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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昌旺繼續(xù)說:“你明知道打不過他,還要跟他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吃虧的。”
張哲源突然變得亢奮起來,倔強地說:“我就是在吃虧中長大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竟會說出這樣不招邊際的話。
話音剛落,張哲源就覺得身后有人走來,聽聲音已經近在咫尺,而且是平時最熟悉的腳步聲。他驚慌地側過頭,見王若華已經來到自己身邊。他顧不得看王若華美麗的容顏,也不再和陳昌旺斗嘴,只是下意識地拎起拖把就走,顯得落慌而逃。這和昨天打架的張哲源簡直大相徑庭,判若兩人。
是什么原因讓張哲源的舉止有如此大的反差,在王若華的面前總是表現(xiàn)得很驚慌。拋開感情外,只能用“在意”兩個字來詮釋,張哲源很在意自己的言談舉止,尤其是在王若華面前。
如果不是耳聞目睹,王若華是絕對不會相信,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倔強、剛毅的人,那些只有出現(xiàn)在電視和書籍里的人物,竟活生生地刻畫在現(xiàn)實生活中,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王若華的靈魂被深深地震憾著,仿佛被張哲源倔強的性格強烈地感染了,內心波瀾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從那天起,王若華就像中了魔法,在青春懵懂的歲月里迷失了自己,愛情往往就這樣發(fā)生了。
時間飛快地向前推進了十多天,王若華終于又看到了張哲源那張完好如初而又充滿稚氣的臉龐。過去的一場小小風波對他來說就像從來都沒有發(fā)生一樣,絲毫也沒有在意過。只是有一點王若華不明白,看似樂觀的張哲源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開始變得害怕自己,不敢接近自己,已經不像剛遇見時那樣從容大方了。
王若華坐在辦公桌前只手托腮,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秋水般的雙瞳中流露著心事。對面的江花搖頭笑了笑,卻是心知肚明,不忍心打攪。王若華居然對相貌平平的張哲源動了心,這確實是個意外,畢竟兩人之間還是存在一定差距的,無論是在條件和相貌上,甚至在“身份”上。雖然在愛情上不講究什么郎才女貌、門當戶對,或許江花也只是置疑他們往下發(fā)展的勇氣和決心吧!
一輛轎車停在承德平泉公司辦公室前,隨后傳來鳴笛聲,驚醒了心事重重的王若華,王若華這才回過神,匆忙拿起文件夾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外,王若華的眼睛就會下意識地望向中都成公司,張哲源常出現(xiàn)的地方,每每如此。她感覺體內的每個細胞都在響應自己的舉動,不知道自己是身不由己,還是情不自已。
中都成公司前的臨時崗哨上,張哲源正在和胖子保安在遮陽傘下聊天。當發(fā)現(xiàn)王若華的身影時,他的五官就變得鮮活起來,但是當王若華坐車接近,他又漸漸恢復了原來的平靜。
在車上,王若華目不斜視,任由轎車拉近張哲源,又遠離張哲源。雖然她裝作若無其事,但是仍然感覺到了張哲源出神的輪廓,尤其是那雙專注的眼睛。然而她還是不太不明白,張哲源為什么已經變得不敢靠近自己了。
胖子保安輕輕地碰了碰張哲源,冷不丁地說:“剛才那個女孩兒眼睛挺漂亮的。”
張哲源收回遠去的目光,笑了笑,意思絕對是表示贊同。
胖子保安還有下文,又接著說:“就是她平時總往這看,看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張哲源還是笑而不答,只是笑容中浮出幾分苦澀和無奈。如果條件允許,他肯定會對胖子保安說:“別臭美了,哪兒是在看你,那是在看我。”
“張兒!叫一下實驗室的于武。”
中都成公司質檢員——關鐵順向張哲源招手喊話。
張哲源應聲走出遮陽傘,中午火辣辣的太陽曬得他直皺眉頭。
在中都成公司的對面——小路旁邊有一間孤立的小屋,這就是中都成公司的砼塊實驗室。有時張哲源無聊的時候,也會在這個小屋閑坐一會兒,和實驗員于武聊天。
實驗室內,實驗員于武正在填寫實驗報告。只見張哲源進屋說:“于師傅,關工叫你呢!”
于武放下筆,瞇著眼笑了,隨后起身走出了小屋。
實驗室內還有一個人,正冷冷地盯著張哲源,正是和他打架的李新田。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兩人都以冷漠的目光注視著彼此,甚至是嗤之以鼻。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變得干燥,似乎彌漫著火藥的味道,隨時有可能再引起一場搏斗。倒是張哲源坦然地說了一句:“喲,帥哥也在哪!怎么著,還打嗎?”
李新田禁不住笑了一下,沒好氣地回應說:“打掃你衛(wèi)生去吧!”
實驗員于武剛好返回來,說他們這是不打不相識。
張哲源卻不以為然:“打了也未必相識。”
李新田突然埋怨起張哲源,仍有些惱怒地說:“你小子出手夠狠的,我這肋骨到現(xiàn)在還疼呢。”
張哲源冷笑著:“彼此——我這眼睛還腫了一個星期呢!”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還是滿臉的不屑,即使不做朋友,也不至于做敵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