨入公主府,后面的人才趕緊跟上來,白離似乎不喜歡這場景,策馬轉頭一會兒就沒了影子。
剛剛走入公主府月徵就頓住了步子,錦妖自然也停了下來,看了眼月徵,然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見了迎面而來的云微。
依舊是青灰色衣衫,打了一把白色的油紙傘,他靜靜的站在雨中,仿佛從江南煙雨那水墨畫中走出來的謫仙公子,書生卷氣,不染浮華,縱然他身后奢華無比的金色雕花石屏也不能讓他染上絲毫俗氣,他就那么靜靜的立在那里,墨色的星眸淡淡的看著這方,若非風吹動了他的衣擺,怕是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幅畫。
“呵呵!陌兒啊,你看微之都出來接你了!”月徵笑道,握住錦妖的手微微用力往前,暗示她過去。
錦妖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思?不過她不想,她招惹那個男人都行,唯獨云微她譬如蛇蝎;如同聽不懂月徵的暗示一般,扶著他下了兩級臺階:“你身子不好別吹風,先進去歇著!”
月徵看一眼明明懂了卻裝作不懂的錦妖,又看看站在那里充當空氣的云微,心中嘆口氣,當初陌兒紈绔不化,唯有一個云微能讓她定下來,卻也讓她更瘋狂,他那時極力阻止,可是終究坳不過她,沒想到成親之后她真的定下來,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可是卻仿佛連同對云微心也換了,如今云微終于愿意走出一步,倒是她又將云微視如路人,讓他都一頭霧水。
罷了罷了!年輕人的事他不管了,由他們去吧!
一群人跟隨了月徵的步子去了正廳,宮人侍衛頃刻將這院子占滿。
云微在原地站了片刻,沒有說話也沒有去前廳,自己打了傘往回走了。
“微之公子!”喬若蘭邁著碎布追了去,眼看就要沖到云微身邊,最后心中一緊,還是在離云微三步遠的地方站住,她知道云微不喜歡別人靠得太近,她自然不會傻得去犯他的禁忌。
“郡主有事?”云微頓住步子有禮的問道,雖然禮貌,可那語氣卻疏離清冷,偏偏就是這樣也讓人生不起氣。
喬若蘭笑笑道:“公主回來了,你不去看看她?”
“不必!”
干脆果斷的回答,不帶一絲感情,喬若蘭心中歡喜不已,但是臉上卻做出一種擔憂的表情:“公主沒事若蘭也很開心,她失蹤了十天安然無恙的回來,真是可喜可賀,可是……可是她剛剛回來的時候跟著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一起,若蘭擔心……公主畢竟已經成了親,無故失蹤又與陌生男子在一起,怕是對公主的名聲不好!”
“郡主說的陌生男子,莫非是白某?”喬若蘭話音剛落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