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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仿佛是件傷神的事,哲源常常看著日記發呆,小心翼翼地,輕易不敢揭開下一頁,仿佛每揭開一頁都無力面對。
過去的時間——2004年10月14日。
這天,天朗氣清、風和日暖,比較適合外出游玩。張哲源和大哥張佳豪約好在北市天門前相聚,雙方都挺準時,張哲源的大哥張佳豪還帶來了女朋友,也就是張哲源未來的大嫂。
天門前,張哲源和一男一女在交談。
張哲源和張佳豪兄弟兩人打過招呼后,張佳豪就介紹起身旁的女人。
張佳豪看似幸福地說:“老三,叫紅姐。”
張哲源看了看眼前這個叫紅的女人,大概三十歲左右的樣子,談不上漂亮,看大哥高興的樣子已經很知足了。他愣了一下,隨后向這個叫紅的女人點了一下頭:“紅姐好!”
這個叫紅的女人,顯得很和藹,臉上也帶著微笑:“小弟好!”
張哲源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紅姐,我們好像通過話。”
紅有些驚訝:“沒有吧!”
張哲源接著說:“八月十五那晚,我給我大哥打電話,接電話的應該是紅姐您。”
紅云里霧里的,抿了抿了鬢角的頭發:“忘了忘了,記不起來了。”
照過面后,三人在天門前拍照留念,先后又游覽了大柵欄、正陽門、國家博物館、勞動人民文化宮等等景點。
張哲源拿相機慢慢鎖定張佳豪和這個叫紅的女人。鏡頭中,兩人依偎在一起,揚溢著幸福的笑容,他真是為大哥高興。只是有一點讓張哲源感到美中不足,那就是大哥蹣跚的步伐,也讓他心頭百味叢生。
張哲源的大哥張佳豪為家操勞了多年,初中就輟學隨父親外出打工,成為家里的經濟支柱,供兩個弟弟一個妹妹上學。張哲源是張家兒女中最小的一個,二哥張清云已經結婚生子,姐姐張燕已經定好日子,準備在這年年底結婚。一大家子風風雨雨走到今天不容易,大哥張佳豪默默地為家付出,添磚加瓦,自然是功不可沒。在張家可以不聽父母的話,但是絕對沒有誰違拗大哥的意愿。可是這樣德高望眾、無私奉獻的勤勞者在年幼時卻遭受了命運的沖擊。一場小兒麻痹癥讓張佳豪留下了終身的殘疾,找對象一直是個大問題,也是張家人最牽掛的事。這年張佳豪29歲,已經是有情人終成眷屬,怎能讓張哲源不為大哥感到高興?
在三人的談話中,張哲源得知,紅是北市人,和大哥的相遇純屬巧合,一條錯誤的手機短信拉開兩人的序幕,讓兩人最終走到了一起。奇跡存在于這個世界,在不經意間就會來到我們的身邊,無法預知,也毫無征兆。可對于王若華的青睞,張哲源卻一直無力面對,爭取和放棄在他的意念中反復輪回。
三人剛接觸時,張哲源還在狀態,漸漸地就變得魂不守舍了。拍照時,他竟拿反了相機,焦點對著自己的眼睛就按下了快門兒。張佳豪提醒已然來不及,所以一張眼睛藝術照就在北市天門前誕生了。
一大早,張哲源就從順義趕到天門,也沒能見到王若華一面。此刻他身在天門,心卻在順義,玩失蹤雖然是在制造消失的假象,但折磨的也是他自己。
接近中午,張哲源同大哥張佳豪、還有未來的大嫂共進午餐。
張哲源和大哥張佳豪難得相見,兄弟兩人不免要喝上幾杯。這酒菜上桌,張哲源就開始跟大哥還有未來的大嫂斟酒。這酒斟到未來的大嫂這,這個叫紅的女人就擋住了。
紅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這一杯酒下去就要出丑了,我喝飲料就行了。”
張哲源又禮讓:“啤酒怕什么,少喝點兒沒事,就當第一次見,和紅姐碰個杯。”
見張哲源很熱情,紅又不好意思推卻,于是看了看張佳豪的臉色。可是張佳豪卻說:“看我干啥,咱倆在家還喝呢!”
紅瞪了張佳豪一眼:“在小弟面前,給我點面子不行嘛!”
這酒斟滿之后,三人舉杯一飲而盡,相談甚歡。
酒桌上,張哲源勉強支撐著笑臉,不停地和張佳豪碰杯喝酒,紅做為女人早察看出他心事重重的。
紅愣一下,然后猜測著問:“小弟是怎么了,看你中午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張哲源笑了笑,帶著恍惚的表情說:“沒事,今天見到紅姐和大哥,心里高興。”
紅微笑著,看張哲源的表情仍有些不對勁。于是勸慰:“高興也不能這么喝,再這樣喝下去,你和你大哥都會醉的,我可沒辦法送你們回去啊!”
張哲源裝作若無其事:“就這幾瓶,沒事的紅姐。”
紅又笑了笑,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為大哥的事高興,張哲源說這話倒是真的,可是表情不在狀態,細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有心事。
“您好!再來兩瓶啤酒。”
張哲源向經過的服務員打招呼,看來真是要不醉無歸了。
紅還是很擔心,扯了扯張佳豪的衣服說:“你勸勸小弟。”
張佳豪伸出手,示意張哲源停下:“行了老三,歇會兒,歇會兒,這酒今天就到這了。”
張哲源看似在借酒澆愁,勉強支撐著笑臉說:“沒事兒,這才幾瓶!”說著,他又把酒倒上,向張佳豪舉了一下杯,一飲而盡。
聽紅又猜測說:“小弟,你心里肯定有事。有事就跟你大哥和我說一聲,或許我們能幫到你,給你出出主意呢!”
張哲源唏噓一聲,又揉了揉一籌莫展的眉頭。
在酒精的麻醉下,張哲源漸漸說漏了嘴,將壓抑在心中的秘密傾吐了出來,或許他太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了。
“她總是出現在我面前,好像特別注意我。開始,我們只是像陌生人一樣并不說話,后來我們開始打招呼,再后來我們也閑聊兩句,我覺得都是挺高興的一件事。”張哲源看似喜憂參半地說。
張佳豪和紅相視而對,總算知道張哲源心事重重的為了什么。
只聽張哲源又苦惱地說:“我從來不敢想象什么,也不敢確定這代表什么,也不知道該怎么做。”
酒精雖然麻痹了張哲源的神經,可他的思維和意識還是清醒的,講得也文從字順,就猶如在講述一段情感故事。而實事上,他確實在講述情感故事,講述的還是自己的情感故事,說到憂愁處就一杯酒灌下。
張佳豪終于不耐煩了:“瞧你這點出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回去向她表白。”
然后紅又鼓勵說:“小弟,相信自己,你可以的。你看我和你大哥剛認識的時候,你大哥也挺不自信的,我就一點一點的鼓勵他。在這方面,女孩子都很害羞的,男孩子應該主動一點兒,勇敢點,大方點。”
張哲源點點頭:“謝謝紅姐!”
隨后,張哲源借故走開,順勢把一張百元人民幣按在了桌上。
為買單的事,張佳豪和這個叫紅的女人爭執起來。
紅:“在我們北市吃飯哪能讓小弟買單呢?快把小弟的錢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