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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夏天特別熱,知了在一邊吵得煩人。全/本\小/說\網
敬府門內外,兩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在門口默默對峙了很久。
終于,門外的男孩頂不住投降了:“董武!這里才是我的家耶!你行行好放我進去啦!”
“除非敬禮你答應與我比試。”相比于剛剛說話男孩的清秀機靈,董武則略顯壯實,他固執地一揮木劍,“用你爹教的刀法,咱們再比比。”
“啊——董武,小武,董大哥,親親董大俠,您饒了我嘛!今天很熱耶!”敬禮一翻白眼,擦擦額上又冒出的汗珠。和你比試?開玩笑!沒兩個時辰你會罷手?天天這樣比法,想累死我嗎?
這時,“二少爺您終于回來了!大事不妙了!”
“小香姨?”敬禮喜出望外地嚷道,趁機從董武橫著的手臂下鉆了過去,“怎么怎么?發生什么事啦?”
“老爺和夫人吵架了。”小香的表情超認真。
“哎呀!”敬禮一臉夸張的惶恐,“這就大條了!快走快走!”話未說完拔腿就跑,根本不敢回頭理會董武“我在小院等你”的大嚷。
“小香姨,這回你出現得太及時了!”一轉角,敬禮的腳步就慢下來,笑嘻嘻地給小香一揖。
“二少爺,我這表情像是裝的嗎?”小香回頭,一絲笑容也沒有。
“呃?”敬禮也發覺身邊的家丁都擺出了一副大氣不敢換的樣子。“不會吧!爹這次又捅什么簍子啦?”他一邊說,步伐再不敢放慢地朝周邊明擺著“生人勿近”的書房奔去。
“唉,這次不是老爺,所以才大條啊!”小香嘆一聲。潛移默化,她也會用這種奇怪的詞匯了。
“啊?”敬禮急剎住腳步,“這次發火的是爹?小香姨干嘛不早說!”轉身就要開溜。
“禮兒,你回來啦?”甜甜的聲音從房門內傳出,還探出一張小婦人陪著笑的臉。
“媽——”腰被小香一捅,敬禮連忙改口,“娘親!”然后在夢夢的眼神威逼下,硬著頭皮踏入了書房。
一進去,書房的寒氣立即令他的汗結了冰——只見他的娘親正孤伶伶地站在一邊低頭點蜻蜓,一個書生打扮、十二歲左右的小帥哥坐在另一邊,慢慢翻看著一疊厚厚的紙,臉上卻露出了淺笑,而書房的“冷氣制造者”則端坐在書桌后,臉雖被手上的兵書擋得嚴實,但有規律的翻書聲已足令在場所有人心里沒了底,更別說有誰敢上前把書拿開,見識一番正版將軍應有的威嚴了。
“娘,”敬禮平移至夢夢身邊,小心翼翼地問,“你,不對,您(偷偷瞄瞄爹那邊)這次犯哪一條了?”
“沒有啦,人家只是覺得太熱,和佩兒去鳧了會兒水…我們這次有穿嚴實的衣服哦!”
“然后一時痛快,帶著三妹第一次參觀官窯,還在那邊買了幾壺上等的女兒紅。”這時,“小帥哥”抬頭了,開口卻是清脆的女音。
“女兒紅特價嘛,是我一時頭腦發熱啦…天,天氣熱嘛!”
“再一時興起,跑到護國寺與一顛大師溜進放有法器的佛堂內開懷暢飲。”小香無奈地輕嘆道。
“嗯——當時想,想反正都犯家規了,多犯一條半條…”
“啪!”兵書被狠狠拍在桌上,這次連“小帥哥”都不敢笑了,大家同時抖了抖,把頭壓得更低,生怕見到那張讓敵人嚇破膽的金剛尊容,然后聽到翻書聲又起,大家眼角瞄瞄——天!是《刑典》!這次什么時候才能翻完啊?
“真沒想到,娘您竟然能在一天時間內犯了大半家規。”敬禮低聲咕嘟。怪不得爹會這么生氣。
“不是大半,是全犯了。”“小帥哥”輕輕撩撥一句,得意地看著自己的老娘又抖抖。
“啊?”
小香一臉“她是自作孽”的表情解釋:“剛剛老爺和夫人理論,夫人竟說要帶三小姐回娘家找義兄,還說讓老爺‘大不了再找個小妾好了’之類的。”
“嘶——”敬禮倒吸一口冷氣,超后悔沒有答應董武比試而跑到書房來。
“我,我當時只是一時意氣,不能當真的…”夢夢擰擰羅裙,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臉轉向敬禮,發出了“救我”的“SOS。”
“爹,娘親的家規罰寫慕兒已檢查好了。”“小帥哥”整理好那疊紙,“第五十次第三條漏寫,第五十五次第四條漏寫,第六十次第七條漏寫,第六十三次第八、九條漏寫,第六十五次第八、九、十條漏寫…”
夢夢在一旁聽得咬牙切齒,忍不住低咕一句:“戀父癖!”
“娘!”敬禮頭皮一陣發麻。在危險的時候別再增加敵人這個道理娘你懂不懂!
果然,敬慕頓一頓,立即露出了天使的笑容:“媽——咪——,您要慕兒再復查一次你罰抄的次數嗎?”
“大姐…”你偏要在此火上添油嗎…
這時,Boss一字一句地低吟了:“叫娘親!還有,你這身裝扮是怎么回事?男不男,女不女!”
“可是,娘親說,叫她媽咪會顯得年輕些,而且,娘在爹陪主上出巡時也經常這么穿嘛…”敬慕“無辜”地眨著眼睛,嘴角盡量向下彎,再彎些,別上翹了…
可惡!她為什么偏偏在寧愿犧牲自己也要欺負別人的時候才表現得像是她生的呢?自作孽啊!夢夢郁悶得直發昏…
“娘親!”敬禮突然驚叫一聲,一把抓住夢夢的雙肩讓她背對著敬君宇,“您沒事吧?能站得穩嗎?老天,娘的臉好白啊!哪里不舒服…”
呃?夢夢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背后一陣急急的腳步聲,人已倒入寬厚的胸膛內,頭上也響起了恢復寵意的聲音:“讓我看看。”
搞笑!難得打開一個缺口,怎能輕易“讓你看看!”識趣的夢夢連忙轉身把臉埋進敬君宇的懷里,弱弱地撒嬌:“沒啦,抄了一下午的家規,有點頭暈而已。”還偷偷地、故意地把身體的重量移到他的身上。
“你啊…”敬君宇輕嘆一聲,“這么多年,你就不能讓我稍微安心一些!你明知道我最擔心——”
“對不起嘛,我以后絕對不敢啦,你就原諒我一次,好嘛,好嘛!”夢夢快快插口道歉,好打住相公的嘮叨。她很清楚,再聽下去,自己不知要站在這里接受教育改造多久,而且真的會被他的話同化,內疚得今晚都吃不下飯就麻煩了。
“嘖。”敬慕低低的嗤音差點兒吸引了敬君宇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