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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幾個男子像是被人在頭上狠狠打了一記,收斂了那嚇人的舞步,端坐回沙發(fā)上,滿臉羞赧,不時為自己解釋。
“噓!別這樣嘛,我們也沒多老啊,大家出來玩,開心嘛…”
這就是查雪平的魅力,她隨便的一句話都可以在眾人之間造成回響,就算她只是開玩笑,殺傷力都一樣強。
小腹已經(jīng)開始微凸的技安趕緊將頭上的棒球帽戴回正面。怎么說查雪平也是美女級的人物,被她這么一損,顏面還是有點掛不住,不過帽子戴回正面后,他仍不忘多扭起下,想把帽檐彎出時髦的角度。
“OK啊,我沒其他意見了。”
查雪平嘴角微微揚起。她對這幫男人一向沒什么意見,大家都是朋友,偶爾互相虧來損去只是有趣,而她覺得最有趣的部分在于這群男性總是很在意她的看法,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即使她已經(jīng)試圖擺出親切的態(tài)度來,他們還是覺得她是有距離感的。
在熱鬧的音樂聲里,查雪平和黃安怡坐進了沙發(fā)。很明顯的,她們這回被分派到邊疆,活力美少女們?nèi)粐谀行匀罕娭g,這可是平常少有的景象。
黃安怡眼看著包廂里人數(shù)眾多,本以為今晚可以引吭高歌的,看著那一長串的歌單,她可不認為自己今晚有任何表現(xiàn)的機會,連忙向何肥抗議。
“喂!死胖子,我跟雪平今天不會是來當分母的吧?”
“放心吧!今天王董請客,沒有人會當分母。”何肥當然并不叫何肥,只是因為他姓何,偏偏又有點胖,所以就被稱為何肥了。
王董請客?黃安怡和查雪平互望一眼,果然看到那個被稱為王董的王槐磊就坐在正中央,身邊還各坐了一個**美少女。
查雪平很難忍下臉上那想笑的沖動。王槐磊果然是一副情場圣手的模樣,左右逢源,雖然明知他的形象就是如此,既多金也多情,又高又帥的外型的確在每個年齡層都能吃得開,不過看著這一幕,查雪平還是很想笑。
她想笑的表情,正巧落進了王槐磊眼里。
她和他對視,兩人的眼神像是交流著話語。他們彼此都了解對方在想什么,她沒有諷刺他性格浪蕩,而他也坦然的面對她的目光,兩人向彼此微微點了個頭,就算是個招呼了。
點完頭之后,王槐磊的嘴里被塞進了一顆葡萄,而查雪平手里被放進了一杯飲料,他們各有各的天地,似乎永遠不會有太多交集。
而黃安怡是很不愉快的,本以為今晚她可以當上情傷的主角,痛痛快快的多唱幾首悲傷情歌,甚至在眾人面前痛痛快快大哭一場,演出悲情戲碼,結(jié)果一進KTV,吵吵鬧鬧的全是搖頭歌曲,那快節(jié)奏的曲調(diào)一點也令人難過不起來,尤其是滿包廂像是瘋了一樣的人們,連桌子上都不時有人跳上去狂舞。
“你覺得我們要不要自己去開一間包廂來唱啊?我一首歌都點不到耶!”黃安怡在查雪平耳邊說道。
“你為什么不跟著一起唱就好了?”
“你要我跟著扭屁股唱那種兒歌?”黃安怡一臉像是被侮辱了似的。
“你要是現(xiàn)在轉(zhuǎn)身就走,就更證明你真的老了,你真想那樣被嘲弄嗎?”
查雪平這話果然刺中了黃安怡的痛處,她連忙按捺住情緒,裝出了一個特大號的笑容來,眼中也有了“老娘跟你們拚了”的決心。
“拜托,我就不相信他們真的能扭到幾點?老娘以前什么沒玩過,這對我來說算得了什么?”
“那就忍著點啊,等有人要走時再說。下回約唱歌注意點,別再跟兒童合唱團搭上就好。總之,如果我們看起來玩得很高興,這或許還可以在我們的EQ評分表里占個好分數(shù)。”
“好樣的!兒童合唱團!”黃安怡被她的形容詞逗笑了,剛剛的不悅也去了大半。“你的EQ分數(shù)已經(jīng)夠高了,不用再追求高分了吧?”
“你不知道出門在外,我最注重的就是口碑嗎?”查雪平揚著眉說道。
她的口碑說惹來了黃安怡的狂笑,而一旁早已經(jīng)扭累的人們在喧鬧的音樂中聽見黃安怡的笑聲,回過頭來問著有什么笑點,黃安怡只是指著查雪平,仍是一副被她逗得樂不可支的模樣。
“我真的會被她笑死…”黃安恰捧著肚子,笑得連話都說不好。
男性友人們都明白查雪平是個冷面笑匠,說來查雪平一直是個很受人歡迎的女子,她既沒有小女孩裝憂慮的怪病一堆,也沒有職場女性神經(jīng)質(zhì)的通病,她有的只是神來一筆的評論,加上一針見血的笑點,言語中總可以察覺出此姝的與眾不同,加上那副迷人的外表,這類謎樣的女子本來就受人矚目。
只是今晚大家都忙著招呼可愛的少女,差點忘了她的存在,不過少女們的童言童語已經(jīng)有點令人厭煩了,玩膩的男性友人們開始想跟正常人說話,連忙催促她說說剛剛在笑什么。
“沒什么啦,安怡她本來就喜歡笑啊。”她才不會把剛剛的話說出來呢!
查雪平以眼神示意黃安怡什么也別說,但兩人交換的眼神全落入眾人眼中,一時間被拉走的注意力又全集中到她們倆身上。
查雪平那笑似非笑的表情全落進了王槐磊眼里。雖然左右兩邊都有著年輕可人的女孩巴著,但他的耳朵就是不由自主的想穿過吵鬧的音樂,聽清楚那頭查雪平和其他人的對話。
他不能解釋自己為什么會這樣,他明明可以放開胸懷和身邊的女孩們大玩特玩,在查雪平還沒大駕光臨之前,他不是還玩得很開心嗎?
可是一對上了查雪平的眼,讓她看見他左擁右抱的模樣,他竟然只覺得窩囊透頂,即使她眼里明明沒有不贊同,甚至只差沒舉起大拇指說他真行,可是他心里就是不痛快。他甚至有種沖動想推開右邊那個纏人的女孩,因為她身上那甜得讓人反胃的香水已經(jīng)讓他開始有點想吐了。
那一頭圍著查雪平的人們又爆出了一陣陣的笑聲,像是宣告著他們已經(jīng)從對少女的迷戀中清醒過來,而王槐磊卻還狼狽的困在兩名少女之間,一支麥克風(fēng)更被遞到他嘴邊。
“你是王董嘛!你一定也會唱周董的歌,我不管,你唱嘛!唱給我聽嘛!”少女們突然鬧起別扭來,硬要他跟著唱。
“別鬧了…”
王槐磊露出迷人的笑。當他笑時,頰邊便露出酒窩來,總使他的殺氣頓時減弱一半,這一笑更是把小女孩們迷得神魂顛倒,硬是非逼他唱歌不可。
“不管啦!你一定要唱啦!”一個叫夢夢的女孩拉著他的手臂嘟著唇,像個任性的小女孩似的央求道。
王槐磊依然不為所動,由于音樂聲響起卻沒人唱和,包廂另一頭的人都回過頭來看看是什么情況,他一抬眼,果然看到了查雪平的眼神又回到他身上。
他投以一記無奈的眼神,她跟著回了一記了解的笑容,沒說什么。
他們總能這樣經(jīng)由笑容和表情溝通。
“你們別鬧我了。”他對身旁的女孩子們道。
“我哪有鬧你啊?我們都唱了那么多首了,要不是我事先幫你插播這首,今天人那么多,你今晚你根本別想唱到半首,我都是為了你好耶。”夢夢邊說,邊裝出日本少女無辜的表情來。
“現(xiàn)在的小女生都像你們這樣喜歡勉強別人嗎?”他揚起濃眉問。
“我哪有勉強啊?”
“你問問那邊的姊姊,你們是不是在勉強我?”王槐磊指向查雪平,要她們自己去找那位姊姊問問。
“姊姊”這兩個字當然傳進了查雪平耳里,因為麥克風(fēng)就擺在王槐磊的嘴邊,他說的話也跟著擴音發(fā)出。
而另一支麥克風(fēng)馬上被多事的塞進了查雪平手里,像是等著她的回應(yīng)。
“還好王董沒說是阿姨,我應(yīng)該感謝他了。”查雪平一向跟著其他人喊王槐磊王董。
她這話一出,馬上引來其他男士的安慰。
“怎么會!”
“你還這么年輕!”
“干嘛把自己說得這么老!”
一陣熱情的回應(yīng)讓她心中感到一陣溫暖,顯然這些男人還是有人性的。
查雪平向其他人露出感激的神情,然后對著那些小妹妹們說道:“姊姊沒有什么話好說,不過,另一位姊姊她今天心情不太好,站在都是女性的立場,你們可以讓她插播唱首歌,以消解她心中的仇恨嗎?”
消解什么仇恨啊?黃安怡氣呼呼的瞪大了眼。
年輕女孩們面對這情況,也不好白目的拒絕,當然是紛紛點頭,查雪平便順勢幫黃安怡點了她愛唱的歌,免得她一整晚連半首歌都唱不到,也順道解救了王槐磊。
只見他舉手向她揮了揮,帥氣的感謝她的搭救,而她只是輕輕聳肩,算是給了回應(yīng)。
他們之間最多大概就這樣了吧!第一次與王槐磊見面的時候,大家都認為他們倆是有機會的,他既多金又英俊,事業(yè)有成之外,談吐也不俗,而一樣有著留學(xué)歸國的背景,查雪平的美麗風(fēng)趣也不遑多讓,怎么看他們都很適合才對,可是就怎么也兜不在一塊,最多…他們就只是這樣。
在每一次聚會的場合里,他們雖然交談不多,但總能遠遠的用眼神交流些什么,那些他們兩人彼此可以意會,卻從不用開口多說的話語,常輕易便可以讓對方得知。
但不管怎樣,兩人就是僅止于此,沒有人企圖想進一步,身旁的朋友們也只能用“大概沒有緣分”來解釋他們沒有進一步發(fā)展的原因。
有時候,查雪平也不明白這是為了什么,她知道現(xiàn)在她身邊唯一一個、或許她看得上眼的男人就是王槐磊了,但…為什么是她要主動?就因為她年紀有一點了,不再是二十出頭的小女孩,而男人是年紀越大越吃香,昕以她得委曲求全的迎合對方嗎?
不,她一向不是這種個性的人,即使她明知道自己只要使些小女孩用的小手段,想釣上他簡直易如反掌,這男人不過是需要一點鼓勵而已,但她就是連鼓勵都不愿給…她依然有著美女的堅持,她一樣渴望著被追求,而他沒有行動,那他們就應(yīng)該算了。
雖然有時想想是可惜了,不過查雪平總告訴自己,這世界上令人遺憾的事物絕不會只有這么一項,再說,或許王槐磊并不像她這么遺憾。
畢竟他還有著許多選項,他又不是只有她這么一個女人可以選擇,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孩,哪一個不是滿心期待的等著他垂青?
而她呢?她不過是個高傲又難以下手的女子,聰明如他,應(yīng)該寧可選擇一大堆隨手揀來就吃得到的蘋果啃,犯不著辛苦的拿刀剝開她這有著硬殼的鳳梨吃吧?(全本小說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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