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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放干部問題上也是這樣。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張春橋極力阻撓干部的解放。對此,葉劍英憤慨地寫了一首“過橋”詩,說:“一匹復一匹,過橋真費力,多謝牽騾人,驅騾赴前敵。”這首詩道出了周恩來在解放干部中的辛勤和艱難。
這期間,周恩來對**一伙的具體斗爭是不斷的。如1973年4月周恩來接見中日友協訪日代表團全體成員,談到影片《李雙雙》時,當場點名要那個**安插在國務院文化組的負責人回答,為什么要批判這部影片,并明確指出這部影片總的傾向是好的。8月6日,**在中央政治局會上傳達了**關于儒法斗爭的談話內容。周恩來表示要理解消化一段時間,不必馬上公布。21日,在召集萬里等開會時,聽說了衛生戰線勞動模范時傳祥因被**點名而受到迫害,周恩來氣憤地說:“難道‘文化大革命’要打倒一個掏糞工人嗎?”指示叫為時傳祥平反。這年秋冬,**攻擊周恩來是“迫不及待”地要奪權,說什么同周恩來的斗爭是“第十一次路線斗爭”。她遭到了**的斥責。
1974年初,周恩來癌癥顯著發展,病情加重。1月20日后,連續作治療。24日,**一伙背著**召開在京軍隊單位批林批孔動員大會;25日,又召開中央直屬機關和國家機關批林批孔大會。這兩次大會,經過**一伙策劃,遲群、謝靜宜等作了煽動性講話,把矛頭直指周恩來和中央其他領導同志。他們以批“周公”、批“宰相”來影射攻擊周恩來。**扣發了**等人準備在全國播放的“一·二五”批林批孔大會上的講話錄音。說他們的“講話有缺點,不宜向下發”。接著,**又制造了“蝸牛事件”,以美國康寧公司贈送我國四機部代表團成員玻璃蝸牛的工藝品為借口,說這是“罵我們,侮辱我們,說我們爬行”,從而大罵國務院搞“賣國主義”、“洋奴哲學”。周恩來機智地指示外事部門先查清事實真相和該國風俗習慣。結果說明,蝸牛在美國是常作為禮品和陳設的工藝品的,象征幸福、吉祥。康寧公司并無惡意。在周恩來主持下,**中央政治局決定:**的講話不印發,不下傳,已下發的要收回。
**一伙對于周恩來等前一時期的糾正“文化大革命”錯誤,進行了不斷的反撲。他們針對1973年4月國務院批轉教科組一份強調高校招生要進行文化考查的文件,說這是“對教育革命的反動”,宣揚交“白卷英雄”張鐵生。這年底,他們又利用經過編者精心刪改的一個名叫黃帥的小學生的日記摘編,批所謂“師道尊嚴”,使剛剛有所恢復的教育秩序又遭破壞。他們還批晉劇《三上桃峰》、湘劇《園丁之歌》,追查周恩來看過和肯定的電影《海霞》是誰推薦的,說這是黑線回潮的代表作。他們指責電影《創業》是“給什么人樹碑立傳”。**看了,批示“此片無大錯,建議通過發行”,他們才把已經排好的批判文章拆了版。他們組織了一些寫作班子寫文章,誣陷重新出來工作的各級領導干部是“從資產階級民主派到走資派”,已經成為所謂“繼續革命”的對象。**中央政治局會議同意鄧小平任出席聯合國大會特別會議代表團團長,并去作報告,**吵著不同意,直到**寫信說:“鄧小平同志出國是我的意見,你不要反對為好。”這一時期,由于**一伙的破壞搗亂,已經趨向穩定的形勢急轉直下,國民經濟建設出現嚴重混亂,許多企業處于半癱瘓狀態。
4月底以厲,周恩來病情日益增重。6月1日,他做了第一次大手術,此后就住在305醫院里了。6月14日,**召集會議,授意她的寫作班子“要批現代的儒”,說“寫老的儒有問題,不然只是劉、林”,對“現在的儒應寫文章”。不久她在天津又說,“批現代的儒”、“批黨內的大儒”是重點。她甚至給一個社員改名周克周,露骨地說:“用我們這個周去克他那個周”。她們極力攻擊周恩來等,妄圖為自己組閣創造條件。這年10月14日.**正式提出,建議鄧小平任國務院第一副總理。“四人幫”千方百計要排除鄧小平。10月17日,**等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利用“風慶輪”事件圍攻鄧小平,矛頭指向周恩來。所謂“風慶輪”事件是這樣的:為了盡快發展我國的遠洋運輸業,1964年,周恩來作出造船和買船并舉的決定,得到**同意。1970年,周恩來又指示力爭在幾年內基本結束主要依靠租用外國輪船的局面,把立足點放在國內造船上,在國內造船一時不能滿足需要時,適當買一些船,把遠洋運輸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風慶輪”是我國自行設計制造的萬噸級遠洋貨輪,交通部派兩個干部去任政委、政治干事。“四人幫”的黨羽要他們來批國務院、交通部在造船問題上的“洋奴哲學”、“崇洋賣國”,被他們拒絕。“四人幫”的親信就在上海整了誣告材料,**一伙借此定為“反動的政治事件”,揚言要揪后臺。“四人幫”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發難,遭到鄧小平的批駁。第二天,他們就背著周恩來和中央政治局,派王洪文到長沙向**誣告周恩來、鄧小平等,說“北京現在大有廬山會議的昧道”,說周恩來“雖然有重病,但晝夜都忙著找人談話,經常在總理處的有鄧小平、葉劍英、**等”。**聽了后批評了王洪文,叫他不要跟**搞在一起。周恩來在醫院里得知這事后,同紀登奎、華國鋒、**、鄧小平等談話,了解“風慶輪”事件經過。然后,他通過接近**的同志把情況反映給**,說明這事情不像**他們所說的那樣,而是他們預先計劃好要整鄧小平;小平同志已經忍耐很久了。**聽后說:總理還是總理,四屆人大的籌備工作和人事安排由總理負責,并且贊揚了鄧小平,提議他當第一副總理、黨的副主席、軍委副主席兼總參謀長。11月上旬,周恩來在醫院里分三批約中央政治局成員開會。解決了“風慶輪”事件問題。
1974年底,周恩來不顧病情的發展,為了主持開好**十屆二中全會和第四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仍然緊張地工作著。由于得到**的支持,他挫敗了****革命集團篡黨奪權的陰謀。在四屆人大的人事安排上,**、張春橋等人竭力爭取要把他們的親信安排在文化、教育、體委三個部委的領導崗位。周恩來約**等交換意見,感到教育部關系重大,確定以周榮鑫掌管為宜。12月23日,周恩來以重病之身,還遠行千里,飛赴長沙,向**匯報四屆人大的籌備情況。這一次,還同**單獨談了話,提到懷疑**、張春橋歷史上有嚴重政治問題的事情,**表示已經知道了。在談話中,**稱贊鄧小平“人才難得,政治思想強”,提議**十屆二中全會增補他為中央副主席,還對周恩來說,不要老悶在醫院里,可以出來走走,告訴鄧小平在京主持工作。這次,周恩來回到北京下飛機前,堅持叫秘書攙著到駕駛艙看望機組人員,同他們一一握手告別。這是他最后一次乘坐飛機。這時,他的癌癥已經轉移到腸部。
1975年1月1日,周恩來主持中央政治局會議。會議通過了鄧小平起草的關于國務院的部委設置和各部部長、委員會主任、最高人民法院院長人選的報告。4日,周恩來致信**,提出把在“文革”中被撤銷的文化、教育兩部恢復起來。周榮鑫任教育部部長,否定了“四人幫”提名的遲群。8日到10日,他親自主持**十屆二中全會,通過了四屆人大的人事安排,并選舉鄧小平為**中央副主席、中央政治局常委。“四人幫”組閣奪權的陰謀受到沉重打擊。13日至17日.弟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在北京召開。周恩來在會上作《政府工作報告》.重申了要實現農業、工業,國防和種學技術現代化的目標。會議選出了以朱德為委員長的人大常委會組成人員,任命了周恩來為總理,鄧小平等為副總理。1月下旬,周恩來連日在醫院里主持中央政治局會議,討論國務院副總理的分工問題。他囑咐國務院核心小組副組長吳慶彤轉告鄧小平,請鄧小平把分工列出,“他不好講,由我講”。2月1日,他主持了由總理、副總理13人出席和中央軍委副主席葉劍英、科學院院長郭沫若列席的國務院常務會議,審定了國務院副總理的分工。同日,召開國務院各部、委負責人會議,傳達了**對鄧小平“人才難得,政治思想強”的評語,說:“將來這樣的會,請小平同志主持。”第二天,他寫信給**,談了副總理的分工情況,說“鄧小平:主管外事,在周恩來總理治病療養期間,代總理主持會議和呈批主要文件”。**圈閱了這封信。
1975年4月底,**從湖南回到北京。周恩來與**商定,由鄧小平主持中央日常工作。鄧小平主持工作后,召開了軍委擴大會議和解決工業、農業、交通、科技等方面問題的一系列重要會議,著手對許多方面的工作進行整頓,形勢有了明顯的好轉。
周恩來的上述安排,遭到“四人幫”的惡毒攻擊。1975年3月1日,張春橋在全軍各大單位政治部主任會議上講話,提出要以反對經驗主義為“綱”,影射攻擊周恩來等。同日,姚文元寫文章提出“現在,主要危險是經驗主義”。**、王洪文分別找政治局成員談話,鼓吹“經驗主義是當前大敵”。鄧小平當時就表示反對,說:這是在政治局內一個一個動員反總理。4月5日,**對北大、清華兩校大批判組的人們(筆名梁效)談話說:“黨的現在的最大危險不是教條主義而是經驗主義。”隨后,“四人幫”把持的一些報刊紛紛發表影射攻擊周恩來和其他一些領導人的所謂批“經驗主義”的文章。**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布置反經驗主義,要政治局討論,受到鄧小平的抵制。后來,鄧小平借陪同**接見外賓的機會,向**反映了這個問題,表示不同意說經驗主義是當前主要危險。**表示同意鄧小平的意見。**在姚文元送來的一個報告上作了批示,“提法似應提反對修正主義,包括反對經驗主義和教條主義,二者都是修正馬列主義的,不要只提一項,放過另一項。”“我黨真懂馬列的不多,有些人自以為懂了,其實不大懂,自以為是,動不動就訓人,這也是不懂馬列的一種表現。”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鄧小平、葉劍英等批評了**、張春橋等人大反經驗主義的錯誤以及在1973年11月政治局擴大會議上提“第十一次路線斗爭”,在批林批孔運動中以個人名義送材料和搞“四人幫”宗派等問題。**被迫作了檢討。
這年8月,**同一個北京大學教師談對《水滸》的看法,說,“宋江投降,搞修正主義”。“屏晁蓋于一百零八人之外”。**就借此大做文章,召集于會泳、浩亮、劉慶棠開會,說什么“主席對《水滸》的批示有現實意義。評論《水滸》的要害是架空晁蓋,現在黨內有人架空**”。9月17日,她在全國“農業學大寨”會議上講話,離開主題大講評《水滸》,說“宋江架空晁蓋。現在有沒有人架空主席呀?我看是有的”。她還要求大會印發她的講話稿,并在全國放她的錄音。**得知后嚴厲地批評她“放屁,文不對題”,明確指示:“稿子不要發,錄音不要放,講話不要印”,制止了**的無理取鬧。
1975年9月7日,周恩來不顧病情嚴重惡化和醫護人員的勸阻,會見了羅馬尼亞黨政代表團。這是他最后一次會見外賓。會談中,他坦然地說:“馬克思的請帖,我已經收到了。”他說:“現在,副總理已經全面負起責任來了。”向國外介紹了鄧小平。10月以后,周恩來病情繼續惡化,臥床不起。24日,再次進行手術。在進入手術室前,周恩來躺在手推車上,向圍繞在周圍的政治局委員們詢問小平同志來了沒有,并握住走上前來的鄧小平的手說:“你這一年來的工作,證明比我強得多。”表示了對鄧小平的支持。
周恩來從1972年得了癌癥后,作為病人,他應該休息治療;作為一個對黨和人民建立了豐功偉績的七旬老人,更應該得到休息和療養;一向工作起來不知疲倦的周恩來,這時候也向他身邊的同志吐露,說自己感到疲乏。他何嘗不想休息。但是,當時黨和國家的現實,“四人幫”篡黨奪權的圖謀,他的舉足輕重的重要性,使他不能夠也不考慮休息療養。他在醫院的病床上,擔心的是黨和國家的前途和命運。正是為此,他患了絕癥更加不分晝夜地工作。把生命傾注在保護黨和人民的事業上,不顧病清的惡化,不顧“四人幫”的攻擊叫囂,全部心力完全徹底地貢獻給了黨、國家和人民。
從1974年初起,周恩來的病勢更重了。但是從這年1月1日到6月1日住進醫院期間,他在多數日子里都工作12小時以上,很多日子工作18小時以上,有一次甚至連續工作30個小時。6月1日,他攜帶一大堆文件,告別他的辦公室,住進醫院。實際上,他只不過是把辦公室從西花廳搬到醫院罷了。住院期間,他動過大手術六次,小手術八次。平均每40天左右動手術一次。但只要身體還能夠支持,他仍堅持工作。就是在醫院里,他同中央的一些老領導同志會面談話,囑咐葉劍英:“要注意斗爭方法,無論如何,大權不能落在他們(指‘四人幫’)手里……”。就是在醫院里,他同中央部門和其他有關方面的負責同志談話,接見外賓,召開會議。賀龍的骨灰安放儀式,他掙扎著去參加了;李富春的追悼會,他也去參加了;董必武去世,他因病重不能參加追悼會,但仍親自看了悼詞。……
周恩來晚年,胸前始終接著一枚“為人民服務”的徽章。這是用意深刻的表明心境的證章。他公而無私,全心全意,決心把有限的生命完完全全地貢獻給“為人民服務”的事業。鄧穎超說過:“恩來對于自己個人離開人世沒有絲毫掛慮,對祖國的科學發展和未來卻充滿了熱情和期望。”這是十分真實而切當的寫照。
周恩來在病床上,仍關心著解放干部。他同紀登奎、吳德等談這個問題,并責成把宋任窮等九人的案件趕快了結。他兩次約紀登奎、吳德、華國鋒談話,指示盡快結束專案審查。1975年參加“五一”勞動節活動的人名單是張春橋擬定的,周恩來很不放心。他發現很多人不在名單中,趕緊找楊德中等去商談,集中三四十輛小臥車,派人拿著請帖到這些人家中請,來不及參加白天的游園會,就參加焰火晚會,第二天名字見報,實際上又解放了一批人。他要公安部開列全部未赦戰犯名單,以便特赦。不久,他在醫院主持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討論釋放全部在押戰犯問題,后來四屆人大常委會第二次會議作出了特赦的決定。他還說到一些人的名字,指出應予釋放。
當然,他十分關心同“四人幫”的斗爭。“四人幫”借反經驗主義攻擊他,他要秘書找出提反經驗主義問題的報刊送閱;“四人幫”評《水滸》的要害是架空晁蓋,他囑醫務人員把《魯迅主集》中《評金圣嘆》這一篇和各種版本的《水滸》找來送閱。他還要秘書把新、舊《唐書》中的《武則天》傳找來……
周恩來關心看祖國的統一。1975年12月20日,他在病床上約羅青長部長談對臺工作問題。其間兩次被病痛折磨得說不出話來。最后不得不中止談話。這是他最后一次找部門領導人談話。
周恩來始終堅持著**信念和革命樂觀主義精神。在病中,他對關心他的親屬講:“這有什么著急的?**員要唯物主義嘛!人生的規律都有這么一天,應該相信規律。”他確實對自己個人離開人世沒有絲毫掛慮。在病痛的折磨之中,他同鄧穎超同聲吟唱《國際歌》。
1976年1月7日晚,周恩來微睜雙眼,對病床前的醫生吳階平說:“我這里沒有什么事了,你們還是去照顧別的生病的同志,那里需要你們。”
這是周恩來所說的最后一句話,他心里想的仍然是別人。
1976年1月8日9時57分,一代偉人周恩來溘然長逝,終年78歲。“巨星殞落,人們相告不成聲,欲言淚復垂。”億萬人民和國際友人沉痛悼念周恩來。他一生的追求,一生的奮斗,都是為了人民的利益,為了祖國的富強,為了最終實現**這一崇高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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