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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wWw、QВ⑸.coМ\”
敬君宇背朝天地趴在床上,呆呆看著手中的小熊香囊失神。
敬謙抽抽嘴角:“大哥!”
敬君宇仍不理他。
敬謙眼睛朝香囊一瞥,故意壓低聲音:“嫂嫂出事了。”
“什么?”這回,敬君宇整個身子“唰”地彈起,緊張地盯著二弟,“她…”
見兄長終是有了反應,敬謙心里偷笑,卻仍不露聲色地踱至床邊:“適才,謙到驛站狠狠罵了嫂嫂一頓。”
敬君宇更崩潰了——為何他每每與夢夢發生危機,二弟總要再補一刀呢?他一急,連背后的傷也忘了,轉身下床就要往外沖,卻被眼前的紙片擋住了去路。
“此乃嫂嫂托謙兒轉交予兄長的信。”見兄長呆立當場,敬謙又把信向前送了送。
白白的信封嚇得敬君宇的臉煞白,他被逼得連連后退,最后不得不跌坐在床上。
“兄長!您的傷!”敬謙連忙上前護著,手卻因拿著信而被敬君宇孩子氣地猛揮開,待定睛看到敬君宇害怕受傷的神情,一時不知好氣還是好笑:“兄長若不愿看,謙兒丟掉便是。”說罷轉身作勢要走。
“…謙兒,”此時的敬君宇,語氣就像一個被發現做了壞事的孩子,“夢夢,夢夢寫信時,還在生氣么?”他害怕,敬謙會回答“是。”
“非也,嫂嫂很平靜,既沒哭,也沒鬧。”這么說,兄長總該放心了吧!
很平靜,不哭不鬧?敬君宇馬上聯想到夢夢今天下午決絕的樣子。
這么說,這封信…老天!他更害怕了!
仿佛讀出了兄長的心思,敬謙忍住大笑的沖動,玉手一轉就把信從信封拉了出來。敬君宇則頹然坐在床邊,有如聽候宣判死刑的囚徒。
敬謙暗笑到內傷,他清清嗓子:“親親狗熊如晤…”然后好笑地看到兄長耷拉的腦袋為之一振,“親親狗熊如晤:今日的事,我已經不生氣了。應該說,該認錯、道歉的人其實是我才對!我沒有顧及你的感受和境況,不但私入軍營,還在眾人面前對你說了傷人的話,最后更害你替我受刑,是我太任性妄為了。對不起!你的…”敬謙臉有些泛紅,輕咳一聲繼續念道,“你的屁屁痛不痛?我托小謙帶了些葯膏,讓他替你涂——涂!”念至此,敬謙的聲調陡地升了七級,他偷瞄了兄長一眼,發現某人正沉浸在狂喜之中,絲毫沒發覺他的為難,只得硬著頭皮念下去,“這次我不但帶了葯膏,還帶了一些護身符,這都是我昨天走遍京城的寺廟和道觀求來的,數量可能會多些,但是不重,希望你能全部戴在身上,以保佑你平平安安。當然啦,我這次來的最主要原因,是我真的…咳…真的不舍得你…啦。”勉強吐出這段露骨的情話,兄弟二人的臉早變了熟螃蟹的顏色,敬君宇就算再遲鈍,也終于發覺讓弟弟念自己的情書有多么不妥,猿臂一伸便把信奪入懷中,其手忙腳亂的樣子反惹得敬謙哈哈大笑,不再顧及羞澀地把信紙上最后一句背念而出:“所以,你要給我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地回來哦。哈哈哈哈…”
這時的敬君宇早已一掃之前的陰郁,方臉幾乎能扭出蜜來,但被自己二弟取笑,總也有些窘態。他等了好一會兒,仍不見敬謙有止笑之意,不禁臉紅紅地說道:“謙兒休得再戲弄為兄了。”
笑聲在這句話間嘎然而止,敬謙的臉突然變白,他急急向不明所以的敬君宇道別,然后三步并兩步地跑出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